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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田野自己心里涼,看看這都是什么蠢貨,從房間里拿出皮帶來,放在桌子上,那意思竟然是一點情面也不講。
江明月給黃佳妮遞眼色也不接,自己跪在那里,害怕了,她自己其實就沒什么注意,你管著她她就害怕,不管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有這樣的孩子。
“趕緊說,不是喊著要去睡覺嗎?”
江明月打量著江田野的臉色,試探著說假話,其實她沒覺得跟太紅旗杠一下的事情有多大,她劣跡斑斑,自己也不覺得,是真的不知道。
“爸,我不對,不該問爺爺要松子吃。”
江田野手已經緊緊的攥起來皮帶了,聽到這里,一陣無力,沒救了,真的是沒救了,這孩子冥頑不靈。
扭頭看著黃佳妮,“你不是說有工作了,什么工作,為什么有人經常看到她在外面浪蕩。”
黃佳妮自己心里一跳一跳的,要嚇死了,“沒有,工作比較清閑而已。”
很好啊,好啊,聯合起來騙他,工作清閑意思就是工作可以去可以不去,對于江明月來說就是這個意思。
“你覺得自己很聰明嗎,還是你覺得你生的女兒很聰明,世界上其余的人都是傻子?”
一個字一個字的,砸的黃佳妮臉皮子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過完年就去上班吧,工作我給你安排,你好自為之吧,明月你自己想想干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了,你做的早晚都有人跟我說的。”
“要是再有人跟我說,我就不打你皮帶了,你直接就出去吧,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冷酷無情,四個字。
孩子偶讀回房間了,江明月嚇得哭都不會了,黃佳妮坐在那里是個煎熬,她這個年紀了,難道不怕?
娘家倒臺了,江田野現在要往上走,經常不回家,部隊里面的女的多了去了,只看職位,不看其他的,她自己也待過,太知道了。
部隊流動性大,每年都有新人來,所以提干之類的競爭太激烈了,很多人都是走各種路子的,不論男女。
跟個小社會一樣,不要臉的事情多了去了,所以她也一直不敢管,也管不了江田野,因為江田野是個非常自律要面子的人。
一個合格的野心家,他不允許自己身上有污點,自己不會去抹黑自己的,更何況是江明月,有時候你看他對待江明月不像是一個父親。
晚上江長源去太紅旗房間,一天忙忙乎乎的不行,但是晚上休息的時候,還就是想跟太紅旗說句話。
結果去了一看,這孩子關著窗戶,在那里拿著那個水貂毛在那里烘干呢。
太紅旗看了一眼,“還不睡啊,明兒早上天黑著就有人給您拜年了。”
江長源自己伸手摸了摸,“還沒干啊,差不多了,你給放暖氣片上烘干一下,早上起來在風里一吹就好了。”
給太紅旗笑的不行了,“還真是好辦法,可別給我糟蹋了,花了老鼻子錢了。”
江長源就笑,“財迷啊,小時候就這樣。”
自己拿出一個紅包來,“給你的,收起來別讓人看見了。”
年年都是這樣,江長源這人偏心眼,給紅包太紅旗從來都是兩份兒,明兒早上起來大家一人一份,每個孩子都是一樣的。
但是背地里還是給太紅旗多一份的,那錢就多了,二叔今上午在書房,悄悄的從包里拿出來一個牛皮紙,里面的錢十塊的一張一張的很整齊,“快收起來,別讓人看見了。”
那語氣,那姿勢跟江長源現在一模一樣,父子倆一個性格,都怕吃虧了,背地里貼補。
你說二嬸知道了氣死,心想我嫁給你這么多年,此后一家老小,你還不放心我,給錢就給唄,大大方方的,或者你給你爹,給我娘家一樣的錢不行啊。
帶著兒子大老遠回來,結果壓歲錢還不如太紅旗多,主要是江長源想的,你說別人家的孩子有父有母的給補貼,太紅旗呢?
他們家紅旗不久他這個死老頭子一個給錢花,其余的親爹后媽跟叔叔嬸子的,誰能想到給孩子一分錢花啊。
人家姥姥家在朝鮮,這么多年沒聯系過。他就心疼他孩子,每次子女給的錢,他不大用,給太紅旗攢著呢,存在存折里面,密碼什么的就太紅旗一個人知道。
冬嫂都是知道他錢都給太紅旗攢著,可是誰也不說,她跟太紅旗最親了。
太紅旗自己小心點把紅包收起來,給放到抽屜里面了,然后眼巴巴的看著江長源,“明天清如過來看您呢,您可記得給個小點的啊。”
江長源腦門一抽,“你想干什么啊?”
“我不干什么啊,我這是打算給她哥紅包,我錢也不多,您給多了,不就顯不出我來了。”
還有這樣的操作,江長源有點蒙,回去睡覺了。
果真是,早上五點鐘,天還黑著呢,孫子這貨帶著一串的孩子,他們家孩子多,來敲門要糖拉,一人拎著一個大袋子。
“過年好啊,爺爺,您身體安泰,長命百歲啊。”
“您老人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啊。”
“您請好啊,闔家幸福。”
一串一串的話,京油子衛嘴子,這一串兒孩子,男男女女的,嘴皮子都麻溜呢,給江長源拜年,實打實的磕頭,給壓歲錢啊,這多好。
太紅旗自己端著果盤子,瓜子盤子,跟他們客氣,就是再摳門的人,這時候也大方。
“來,都吃,你們自己拿著吃。”
孫子自己真不客氣,先吃瓜子,味道好就抓一把放到口袋里,又去吃糖,撿著自己喜歡的吃,一抓就是一大把,然后還扭頭給自己的弟妹,一人一把,誰都有。
江長源樂呵的不行了,就喜歡這樣,“喜歡就吃,多拿點,來吃這個,這個味道的好吃。”
“哎,我就喜歡來您這里,第一家就給您拜年,不為別的,就您這老財神爺一樣,年年這里的糖最貴最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