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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吧?”
陳白岐抿了抿唇,臉上卻沒有半點尷尬的窘迫,他老老實實地點了下頭,“餓了。”
木崊唇角勾了一下,“那你在這里等我,我去門口給你買早點。”
陳白岐拉著她的手,不愿意讓她走,“那我不餓。”
木崊被他反復(fù)無常地翻臉氣笑了,“怎么就不餓了?”
“比起吃早飯,我更想看到你。”
一句話,就打消了木崊的不滿。
這人,還真是黏人黏得讓人沒有脾氣。
“我很快就回來。”她哄他。
陳白岐想了幾秒,點了點頭,松開她的手,“那我在這里乖乖等你。”
“好。”木崊說著就往外走。
“你要快點回來……”
“算了,你還是慢慢的,小心地滑,看著點走路……”
出了病房門,木崊還能聽到后面陳白岐的嘮叨聲。
*****
這端木崊離開沒一會兒,陳白岐病房的門就再次被人推開。
他沒抬頭,還以為是木崊,“是不是忘記拿東西了?”
靜了一秒鐘,沒有人說話。
陳白岐察覺到不對勁,抬起頭,看到來人的時候,瞇了瞇眼睛。
一米七八的個子,塊頭有些大,穿著西裝,人模狗樣的,“陳記者,好久不見。”
是當(dāng)年最后被抓的那個嘍啰——樊勇。
陳白岐坐起來,背漸漸挺直,他想起在電視臺曹濤給他的那張照片。
他當(dāng)時之所以震驚,就是因為上面出現(xiàn)了兩個人。
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獄的樊勇正在替一個女人開車門,那個女人就是旁邊站著的余聲。
一個臥底的記者怎么能和當(dāng)年的罪犯在一起呢?
到底他們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
陳白岐克制住他內(nèi)心難以控制的想法,強自冷靜下來看著來人。
“什么時間出獄的?也沒給熟人打個招呼?”
樊勇往前走了兩步,把手里的水果籃放到桌子上,然后指了指凳子,“能坐嗎?”
陳白岐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我是代表余氏制藥來向陳記者說明一下昨晚的爛尾大樓失火事件。”
陳白岐眼睛盯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也沒說話。
“你別說你不想知道,畢竟你們臺的人,”樊勇頓了下,“不僅你們臺,很多電視臺,都盯到公司門口去了。”
“公司?”陳白岐抓住他自己想聽的關(guān)鍵點。
樊勇眼睛瞇了一下,他盯著陳白岐兩秒,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yīng),“可不是嗎?對了,剛剛忘記自我介紹,現(xiàn)在我在余氏工作。”
陳白岐表情淡淡的,沒有驚訝,“誰招你進(jìn)去的?”
樊勇像是看透他心思一樣,“陳記者,這都什么年頭了,只要有本事,誰還看你那點案底兒。”
說完,樊勇又掃視了陳白岐一眼,“況且你都從記者成為主播了,時間過去四年,我從牢里出來謀個生路也很正常。”
陳白岐盯著他看了幾秒,半晌,笑了。
“你已經(jīng)為你的錯誤付出了代價,出來好好做人,自然是沒有問題。”
樊勇唇角也彎出點弧度,只是他臉上橫著一道疤兒,看起來這笑有幾分兇神惡煞的樣子。
“信息大廈是余小姐的父親余總前幾年指明要建的,后來,不知道怎么地,就擱淺了,再后來,余小姐進(jìn)入余氏上層工作后,也沒再提這些事情,就干脆作為倉庫使用了。”
陳白岐覺得樊勇看起來真像是在好好說話。
“至于失火,就是倉管人員監(jiān)管不力,不小心起火,加上大廈消防措施不到位,才釀成火災(zāi)。”
樊勇說到這里,眼皮掀了一下,看了陳白岐一眼。
“幸好沒有人員傷亡,您也就別讓臺里記者一遍遍往門口跑了,對公司運營也不好。余小姐說,股票因為這件事情,從昨晚一直在跌。”
陳白岐抬了抬胳膊,沒讓他接著往下說,“我們做新聞和你們運營有半點關(guān)系嗎?”
樊勇微微一笑,也沒再勉強,“那新聞稿到時候……”
陳白岐靜靜看了他兩秒才開口,“我們也不能全偏聽你們余氏一家之言,更得看警方官方調(diào)查,您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