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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后悔
這下子好了,誰也不敢說話了, 家里就是金司令一個人, 沒了金司令吃什么喝什么,什么都沒有了, 金健夫媽媽就是腦子不清楚,不然不會被梅秀麗耍著玩。
看看別的夫人,就算是跟梅秀麗相處的再好, 也不打算讓妗兒當兒媳婦的, 有什么用啊,就只有金健夫媽媽墨跡不過金健夫, 喜歡就當親家唄。
當天晚上,金司令就帶著金健夫去了江家, 進門就拉著江長源的手, “對不住啊,老爺子, 我帶著不孝子來了,任打任罵,我絕不皺眉。”
金健夫跟在后面低著頭,神色抑郁,一看就是不情愿的, 就這樣太紅旗才高興呢, 看你不開心, 老子恨不得放禮花。
金司令做事情滴水不漏, 安撫好了江長源, 又惦記著宋清如,怕到時候出事,“您看那小兄弟不知道怎么樣了,要不要我們去醫院看看啊?”
“沒事,已經出院了,就是得養著了,估計也要留疤。”
留疤不是什么大事情,男孩子哪里不留疤呢,金司令也沒注意太紅旗說了這么一句。
看他不以為意,太紅旗就想著,估計留疤應該很介意吧,畢竟是喝湯都要用勺子的人呢,平常看起來很注意形象了。
金司令點點頭,“是要好好養著,費用我們家里一定給出,什么時候好了才行,要他放心,不方便我們也不過去了,無務必轉達一下,孩子們鬧著玩誰知道這樣子了。”
最后一句話,已經下了定義了,就是鬧著玩的,江長源要是不想撕破臉,那現在就是承認鬧著玩。
看著桌子上那個信封,江長源也拿下來一個,放在一起來,“明天你去給小宋送過去,這事大概就這樣了,等著以后有聚機會,再找回來不遲,不是硬碰硬的時候。”
“去后勤那邊多拿點東西,金司令那邊不會說什么的。”
說完就上樓了,其實金司令這情況還算不錯了,最起碼還拿出態度跟手段來了,對著金健夫是實打實的下狠手,生怕打不死一樣,比其他人好太多了,不是很偏幫。
有的人來都不會來,直接就通知你,這只是孩子鬧著玩,受傷了怪誰啊?就是不講道理,顛倒黑白你也沒辦法啊。
所以幸虧是江長源,他資歷在那里,金司令不愿意得罪,那就得好好對待,不能耍花樣,對外的說法不重要了。
那天的抒事情不僅僅是金健夫一個人,最起碼當時拽著太紅旗挨刀子的就還有兩個人,那邊都是跟著金司令手底下的,金司令什么態度,那些人就是什么態度。
雖然是人沒過來,但是都電話打過來了,話里話外就是息事寧人,表達一下歉意,看起來很真誠。
金司令接電話,最后站在書房里,看著太紅旗,“看到了嗎?這就是權力。”
權力就是這樣的,絕對權力面前什么都不是的,如果金司令不來,那所有人都當做沒事,金司令來了,那后面的人就跟著一起來。
太紅旗這一刻,是真的無比清楚的感受到這一切,一大早先去后勤那里拿東西,大概是金司令的囑咐,采購了不少東西,都是要帶著給宋清如的。
到了金司令這個位置,是什么都不缺的,家里吃喝都是有供應的。
太紅旗你給我就拿著,不拿白不拿,只怕你給少了,不然給多少就拿著多少。
騎著自行車,拿著信封就去了,加起來一共是一百斤全國糧票,還有五百塊錢。
這時候工人一個月二十塊的工資,糧食一人十五斤,不少了已經。
主要是采購這邊的東西多,那邊太紅旗一去,就是一袋子大米,然后加上豬大腿一只,還有排骨半扇。
全裝起來,太紅旗就去了槐花胡同,看起來東西多,但是全是物質上的,吃完了就沒了,至于誰吃虧也說不清楚,因為吃的才是宋清如當前最需要的。
到了槐花胡同,他也不清楚宋清如住在哪里,槐花胡同里面是長長的巷子,里面還有好幾個會館,浙東會館,山西會館,多了去了。
都是幾進幾出的大院子,早先時候會考不易,天下考生聚集到這四九城里,書生無用,來了總要吃飯讀書的,而且為了更好學習,都是提前一年半年到這里備考的。
所以慢慢的就聚集到一起了,先前已經做官的老鄉出頭,加上家鄉闖蕩出來的商賈,一起募捐集資建造的會館,給這些同鄉的考生建造的。
商人飄無定所,這樣的會館正好合適,也在這邊有個落腳點,平時不用也可以租賃出去。書生也喜歡老鄉聚集在一起,這些按照地方劃分的會館真的是多如牛毛了。
光皖南會館就好幾座了,太紅旗仔細回憶著,想著宋清如家是哪一個,也好找了,畢竟當初她自己說了現在住在門房那里,當初說的很是怨念,所以太紅旗印象深刻。
這樣子從槐花胡同往里走,先去看閩南會館,結果從門口那里一看,就看見了夏冬梅出來倒水,這可真是的得來全不費工夫了。
眼看著院子里沒人,他趕緊下來,把東西拿著,直接就進去了,夏冬梅嚇了一跳。
“嬸子,我找宋三兒的,在家里不。”
“在的,先進來。”
宋清如難得清閑,加上天氣暖和了,被窩里也不冷了,到了早上還是暖烘烘的,在那里賴床呢,只穿著一件毛衣,半靠著枕頭。
聽見太紅旗的聲音,還以為是幻聽呢,結果下一秒人就進來了,聽見里面宋清如叫了一聲,夏冬梅瞬間想起來了,這屋子里面的是個姑娘啊,不是小子。
一把拉住太紅旗的手,看人看過來很尷尬了,“那啥,先出來等一等,忘了還沒起來呢。平時早就起來了,這幾天身體不舒服,發燒了精神差勁。”
太紅旗驚鴻一瞥,只能看到那紅毛衣下面一截細腰,陽光從窗格子打進來的時候,細細碎碎的纏繞到上面,有一種透明的白,出來了還在眼前不停地晃。
里面宋清如超級尷尬了,屋子里生了爐子暖和,她就只穿著一件開衫毛衣,那還是她媽活著的時候給織毛衣的,現在不知不覺長了一截,毛衣已經小了,袖子都短了,腰那一截兒都露出來了。
宋清如子啊屋子里面穿衣服,一邊穿一邊嘆氣,還是昨天那軍裝,洗了把臉就出來了。
“進來了。”
太紅旗自己有一點點激動地心思,在看到這一身軍裝的時候,全都沒了,這一身小小的,應該是他好幾年前的了,結果穿在宋清如身上還要肥大一點。
還不是軍綠色的,是土黃色的軍裝,那時候軍綠色的可了不起了,趁著宋清如很有陽剛之氣了,就是清秀一點,但是眉目之間,看著不是那么娘氣了。
清了清嗓子,接過來夏冬梅倒得水,就坐在那個小馬扎那里,本來不大的地面瞬間覺得擁擠了,夏冬梅倒了水就趕緊出來了,一個是覺得自己給孩子丟面子,再一個自己在孩子也不好說話,最后就是那屋子里面,真的很拮據。
太紅旗看著這屋子,比自己想象之中還要艱苦太多,地上就不能有水,不然不干也就算了,還總是濕漉漉的有濕氣。
都想象不出來這一大家子平日里是怎么睡的,再說了,這孩子都大了,也不能一個屋子了,不然男孩子多尷尬了,他自己也是這個年紀過來的。
想著還是早點工作好,到時候換個房子,“也沒什么事,就是那邊人家給的補償,我給你帶過來的,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