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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7日表演結束的晚上,和之慶乾坐他家樓下,四周是一片黑。
黑夜像霧一樣綿密,這個寂靜的夜晚,像沈默了一個世紀。每一個經過我們的人,快步歸家的樣子都像趕著在這個寂靜的夜晚尋求一個熱鬧。
我也一樣,我希望至少此時此刻是熱鬧的,也許能讓我把這太過突然的錯愕趕走。
「直接問她吧,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之慶說,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見他手上那根煙閃爍的火光。
「嗯。」我說,目光仍然停在一閃一滅的煙頭。
我在稍微冷靜一點時傳了訊息給時璇。
「對不起這麼突然的問你這個問題,但是我希望如果是真的,你能盡快親口告訴我。」
「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我以為今天應該不會回,因為我以為在這麼突如其來的時間點詢問這樣的事情,她不會想要回。
但是手機響了。
「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看到這回應,我有一gu無名火,卻無力的完全發不起來。
「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希望我們不要再聯絡了,我已經告訴你的我的感情,這樣下去,可能只是打擾你。」
「對不起。」過了五分鐘,她才回我這句。
「我一直想著該怎麼告訴你卻一直說不出口。」
「從你跟我告白後,我就一直想著應不應該告訴你卻遲遲不想說。」
「跟你的相處很bang,短短的時間卻像好久。」
「對不起。」
「你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我問
「6月11日,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學長,我當時只是想,已經好長的時間,對他有蠻多的愧疚,才想說,不然就試試看,我也一直不明白你對我的想法。」
看到這,不知道自己已經倒ch0u幾口氣,一樣震驚,一樣錯愕,但沒有任何怒火。
只是難過。
會不會6月9日,我手機多拿在手上三分鐘,就不一樣了呢?
「那我們,不聯絡了好不好?」
「我很明白自己,而你對我來說又是這麼特別,如果我們持續聯絡,我可能真的沒有辦法把對你的感情ch0u離開。」
「只能這樣嗎?」
「嗯,我希望是這樣。」
「如果是這樣,那好吧。」
「要開開心心的哦。」這是我那天回的最後一句話,而後,她再說什麼,我都沒再回了。
往後兩天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跟烏gui走路一樣。
失戀完全就是生一場大病,taade還沒藥醫。
卻在第三天,收到了一封來自時璇的簡訊。
「這幾天,雖然我有男朋友,卻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好難過,我不希望我們就這樣不聯絡了,我們能不能至少繼續維持聯絡?好嗎?」
「她這是一個自私的想法,但我覺得也把態度表現的蠻明顯了,只是感覺她不能明說。」之慶這樣告訴我。
「什麼意思?」我疑惑的問。
「她對他男朋友開始也只是試試看,我覺得她對你的在乎一定很多。」
「只是她有男朋友,沒辦法明說也不敢說。」
「又或是他根本也沒ga0清楚自己對你的感覺,目前只是跟著直覺才傳這封簡訊給你。」
「但只是直覺都已經說成這樣了,你覺得實際上呢?」
不得不說之慶這句話說服我了。
「我想,頂多三個月吧,她跟她男朋友。」
「等到三個月後,你跟她之間的關系應該就可以確定了。」
於是,我們又恢復連絡了。
要說沒有疙瘩是假的。
我們的事情不知不覺越來越多人知道。
就連介紹我們認識後就沒什麼g涉的締穎,也知道了。
那段時間,我跟締穎變得很常聊這些事情,久而久之,我們的感情變得很好,像兄弟一樣。
「最重要的還是出在時璇身上啊,你什麼也沒辦法做,只能順其自然了,但我看你們現在關系和相處都有點像情侶啊?你擔心什麼?」某次的聊天,締穎這樣說。
「就是擔心要等多久吧。」我皺起眉頭說。
「我覺得不要太擔心吧,雖然我也不清楚她的想法。」
「但有次我跟她一起搭公車,她主動提起她跟你的事情。」
「我告訴她,如果她喜歡你,就要盡快解決整件事情。」
「她點點頭,說她知道,她也在想該怎麼提分手。」
「既然她也在想,就相信她吧。」
就這樣,那個暑假,就在很多的不確定與擔憂中結束了。
我和時璇恢復了每兩周一起看書的日子,心中的那些疙瘩,也在恢復一起看書見面的日子後,拋之腦後。
因為離考試日子近了,她開始較長時間
住在宿舍,b較少回家了。我們也換到了一間她宿舍附近的國立大學圖書館看書。
每次看完書,我們都會散步走去吃飯,吃完後,我就會陪她走回宿舍。
那是一段不短不長的距離,順著某條主g道走一段時間後,左轉彎進一條很長的小巷中。
小巷很窄,我總是讓她走在內側。我們的步伐總是很慢,邊聊邊走,像是在等著什麼,又像是在細細品嚐那15分鐘里的氛圍。
但我一次也沒牽起她。
你問為什麼?
因為她從沒親口說過喜歡我,在這種狀況下,我不敢做任何舉動。
不過我們也開始會為互相的未來規劃,又或者是說,慢慢把對方畫進自己未來的藍圖中。
某次看完書散步回她宿舍的路上,她問我:「我的目標很明確了,就是姊姊在的那個縣市的xx國立大學,你呢?」她微笑著,帶著臥蠶和很美的法令紋。
「你想去那個縣市,那我就也去那個縣市啊。」我面帶微笑的回她。
「那里學校有你想上的科大嗎?」
「嗯,有一所公立的,雖然成績可能還不夠,但我會繼續努力,因為我只想跟你到同一個縣市。」我堅定的說。
「好!我們約好羅!」她伸出手,做出打gg的手勢。
這是我們之間的第一個約定和承諾。
從那時候開始,排除掉任何樂團與休閑娛樂的我,開始拼命地念書。
我并不要求自己做到多好,只求自己能成長到考進跟她同縣市的大學,我在意的不是自己能從中獲得什麼,我的動力只是她,就是這麼簡單而已。
當然,雖然以我的程度根本不可能,但如果考到了更好的學校,我想我也只會選擇跟她同個縣市。
第一次的模擬考,我還記得自己的成績跟狗屎一樣,那給我很大的打擊。
我開始每天留校夜自習,在夜自習結束後,我就會騎機車在她夜自習結束前到她宿舍門口,只為跟她聊上簡單幾句,見上一面。
那是一段很幸福的時光,撇開她有男朋友不說的話。
不過也因為她男朋友在很遠的外縣市念大學,所以這倒是不會造成我們見面的問題。
只是我們也只是假裝沒有這件事而已。
也許,逃避現實上的問題,是我們能確切感受互相帶給彼此快樂與安定的唯一方法。
我以為我們都在逃避。
到了好一段時間後才發現,那段時間里,逃避的好像只有我一個人。
轉眼間,兩個月過去了,正式邁入了11月。
時璇似乎依然沒有分手,我不想b她,而自己也沈浸在與她相處之間甜蜜的氣氛,兩個月來,對於她男朋友的事情,我只字不提。
而馬上就要進入年底,即使是高三生,身邊依然充斥著節慶的氛圍。
不過對我來說,b起圣誕節、跨年之類的節慶,更重要的是年末時,時璇的生日。
從十月份開始思考該準備個什麼樣的禮物給時璇,終於在11月的時候有了答案。
「等到學測結束後,我想買一臺拍立得來玩玩看!」一次看完書走回她宿舍的路上,時璇這樣說。
我在當下只是打哈哈帶過,卻把這句話牢牢記在心里。
「拍立得?超級貴哦,對我們這種學生來說不是小數字。」之慶邊查電腦邊說。
「g,真的假的,所以大概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