掄三板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八點半,傅白雪站在黎錦秀臥室門外,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往常這個點黎錦秀已經聯絡他進去幫忙了,可今天黎錦秀還沒有動靜。這時,管家也發來信息詢問,傅白雪正要低頭回復,臥室的門打開了。
黎錦秀梳洗整齊,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出現在傅白雪的面前。
站著。
傅白雪驚訝到合不攏嘴,眼眸里帶著喜色:“……錦秀,你好了!?”
黎錦秀頷首:“嗯。”
“真的嗎?”傅白雪為他高興,又有些擔心,“可昨天晚上你還沒有知覺,肌肉按起來也是硬邦邦的,真的沒事了嗎?要不要先坐下。”
硬邦邦的……
不知道伊青拿什么代替他騙過了傅白雪和其他人,不會是木頭人吧。
黎錦秀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尷尬笑了笑,說道:“真的沒事,已經好了。”
“那就好!”傅白雪露出笑容。
黎錦秀身體恢復了,不需要傅白雪和錢真的照顧,吃過了早飯,他便讓管家安排人將他們送了出去。
徐喻為傅白雪和錢真這種專用的私人陪護準備了兩份合同,一份是陪護黎錦秀的高薪合同,要求是隨叫隨到、保密專業,另一份則是掛靠在自家的私人醫院里,同樣是從事陪護工作。后者的薪水和社保都按照醫院員工的標準設置,不過存在特殊的一點——黎錦秀需要他們的時候,醫院會另外安排陪護頂替他們當下的工作,這樣兩方都不會耽誤。
陪護們離開后,黎錦秀按照徐喻的要求跟薛明和林翡聯絡了一下,確定了復診的時間。
雖然他覺得沒什么必要,但是媽媽的話還是要聽。
當然是選擇性地“聽”。
黎錦秀沒有聽話地在家休息,沒一會兒就帶著樊赤云出了門,管家欲言又止地目送著黎錦秀乘坐的車輛遠去。
這才剛好一點呢,怎么又出去了?
管家跟徐喻做了匯報。
過了半小時,黎錦秀抵達了蘇棠春等人所在的病房。
瓊白只是輕傷,差不多了就被畢露白帶回家養病了,蘇棠春和張無有傷得重得多,現在還住在醫院里。
黎錦秀先去看了蘇棠春。
剛開始治療的時候,為了方便司徒建蘭和棠桂道長照顧,張無有與蘇棠春被放在了一個病房里,后來兩人的意識恢復、傷情好轉,就各自分開,入住了獨立的病房。
到了蘇棠春病房門口,黎錦秀讓樊赤云等候在外,敲了敲病房的房門。
棠桂道長打開了門,看到黎錦熙:“黎總!你恢復了!?”
黎錦秀點頭。
“慈悲,慈悲,太好了!”
棠桂請黎錦秀進來,對病床上的蘇棠春說道:“棠春,錦秀來了。”
蘇棠春被怨陣殘體俯身,傷及后腰和脊背,幸好沒有傷到脊骨和重要的臟器,經過這幾天的治療,她已經好了不少,這時候正躺在床上閉眼默誦道家經文。
看到黎錦秀,蘇棠春眼神亮了一瞬,而后又變得復雜。
黎錦秀與蘇棠春對視了一眼,隨后跟棠桂說道:“道長,能不能讓我和棠春單獨聊聊。”
“好,那我先出去。”棠桂微微一笑,出去了。
房間里只剩下了黎錦秀和蘇棠春。
“……錦秀。”
蘇棠春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叫他錦秀,畢竟她只在游戲里稱呼過這個昵稱。
黎錦秀在病床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自然而然地接過了這個稱呼,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嗎?”
“嗯。”
因為他的態度,蘇棠春心中的那一丁點兒顧慮消失了,“我好多了,還要謝謝你,救了我。”
黎錦秀輕微地搖頭:“我殺掉蛇鬼后就失去了意識,是阿完和瓊白她們救了你。”
蘇棠春道:“沒有你她們也不會來得那么及時。”
“對了,蛇鬼真的死了嗎?”蘇棠春問道。
黎錦秀道:“為什么這么問?”
在場的人里,除了伊青和怨陣主人,應該就是蘇棠春最清楚蛇鬼是不是真的死了這件事了。
蘇棠春蹙起眉頭,輕嘆了一聲:“可能是我的直覺,也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我總覺得做出那樣一個重迭陣法的妖鬼不會不給自己留后路。”
黎錦秀驚訝于蘇棠春的敏銳,說道:“的確,她給自己留了后路,她提前將一魂一骨留在了怨陣中。”
聞言,蘇棠春有些著急:“畢小姐沒有跟我提起這件事,蛇鬼的殘骨殘魂還在嗎?”
黎錦秀連忙說道:“不要著急,已經不在了。我陰司里的那位……朋友幫我解決了這件事。”他將來去澗內莫知和蛇骨的事告知了蘇棠春。
“那就好。”
蘇棠春松了一口氣,“蛇鬼之所以能成蛇鬼,就是因為執念極深、睚眥必報,如果不斬草除根,以后她一定會想法設法來報復你。”
黎錦秀這才明白,為什么伊青會
那么直截了當地出手處理了蛇骨的事。
這與伊青向來的行事原則完全不同……只是為了他?
可是,這是可以的嗎?這是應該的嗎?這是被允許嗎?
黎錦秀感到疑惑,同時還有隱約的惴惴不安。
可金子燭的事,為什么伊青又要利用他……
等等,黎錦秀忽然愣住了。
他似乎從來沒想過,伊青將金子燭和霍霖漓送給他,本來就是一種越權的行為。
伊青則是地府的陰官,黎錦秀是凡人,是叁合的成員,無論是人間還是叁合都與地府獨立,相互之間不能直接干涉,更別提就這么送出兩個惡鬼。雖然這兩個惡鬼地府不想要,黎錦秀也不想要,但后來他們也的確派上了或正面或負面的用場。
難道……伊青非要將金子燭留在他身邊真的是為了假公濟私?
難道……他是那個“私”?
想著想著,黎錦秀又將這個蠢蠢欲動的念頭按了下去,他沒那么重要,叁千世界、蕓蕓眾生,他不算什么。
蘇棠春見他突然愣神,問道:“怎么了?”
“沒事。”黎錦秀搖了搖頭。
算了。
他掌握的信息、了解的情況太少,很難做出準確的判斷,還是不要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了。
蘇棠春繼續說道:“我聽畢小姐說,怨陣受損嚴重,怨陣之主也受傷了,他這時候怎么還有精力幫蛇鬼奪舍復生?”
黎錦秀沉默不語。
蘇棠春這才想起黎錦秀是叁合的人:“是不是叁合規定了,還不能對外透露?”
“不是。”黎錦秀道。
這之前他與畢露白通過電話,對方告知了他一些有關于玄靈圈暗網的事情,他剛剛還沒有機會思考,現在蘇棠春這么一提,他便想明白了。怨陣的主人將蛇鬼奪舍一事委托給了莫知,莫知又雇傭了謝令,恐怕就是通過那些網站。
“棠春,你是否了解……”
黎錦秀正想要詢問蘇棠春,棠桂道長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道盟出事了。”
棠桂說完有些緊張地看了黎錦秀一眼,她不知道該不該就這么說出來。
蘇棠春道:“師兄,沒事,錦秀了解道盟。”
經歷這一遭,棠桂也知道黎錦秀的背景恐怕不容小覷,他不僅能從游戲里安全出來,還能找來叁合代理和九龍山的人救出蘇棠春和張無有,她不再猶疑,在病床前的凳子上坐下,直截了當地說道:“叁合抓走了道盟很多人,各個門派都有,其中還有無有的爺爺,張文言。”
蘇棠春疑惑又驚訝:“這是怎么回事!?”
棠桂道:“叁合說他們涉嫌非法交易和教唆他人逼養厲鬼。”
黎錦秀明白,是養豬的事情徹底暴露了。之前那通電話里,畢露白沒有跟他透露具體的情況,只說叁合已經開始抓人了。
“怎么會這樣?”蘇棠春從來沒有聽說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