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俗,不指望他能從千百個聯系人里理到她。但扣下手機沒多久,楊謙南的消息突兀地進來了:“會打麻將嗎?”
“……”溫凜一陣失語。
他還有這癖好?
*
有這癖好的,其實是楊謙南的一個朋友,叫應朝禹。
溫凜見到這人的第一面也很震驚。主要是因為,他帥得有點出人意料。
楊謙南起先給她打的預防針,說他這朋友是個二缺。一般二代們由于沒必要奮斗,都會培養些個人愛好。有些人喜歡打球,自己搞籃球俱樂部辦業余聯賽,有些人情趣高雅點,自己經營個獨立書店年年虧損。應朝禹是一朵奇葩,熱愛打麻將。
“他老子在大理搞旅游,洱海邊上酒店頂層,打算弄個無邊泳池。他不肯,死活要安麻將桌子。”楊謙南寒風中譏誚。
溫凜在他耳邊笑了一聲:“后來呢?真的安了嗎。”
“誰知道。”
他的話到此為止,溫凜卻被挑起了好奇心:“他們家辦什么酒店呀,叫什么名字?”
夜里七點,路燈從車窗外投進來刺目的光,楊謙南轉過臉看她,她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那一瞬間,他的眼神有些晦明難測。溫凜暗誹自己得意忘形,這樣直截了當地問他朋友的家底,有些僭越了。但他只是一笑,拿起她手掌說:“那倆字還挺生僻,我寫給你看。”
一筆一劃,在她手心寫下來。
那兩個字確實不常用,溫凜辨認出來費了一點勁,下意識念讀音。
楊謙南開京腔逗她:“文化人兒啊。”
這種無聊的笑話,她也配合地嘁一聲,面上笑盈盈。他就揉揉她頭發,說:“待會兒注意點。是個掙錢的好機會。”
溫凜的笑容不知道有沒有垮一下。
他知道她一直在跟學校的助學項目。所以有意無意,她總覺得他這句話是在影射什么。車上少了她嘰嘰喳喳的追問,變得微妙的安靜。
幸好那天路不堵,沒幾分鐘就到了。
那地方就在銀泰旁邊,白色簡約的門牌,外表毫不招搖。踏進去,整個風格很后現代,太空式裝潢,大堂安安靜靜,暗藍地面泛著粼光,踩上去能看見一個陰沉沉的倒影。
侍應生認識楊謙南,派了兩個人引他們進包廂。
一進屋,桌上擺一排高腳杯,男男女女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應朝禹一個人在角落擺了桌麻將,俊秀眉目蹙在一塊兒,朝人正喊:“把鐘惟叫來。鐘惟為什么不來?”
不知是誰喊:“你喊不來人我們就喊得來啊?讓楊謙南幫你叫!”
說曹操曹操便到。楊謙南走進去的時候,溫凜覺得這些人安靜了一瞬。
這寂靜短暫得不易發現。好像他們都只是同時愣了個神,然后又刻意地回到方才的狀態。二十來個人該干嘛干嘛,誰也不在楊謙南身上多停留一眼。
只有應朝禹迎出來,揚著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幾乎撲他身上:“謙南哥,你可算來了!”
應朝禹90年出生,比她還小一歲。溫凜以為這種傳聞中的奇葩一定長相欠奉,見了面才曉得,怎么說呢,海水不可斗量。他這個長相,說他爸爸是娛樂圈大鱷她也是信的,畢竟一般有錢人想中和出這樣出色的基因,光娶兩個港姐都不夠。
楊謙南自然地坐去他那一撥,說:“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天。”然后閑聊起來,“深圳那塊地兒我是再也不去了。東霆哥最近不是在四環那兒整一場子么?我打算入個小股,喝他點湯。”
“你爸準你留京?”
“準啊。怎么不準!”
……
他們這對話沒頭沒尾,溫凜從情節到人物一個也聽不懂,視線在屋子里漫掃。
一圈下來,恰好和麻將桌邊兩個女孩撞上。
溫凜是偶然和她們對上的這一眼,心里卻突然很不舒服。
其實她們年紀與她相仿,氣質一個賽一個地出眾。可是她們看她那眼神,探究、冷漠、嘲弄,懶洋洋的目光把她從頭打量到腳,溫凜腳趾都下意識地一蜷。
那倆女孩毫不避諱,彼此相視一笑,笑出了聲。
包間里唱歌的不知是誰,英文發音很準。溫凜默然地聽著,跟著旋律像在熱身,努力融入這里的氣氛。其他人各有各的玩法,熱熱鬧鬧一團。只有她旁邊那倆女孩袖手旁觀,側坐在沙發凳上,專門在等應朝禹。
過了一會兒。
楊謙南把溫凜叫上牌桌,對應朝禹說:“給你找來的牌搭子。”
溫凜坐過去,點頭說了聲你好。
應朝禹仿佛第一眼看見她,假模假樣地瞪大眼:“喲,這個妹妹怎么稱呼啊?”
“我叫溫凜。”
“凜妹妹啊。”
其實他還沒她大。
溫凜后來回想應朝禹這一聲招呼,總覺得那口氣相當熟稔,像《紅樓夢》里寶黛初見,寶玉瞧了瞧黛玉,說:“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
何止是語氣像。應朝禹這個人風流也似賈寶玉。
那倆女孩子一個坐她上家,一個坐她下家,全程只和應朝禹搭話。笑臉轉到她這兒就沒了,像個職業開關。應朝禹也只理她們,但那熱絡與他先前對待楊謙南的那種,又有所不同。他偶爾拿調情的姿態問她一張牌,目光里輕佻未掩,溫凜直覺得別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