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ondo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肖白隨意地抹了一把濺在她臉上的血,那溫熱粘膩的觸感、腥臭嗆鼻的味道,她歷經了三個多月已經十分習慣了。她擦掉遮擋視線的血漿后,右手甩了甩手里拿著的斧子,將上邊沾著的血跡甩掉大半后,左手打開包,看了一下這次掉落的寶物:嘖,又是一個一般屬性的盾,一會還得扛到市場處理掉。
“嗨,小子,怎么樣,這回你該出個紅裝的藍盾了吧?”凌天哥倆好地用臂彎圈住肖白的脖子,好奇地問道。
肖白暼了一眼他手里新換上的閃瞎人眼的金光法杖,撇了撇嘴道:“最好的已經掉你那去了,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凌天噗地一聲大笑道:“你個非酋,在最好出藍盾的副本,半個隊的裝備都快陪著你刷齊了。我看你是不是應該找個時間爬起來出去拜拜,我懷疑你是喪神附體了,哈哈……”
“是是,是被附體了。”肖白意有所指地甩掉他圍在她脖子上的胳膊,叫出菜單,用意念點了登出。
艙門打開,肖白卻沒坐起來,耳邊的消息提示音像蒼蠅一樣嗡嗡個不停。她懶洋洋地閉著眼,讓管家接聽了第一條:
“喂!你怎么說下就下了?又沒刷出來生氣了?要不你買個概率up的券得了,不然就憑你這酋長臉不得一路黑到下個世紀啊。哎,你不是搞游戲搞得沒錢了吧,以前你不是這么拗的啊?唉,算了算了,給你這個,晚上再帶你刷一次,記得來啊!”
“您有一個禮物請查收——好友凌天贈送你一張概率up券——回禮、回信、刪除、拒收、取消。”
肖白選了取消,睜開眼坐了起來。
屋里有些昏暗,這是肖白的習慣,她不習慣陽光灑滿屋里,她覺得那樣太過刺眼,這種柔和的灰色的冷淡的昏暗才會讓她感到舒服。屋里的裝修風格也沒有花花草草的浪漫元素,黑棕灰的色調,冷硬的風格,感覺就像一個霸道總裁的居所,而不是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女生所能喜歡的屋子。
住著霸道總裁風格的屋子,玩著狂戰士的角色,肖白卻出人意料地長了一張蘿莉的臉:偏圓的鵝蛋臉,圓圓的貓眼,粉嘟嘟的嘴,天然微卷的發,再配上氣死太陽的白皮膚,無怪乎她的同學們都愛叫她娃娃。
可是肖白既不是蘿莉也不是女漢子,她感覺自己挺普通的,她能自己擰開瓶蓋,但是絕不會挽起袖子就能拆卸飛車。
肖白覺得自己很普通,所以就不怎么求上進,沒有什么美好的夢想,一畢業就心安理得地躺進了失業大軍。
當然,她能躺得這么安然,還是因為她是有一定經濟基礎的。父母離婚后各自組成了新的家庭,那么至親的人要么在另一個城市,要么在遙遠的另一個國度。一年中也就那個大節會電話互相問候一下。好在肖白的父母多少給肖白留下點產業,雖然這些對現在的肖白父母來說就像指間漏出的沙粒一樣微不足道,但是也足夠低欲望的肖白舒舒服服地活一輩子的了。
所以沒什么上進心的肖白,在不愁生存的情況下,毫無顧忌地選擇做了一個對社會沒什么貢獻也沒什么危害的米蟲。
米蟲肖白坐在游戲倉里發了一會呆,才緩緩站了起來,倒不是在游戲倉里待久了肌肉僵硬——肖白的游戲倉型號還是很新的,帶肌肉調節功能,就算是泡在里頭半個月,還是能將身體調整成最佳狀態,你是想要馬甲線還是想要豆腐塊,想要多大的塊,都可以隨便調整設定,科技進步的好處就是消滅了肥宅和丑陋。
是的,不僅是身體,臉也可以調,甚至最有錢的那些人,在胚胎時就通過基因調整將后代改造得就像人造人一樣完美。
不過對于基因改造,肖白倒是不太感冒,那些公子大小姐們難道不覺得和陪伴型機器人撞臉很讓人尷尬嗎?
在這沒有最美只有更美的世界里,肖白的蘿莉臉除了有一點趣味性以外就沒什么出色的了,可是肖白非常喜歡這種泯然眾人的狀態,就像她的半昏暗的房間一樣,讓她有種魚兒放歸大海的自由舒適感。
肖白依舊慢騰騰地給自己放好了洗澡水,將自己沉浸在里邊。雖然游戲倉可以保持她身體的清潔,可是肖白還是喜歡這種古老慵懶的清潔方式。肖白的慢是來自于覺得自己有大把閑散時光可以浪費的底氣,急什么呢,明天也是要如此度過:吃飯,然后在游戲中玩樂睡覺休息。
當然,肖白也不是死宅到底,偶爾還是會出去和三兩好友聚聚。
肖白的好友都是和她的脾性很像,恬淡的性格,不管閑事、不嫉妒、不攀比。當然一個人的性格形成也是跟他的成長環境息息相關的,肖白的朋友也是衣食無憂不求上進的典型,一天除了吃就是玩,還很乖地不往大了玩,平平安安地玩到死才是她們最大的目標。
不過肖白是活得比較通透的一個人,她知道她這樣的在拼命三郎們眼中就是個對社會毫無用處的蛆蟲,而在赤貧吊絲眼中她們又成了坐享其成的蛆蟲,可是蟲白心里雖明白卻也沒什么觸動,為誰拼搏?施舍給誰?值得嗎?
其實這樣性格的女人最容易熬成斗戰剩佛,因為太會自得其樂了,提到男人,只有一個字:呵。
肖白感覺自己二十來歲的人身體里已經裝著一個三十歲的心了。
她的好友也是。琳達坐在對面,用快成古董的手帕給她新上任的兒子擦著鼻涕,那細心勁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那個漂亮的褐發男娃真是她的孩子。
而坐在斜對個的小艾,一點姐妹聚會的自知之明都沒有,從一開始就跟她帶來的男人黏在一起,嘰嘰咕咕個沒完。
而肖白喝下一口咖啡,才想起《霸天》的游戲還沒刪,就通知管家卸掉游戲順便再幫她搜索幾個特別的游戲,等晚上回去挑挑看。
游戲刪了,她也沒什么負擔,錢投了一些,她也得到了快樂,膩了,就抽身而退。
至于天天一起砍怪殺人的隊友,她雖然打得不錯,卻不是頂好,她退了,會有很多人想擠進那個還算有些名氣的小隊。
抱歉的場面話也說了,游戲刪了,聯系方式也刪了,不在一個游戲就像不在一個世界了一樣,又何必去費心經營呢?
“肖白你個混……”她挑挑眉,沒聽完凌天的消息就連他的聯系菜單都一起清了,他不知道肖白的性別,肖白也不知道他的真名,這樣的關系輕松愜意,想撿就撿起一個,想扔就隨手丟掉,晚上都不會入夢的這種,最是好。
肖白解決了自己的事情,又抬頭看了看她這為數不多的幾個好友:琳達那面,孩子開始哭鬧了,她現在正把他抱在懷里哄,整個人都發散著圣母的光輝。
而小艾那頭,剛做完指甲的纖纖玉指已經從白襯衫下伸進去做著小動作,好在只在白襯衫這一區域游走,還不算太過辣眼睛。
也許是肖白波瀾不驚卻毫不避諱的目光引起了小艾的注意,她回頭看了肖白一眼,嘿嘿一笑,拉起旁邊男人的白襯衫一角,指點著棱塊分明的腹部說:“手感很好的,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