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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沉，會有人替你撐著的?！碧瀑椏粗f，“只是。往后你要保重自己，父親再難看護你了。我兒，以后你就要獨當一面了?！?

唐清遠嘴唇微張，心中酸澀，但不知為何，眼淚卻流不出來。

“父親，您是累了吧。為何要說這樣的話？”唐清遠說，“請御醫再過來給你看看？還是多休息?！?

唐贄：“不。朕從未像現在這樣好過。我父親——先皇，纏綿病榻數年。他晚年凄苦，但總覺得活著好。我也一直覺得活著好?？墒墙洑v后，像現在這樣，可以起來走走，與你說說話，才叫活著。”

唐清遠：“父親，您好好休養，自然能好轉的?？唇袢詹皇呛芎?？”

唐贄不聽他的話，接著說道：“人人皆畏死，朕也畏死。但永遠別叫你害怕的，占了你的心智。記得了嗎？”

唐清遠點頭。

唐贄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氣道：“照顧你母親，也照顧你自己。若有不懂的事，可以去問幾位大臣。你要夠大膽，也要夠謹慎。夠寬容，也夠狠辣。多保重身體，少熬夜，別像父親一樣。”

唐清遠靜靜聽他說著，感覺對方手心的溫度在逐漸降下。但是那余溫，仿佛烙傷了他的心口，消散不去。

“好了?！碧瀑椗闹募绨虻?，“去將大臣都叫來。還有，把宋問也叫來?！?

唐清遠頷首，起身退下。

走到門口的時候，覺得一陣恍惚，空蕩蕩的情緒像陰霾一樣籠罩著他。他抬起頭，又看了眼唐贄的方向。

那人一如既往的坐在那里，感受到他的猶豫，朝著他微笑鼓勁。

仿佛他永遠都會在那里。

唐清遠退出去，視線里失去了他身影。

唐贄又回到桌案旁邊，鋪平紙，用左手緊緊握住自己的手腕，然后書寫。

寫完后，將紙張對折，喊內侍過來，把東西托付給他。

明月清輝，照在青色的石階上。

宮人打著燈站在兩側，官員立在門外，周圍人語聲聲。

唐贄床前，幾位大臣聚在一起，聽他的囑咐。

唐贄對著李伯昭，許賀白等人，一條條交代下去。

他起先精神還很好，但是說了幾句之后，好似氣血也被吐了出去，可見的快速憔悴了。

半倚在床邊，聲音越加細弱。神智雖然清明，卻耐不住疲憊陣陣侵蝕。

往日的苦痛都消去，仿佛置身云端般輕飄飄的，做夢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