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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有錢了,誰還能說一句,誰還能這么欺負人,不看她媽那時候給王太太幫扶多少,也要看看他們兄妹幾個剛沒了媽。
這王太太做事情,的確是很多人看不慣,所以今天,王太太自己在里面,一句話也不敢說,只是恨得牙癢癢,倒是沒看出來宋清婉是個能干的,早晚收拾她。
大家記好了一句話,凡自是嘴巴不好的人,說三道四的人,那一定是個小心眼的,記仇。
無時無刻不給你捅刀子,我們叫做小人。
王太太氣的心口疼,隔著窗子說話,不想跟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你個小丫頭嘴皮子厲害,伶牙俐齒的,也不怕嫁不出去了。”
“嗬,好大的口氣,你們家姑娘都能嫁的出去,那我宋清婉憑什么嫁不出去了?”
誰說不是呢,王太太家里三個姑娘沒錢的根本不搭理,就等著找有錢的,全靠緣分了,所以婚姻格外艱難,畢竟想著高嫁。
王太太一個倒仰,只伸手順著心口,“你個天殺的嘴,跟我們家姑娘比,比的了嗎?家里窮的叮當響,保不住那一天就餓死了,不留點口德,難道拉著一家子等死。”
要不說這嘴不好,王太太罵人喜歡拖家帶口的罵,還得連帶著你上輩子下輩子一起罵。
宋清婉坐在那里穩穩當當的,也不見生氣,只豎著眉毛,你說一句,我頂一句,務必讓你氣死了我才走。
最后王太太熄聲了,跟小姑娘吵架,贏了也不光彩,倒是見識了一下宋清婉的嘴皮子。宋清婉自己說夠了,擦擦眼淚,拖著椅子就回家了。
做人不得有點鋒芒,不然人家當你是好欺負,沒事就當個樂子說幾句,你扎她一回就知道疼了。
宋清如自己聽著,也覺得解氣,心想自己就是慫,這要是一大早她正說的時候去罵回去,效果比現在還好,且不會生一上午悶氣。
她口才不是不好,就是沒低下去,拉下臉去撕王太太,宋清婉一張小臉子冷颼颼的,覺得家里人都是受氣的性子,看著宋清如沒心沒肺吃飯,一筷字給戳額頭上,“你怎么不氣死算了,下次記得罵回去就是了,就知道窩里橫。”
宋清林自己看不下去,“你干啥戳三兒,她人都沒有見過幾個,還指望她罵人?不過你下次不許這樣了,不然爸知道了也要打你。”
宋為民有點古板的,要是知道教的閨女這樣,還真的是得教育一頓。
夏冬梅自己打量著這繼女,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是真的看不出來這么潑辣,宋清婉是真的開批判大會了,給王太太的話一字一句的反駁,里面就有給小腳繼母說話的,她心里感激。
鄉下來到這大院兒,什么也摸不清,各人脾氣什么的都不知道,難免沒個著落心里空,今天覺得暖洋洋的,都是好孩子,沒有人難為她不說,外面還知道給她掙面子。
晚上難免就跟宋為民說幾句心頭話,只想著把孩子當成親生的,拉扯成人算完。
那邊王太太氣的不行了,晚上輾轉反側,飯都沒吃幾口,小桂在邊上聽見了,也覺得解氣,心想氣死你算了,平時沒少白咧咧。
小桂雖然是有口飯吃了,但是在家里沒地位,刷碗洗衣服做飯,樣樣都來得,用王太太的話來說,就是家里面不養著閑人,難道都要啃著她的骨頭吃飯啊?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完結舊文,《別那么摳門》,男主據說是晉江有史以來畫風最清奇,也是我的摯愛。
第15章 身世
一夜過去,雪開始漸漸的融了,就等著那一點太陽出來,靠墻根的老爺子一出來,那就開始化雪了。
“三兒,你別去了,我跟你姥姥去吧。”
夏冬梅死活不讓宋清如早起了,自己踮著小腳就去了,心想身體不好得好好養著,宋清如想去,但是拗不過,第一次才知道,原來后媽也是有脾氣的。
這是個勤快人,等著結束了只把籃子里的菜給了那老太,“您先回去,我再去轉一下。”
那自己拿著空籃子又走了,徒讓人擔心,那老太回家做飯,只對著宋清如絮叨,“你嬸子還沒回來呢,我們給她留著飯,一雙小腳吃這個苦。”
誰說不是呢,小腳女人,走不了路的,就是干活都得歇著,走路不穩當,上了年紀就得拄著拐杖佝僂著腰。
這要是富貴人家還可以,沒事就歇著,可要是窮人家還要裹著小腳,那真是一個受罪,要不說封建迷信害人呢?
宋清如也擔心,你說這夏冬梅人生地不熟的,竟然走了老遠,她以前去山里,這時候有臘梅花,那種黃黃的一小朵一小朵的,寒冬臘月才有,她就尋思著這邊山上大概也有。
只問了宋為民哪里有山,就拄著拐杖去了,那小花一朵一朵的,摘一上午也那么一點的樣子。
再加上山上雪多,又冷又濕,那一大片竟然沒人看見,誰也不惜的這時候上山,只她一個人在那里餓著肚子摘。
小腳不穩當,一個不注意就滑了,踩滑了就再起來了,拍拍身上的雪沫子,只大腿側面粘上了泥,心疼的不得了,拍了一會還是臟。
自己挎著籃子回來,恰好遇見了王太太,夏冬梅是見人就笑,跟你打招呼的,就是對著王太太也這樣。
“您出門啊。”
王太太白眼一翻,像是沒看見一樣,哼了一聲就走了,現在對著宋家就是這個態度,其余人不理她,只有夏冬梅眼睛里還能看得見王太太了,孩子們見了,一概不打招呼。
轉眼看見了夏冬梅褲子上濕了一大塊泥,陰陽怪氣的,順了順耳邊靠近額頭的幾根頭發,脖子高高的立著像是過年敬神的公雞,“喲,這是哪兒去了,一腿子的泥。”
也不聽回答,自己掩著嘴,極為快活的走了,諷刺了一句泥腿子,但是夏冬梅也聽不明白,自來是不把人往壞處想,只覺得她寡婦一個不容易,自說自話。
“去哪兒了,才回來呢,趕緊吃飯,三兒,給你嬸子熱一熱飯菜。”
那老太手上忙著,指使著宋清如去熱菜粥,宋清如已經手腳麻利的放上鍋子了,一開爐子有股子炭火為,熏得又咳嗽幾聲。
“咳咳,好嘞。”
夏冬梅自己放下籃子,上面總是蓋著一個紅布子,“沒事,沒事,你們吃了就是了,我不餓。”
這是半上午了,摸著黑起來,怎么就不餓呢,宋清如給盛上了,一大海碗,“嬸子,熱著吃了,不餓也吃了,不然身體撐不住。”
夏冬梅趕緊起來端著,一個勁的應著好,“哎哎,我自己來,自己來。”
低著頭喝菜粥,里面都能立住筷子了,心里面熱乎的不行,眼窩子都潮濕,以前的時候,但凡是晚了點,誰給她留口飯吃啊?
別說是留飯了,不挨罵就是好的了,看著這菜粥,唏哩呼嚕喝了,只覺得現在的日子好,以前竟然是過得畜生日子,干得多吃的少,還要挨罵。
哪里是不餓,是想著省一點,吃了身上一股子熱乎氣,夏冬梅歇歇腳,就把籃子里面的花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