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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大家毛衣顏色是真的少見,要么是深紅色的,要么是綠色的,都是自己家里當媽的織,基本上一個樣,孫子一看就眼饞了。
太紅旗自己看了看,沒覺得多好看,但是暖和就是了,“行啊,給你穿,回家就給你。”
孫子美的不行了,有個喜歡的姑娘,一寒假不見了,他明兒要騎著自行車去她家窗戶底下溜一圈,穿個羊毛衫多洋氣啊。
等到了點兒,幾個人去巴拉東西,還真的是有魚呢,六條大魚,還有巴掌大的小魚,這個倒是不少,大家吃就吃小魚,好熟又入味。
在河邊冰碴子里就地收拾了,然后幾個人就跑到屋子里烤魚了,里面有爐子剛好暖和,半下午凍壞了。
是真的香啊,冬天的魚,在下面肥的不行了,又傻又笨,肉質還好吃,炭火一烤就可以了。
孫子自己眼饞,半生不熟的就伸手去拿,幾個人都等著呢,不肯吃虧一起搶,竟然一條小魚,不熟就給搶沒了,燙的爪子都紅了。
孫子自己小刺都惡狠狠的嚼,“真好吃啊,這一冬天都沒吃魚了,貴的要死不說,吃起來就跟棉花一樣。”
冬天里沒鮮味,河鮮都少見了,等著從東北運過來的魚,到這里就是死肉了,那里來的鮮美呢,孫子就算是家里條件好,可是鮮魚肉也吃不上的。
太紅旗自己也喜歡吃,一人拿著一條魚吃,大家手掌心的魚,就跟狗啃的一樣,只他一個,吃起來都是要從尾巴開始吃,然后慢慢的往上,邊上小刺就吃了,最后竟然是一個完整的魚骨頭,算得上是細致了。
他在外面快活,這家里氛圍很一般了,江長源吃飯的時候一看太紅旗不在,看自己兒子就不大順眼。
作者有話要說: 有時候養(yǎng)大的孩子,甚至比自己親生的都要親。
第18章 嘴碎
到底是誰養(yǎng)的誰親近,當年他還不想養(yǎng)太紅旗,可是這十多年了,感情上來了,說實話,就是大孫子江明日都得往后排。
“吃沒吃飯就走了?”
冬嫂一邊上菜,一邊答應,“吃了點排骨就走了,沒吃飯。”
“留飯了沒有,一會回來吃,見樣的留點。”
冬嫂子自己直起身子來,笑著看了看江長源,“您甭說,都給留好了,回來保管餓不著。”
先問好了,江長源才吃飯,心里面把太紅旗當成寶貝。
黃佳妮緊緊捏著筷子,面無表情,心想真的是偏心眼,一大家子都等著吃飯呢,倒是先去關心那野孩子,她覺得自己很大度,容忍的很久了。
先不說別的,就光是能看得見的,老爺子這里多少好東西,每個月的供應跟工資,下面的人來探望,太紅旗是近水樓臺,吃喝不愁,比她在家里帶著兩個孩子要舒坦的多。
她跟江田野兩個人拿工資,但是比不上老爺子一個,平時的稀罕東西也少,養(yǎng)著兩個孩子,衣食住行都是要錢得。
江長源一看兒媳婦臉色就覺得糟心,真的不欠她的,你說大家都不養(yǎng)著這個孩子,最后他養(yǎng)著,不是沒問黃佳妮要一分錢,沒讓黃佳妮給做過一次飯,擺個臉色給誰看呢。
只當做看不見,“明日你待會走的時候,記得帶著兩管子蜂蜜,跟你妹妹一人一瓶子。”
江明日很秀氣的一個孩子,笑起來有點羞澀,平時也不說話,“爺爺我不要,你留著自己喝,喝這個通腸胃的。”
江長源臉色就緩和了,孩子好就好,“沒事,爺爺這里還有,你拿去喝就好了。”
一邊吃飯,有點難心,你說他在這里一家子吃飯,他大孫子太紅旗還在外面晃悠,尤其是江田野這個當爸的,就跟死的一樣,絕對不多問一句,生怕跟自己有關系。
吃了飯,江長源是要跟兒子談一談的,“現(xiàn)如今你二弟在南京,你妹妹在新疆,也就是你一直在這邊了。”
家里三個孩子,都在不同的軍區(qū),回來都很困難的,江田野是發(fā)展的最好的,能混到中央來。
江田野摸不著頭腦,尋思著老爺子難道是想一家子團聚了,但是不可能的,這回來太扎眼睛了,一家子最后出問題了,豈不是一窩端。
江長澤只好自己說明白,不然生悶氣的還是自己,“你平時來,怎么就不關心一下紅旗,就連話都不肯說一句呢,未免讓孩子太寒心了。”
這個孩子不是江田野養(yǎng)的,也不是他陪著長大的,真的是沒什么感情的,再加上小時候這孩子諸多不聽話,真的是不如一個陌生人了。
江田野這才知道父親要說什么,他自己也很不耐煩,“我當初就說過了,就算這孩子留下來,跟我也是沒有任何關系的,現(xiàn)在以后,都跟我無關。”
聽到這句話,說實話,江長澤心里面拔涼拔涼的,有時候活人比死人更寒心,現(xiàn)實比戰(zhàn)場更可怕。
“你走吧,你記住這句話就好,那紅旗我當成自己的親孫子來養(yǎng)的,那就跟你們沒什么關系。回去跟你媳婦也說一下,別沒事就去找紅旗的茬子,說實話,紅旗媽也好,紅旗也好,都不欠她的,別整天擺臉色了。”
絕情的話誰不會,人家太紅旗真的是跟黃佳妮沒有任何關系的,為什么黃佳妮每次都跟孩子過不去呢,不大不小的見面就是疙疙瘩瘩。
這幾年還收斂了,應該說是太紅旗長大了,收斂了情緒不去刺激她了。
這話江田野回家也沒跟黃佳妮轉達,沒意思的,要是能想過來,不至于這么多年還發(fā)瘋,他現(xiàn)在是往上爬的好時候,家里也沒有事情要操心,一輩子一帆風順。
太紅旗就是他一輩子的污點,所以他一開始就考慮的很清楚,這個孩子不能認,現(xiàn)在也不能認,就當沒有。
黃佳妮忍不住抱怨,看著女兒在那里巴拉從江長源那里帶回來的東西,“你看看爸,把那個孩子當成寶貝一樣,什么都不缺,養(yǎng)成了什么脾氣,早晚要闖禍的。”
非典型的陷害方式,一般的碎嘴女人都這樣,動不動就拿長大了闖禍,長大了就歪這樣的預言來警告身邊的人,希望大家給孩子一個教訓罷了。
這話曾經說過不止一次,一點點小事在太紅旗身上就跟罪過一樣,太紅旗又一次氣狠了,冷笑著問她,“你是預言家嗎?每次都預言,那你預言一下你自己吧。”
就這么一句話,黃佳妮借著由頭又發(fā)了一次瘋,簡直惹不起了。
江田野皺了皺眉頭,“你不要去去管他,以后也不用注意,當空氣難道不好?”
說完就很糟心了,自己去辦公室了,他們這是軍屬樓,分著房子住,全是軍嫂或者是軍官公寓,軍官公寓是給單身軍官的,到了職位就可以申請。
男人走了,只能對孩子抱怨,老大不愿意聽這個,覺得太紅旗是自己兄弟,就算是不來往也是血緣兄弟,只有江明月跟她媽一個樣,和黃佳妮一個鼻孔出氣。
“你看看你爸,什么人啊,當初這個孩子來的時候,都已經說不要回來,在朝鮮那邊每個月給錢就好了,也不知道你爺爺什么毛病,非得把孩子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