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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他父親——當(dāng)那卡車開過來的時候能躲開的車都躲開了，小草爸爸的車原本也是能躲開的。

只是不知道那一刻小草爸爸突然怎么了，他一陣肢體抽搐，雙手根本握不住方向盤，當(dāng)卡車過來時，小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爸爸昏過去，然后因為慣性而重重前傾。

然后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楊晟緊緊抱著小草，緊緊摟著，一只手不斷拍他的肩背：“沒事的，沒事的小草，伯父一定沒事，你相信我！”

小草只能“嗯嗯”地應(yīng)著，卻還是不停地哭。

當(dāng)救護車來了，小草隨著醫(yī)生他們上去，還有幾個傷員占了地方，已經(jīng)沒有空間可以給楊晟和秦然。

“小草，有事給我打電話！！”楊晟立著手在耳邊朝車里的小草比了個手機的姿勢。

救護車的門隨即關(guān)上了。

楊晟看著救護車逐漸遠去——小草爸爸的車還在遠處停著。秦然家的車也遭了秧，秦然被他爸臨時召了回去。楊晟笑著和一臉歉疚的他道別，便自己慢慢走向最近的公車站牌。

當(dāng)人快到寢室的時候，楊晟接到了小草的短信。

說是小草爸爸因為撞上頭部，被查出頭部有另外一種奇怪的病癥，具體情況還不詳。

楊晟打電話過去，沒人接，隨即扣了。回到寢室發(fā)現(xiàn)沒人，他隨手抱了本課本打算去圖書館。

過了兩條馬路，爬上四層樓梯，當(dāng)楊晟推門而入時，圖書館的自習(xí)室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

馬力給他占的地方還空著，楊晟將書丟在上面，剛要坐下，忽然手機又響了。

周圍正在學(xué)習(xí)的學(xué)生紛紛抬頭，楊晟尷尬地笑笑，握著手機就跑了出去。打開屏幕一看，是他媽。

“媽，怎么了？”楊晟坐在男廁隔間的馬桶蓋上，輕聲詢問。

“想你了唄，死孩子，也不給家里打電話，非要我給你打。”

楊晟無奈地笑笑：“這不是忙嘛。”

“忙忙忙，就知道忙，我知道你們專業(yè)課忙，可是你也給我打個電話啊！”

“知道了知道了。”電話那頭的聲音讓楊晟不由得乖巧，“媽，你……注意身體。”

“家里就你一個人，別凍著。”

“好笑，我一個大人怎么能凍著，倒是你，我的祖宗……”

“恩恩，多和鄰居阿姨出去玩玩，”楊晟眨眨眼睛，笑得干，“我真的還有事，我先掛了，晚上再給您打回去。”

許柏臻站在那隔板后面，聽著里面人打電話的聲音。

半晌的寂靜，許柏臻無聲無息，而那隔板里面也像是和許柏臻極有默契一般，也一聲不出。

直到許柏臻慢慢推開那扇里面人忘了鎖的門。

楊晟怔怔看著忽然降臨在面前的男人。

“老師，”他輕聲說，高高抬起頭望著許柏臻，“抱抱我……”

14

楊晟并沒有說為什么，他只是一味想尋求一個懷抱，可以給他一個空間平靜呼吸。

而許柏臻顯然做到了。

如果時間再倒回幾個小時——楊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還會那么快速的反應(yīng)。

臉頰緊貼著許柏臻的襯衫，清晰感受著一陣陣熱度從對方身上傳來。腦中全是那一派破碎的畫面，楊晟在那現(xiàn)場鎮(zhèn)定地可怕，可心底的恐懼卻在事后盡數(shù)爆發(fā)。

沒人能替他分擔(dān)，他也不敢找任何人分擔(d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