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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會這么有意思的魔法,以前怎么不和我說?”沈曜童心大起,把光球從沈亦清指尖啵地一聲拔下來,捏捏拍拍,又按進浴缸水底,透過瀲滟搖曳的水波看著它。
“我不知道你會感興趣,而且我會的都是在海里用的,在陸地上想不起來……”沈亦清見沈曜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忙努力搜索起腦海中其它的魔法。北海巨妖體內雖也蘊含著大量魔力,可以輕松駕馭魔法,但巨妖爸爸是個徹頭徹尾的武力崇尚者,覺得魔法大多只是花架子,自然也沒教過兒子多少。
“你還會什么魔法?。俊鄙蜿装压馇蚪Y界拋上拋下,當個皮球一樣地玩著。
沈亦清想了半晌,才不大自信地說:“我還會制造海嘯……”
這聽起來一點兒也不浪漫,而且還很兇殘。
“這么厲害!”沈曜小孩兒似的拍著手叫道,“在浴缸里造一個,我要看!”
巨妖寶寶露出一個寵溺的微笑,一只手臂向前平伸,手掌豎起,五指張開,隨即喉間溢出一聲威嚴的低吼,整條手臂猛地一顫,超大號浴缸中的水便驟然拔地而起,嘩地一聲筑起一道高逾兩米的水墻,浴缸中水位瞬間觸底,緊接著,這散發著浴鹽香氣的微型海嘯以極快的速度猛撲向沈曜。沈曜哈哈笑著,身子本能地往沈亦清懷里一縮,臉蛋上的五官皺縮成一團,仿佛準備集結起來迎受水幕的席卷……然而幾秒鐘后,預想中的沖擊并沒有來到,沈曜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才發現那水墻在距離自己臉前半公分左右的地方頓住了,水珠如同被凍住一樣停滯在空氣中,沈曜怔了一下,一回頭,正對上沈亦清含笑的目光。
“曜曜你看,連海嘯都為你停下了。”沈亦清說著,展開的五指緩緩收握成拳,水墻便也隨著他的動作慢悠悠地伏下,像一只慵懶而馴順的貓咪,沈曜臉上頭上連半星水滴都沒濺著,浴缸中的水位回歸正常。
“你怎么這么好?!鄙蜿自谠「桌镛D了個身,騎跨在沈亦清腿上緊緊抱住他,一聲迭一聲地叫道,“我真喜歡你,喜歡你,喜歡死你了……”
沈亦清幸福得原地升天。
沈曜仰起臉,小貓似的輕啃沈亦清的下巴,道:“既然下海不用做人工呼吸……那你現在給我做。”
沈曜可還記得之前擔任魚翻翻王子護衛任務時,自己見到他和秦亦琛卿卿我我時發下的宏愿——等我有男人了,我連氣都不要自己喘!讓他給我做人工呼吸!
男子漢大丈夫,必須說到做到。
沈曜撅起嘴唇,見沈亦清沒有動作,還催促道:“快、快,我要窒息了?!?
沈亦清捧著他的臉,一低頭,做了一個纏綿悱惻的人工呼吸。
……
兩個月的時間流逝得飛快,一轉眼就快要過春節了。
沈曜的退役申請在春節放假前得到了批準,又走了幾天流程,放假前最后一天一切手續準備完畢,沈曜去蔣澤的辦公室與他道別,順便通知他晚上執法總隊所有獵魔人一起聚餐歡送自己的事。沈曜長得好看性格又可愛,在隊里人緣級好,這一要走隊友們自然舍不得。
不過最舍不得沈曜的人還是蔣澤,這兩個月沈曜像開掛了一樣,獵魔任務完成得又多又好,一個人能頂半個執法隊,沈曜對此的解釋是“因為快走了所以更要站好最后一班崗”,然而實際上卻是因為沈亦清這個大號跟寵在沈曜出危險任務時總跟在一邊的緣故。
沈曜揚手一指任務要清除的危險魔物,十分瀟灑地命令道:“老公,咬他?!?
沈亦清便彈出觸手以壓倒性的力量卷住魔物,好吃的就丟進嘴里嘎嘣嘎嘣吃了,不好吃的就一觸手抽暈了讓沈曜慢慢處置。
如此一來,任務可不是完成得又多又好么。
第六十三章
蔣澤翻著桌上沈曜近兩個月來的厚厚一摞任務報告, 狠狠吸了口煙, 一張粗獷且棱角分明的臉黑如鍋底, 他撣了撣煙灰,透過白蒙蒙的煙氣瞇眼看看隊里的金牌獵魔人,不舍道:“真走了?”
沈曜抿唇一笑, 故意激著蔣澤說反話, 用蔣澤一聽就頭疼的軟糯腔調道:“怎么了, 是不是我太好了,蔣哥舍不得我?”
“屁, 老子手里大把大把的好兵,差你一個!”蔣澤本來還想徒勞地挽留一下,結果一不留神就著了道, 倔牛似的梗著脖子一扭頭, 眼睛瞥著別處粗聲提醒道,“武器、證件都交回隊里, 聯絡表填好……”
沈曜笑盈盈地彎著眼睛:“都完事了,就是來通知你晚上吃飯。”
蔣澤瞟了滿面桃花的沈曜一眼,想想那個眼角眉梢都寫滿了風流的沈大畫家, 心里總還是有點兒懸得慌, 遂老父親式殷殷叮嚀道:“萬一你們……”
沈曜眨眨眼:“嗯?”
“沒事, ”蔣澤摁滅了煙,道,“什么時候想歸隊了,就隨時回來, 不用和老子客氣。”
沈曜聽懂了蔣澤話里的意思,斬釘截鐵道:“不會的?!?
“春節你在哪過?”蔣澤點點頭,換了個話題。
沈曜小時候春節都是和蔣澤回家過,不過青春叛逆期那兩年沈曜小少年學會別扭了,覺得自己是外人,去蔣澤家里過年不自在,于是自那以后的幾年沈曜都是在隊里和其他少數不回家的隊友一起過年,今年他離了隊,蔣澤估計著那大畫家也不能這么快就把沈曜往家里帶,所以就小小地擔心了一下。
“我……回他家過?!鄙蜿渍f這話時,眼中幸福的光亮掩都掩不住,生生喂蔣澤吃了一大口狗糧。
“臥槽了?!笔Y澤完全沒想到自己這個問題居然是自討糧吃,一張老臉羨慕得愈發黑了,“老子還單身呢,你都上人家過年去了?!?
“噗?!鄙蜿缀軌牡匦Τ雎?。
蔣澤假作憤怒地一拍桌子:“笑什么笑!”
“其實……”一和蔣澤提到這個話題,沈曜就忽然想起一個人。
外交聯絡部的何銘部長年紀比蔣澤小三歲,也是單身,相貌斯文儒雅,平時和蔣澤迷之不對付,兩人平日里交談起來時簡直句句針鋒相對,但又往往對不到點子上,與其說是互懟,倒不如說是打情罵俏,單位里的年輕人,尤其是小姑娘,都覺得這兩個部門頭頭之間有一種貌似水火不容實則和諧的cp感。
沈曜不是看見兩個男人就會往一起意淫的人,他是真的覺得他們兩人間的氣場有些特殊。去年年會幾個部門一起吃飯,吃完飯這群關系好的又組織去唱歌,劃拳拼酒玩游戲,何銘輸了一局,抽到一張整人的簽,讓他隨便找個人接吻。滿屋子二十來號人,何銘想都沒想就大步走過去一把按住正鬼哭狼嚎地唱《吻別》的蔣澤,捧著那張胡子拉碴的黑臉吻了下去。
親完了也起哄完了,大家都問何銘為什么會選蔣澤,何銘淡定地推推眼鏡道:“親他,我可以當自己只是被狗啃了?!?
蔣澤悲憤怒吼:“老子才是被狗啃了呢!”
一張黑臉,黑紅黑紅的,而何銘的臉也有些紅。
沈曜眼珠一轉,狡黠地微笑道:“蔣哥你如果想脫單,就是分分鐘的事。”
蔣澤粗黑的眉毛一揚:“什么意思?”
沈曜用手攏著嘴,小小聲道:“我發現有個人好像對你……”
蔣澤興致勃勃:“誰誰誰?怎么個事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