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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薄涼無雨的惠州。
千袂先到的惠州府,見了已是惠州府知府的易言卿,他已經膝下有了三子,易言卿見到千袂自然是開心。
“聽說幾年前你辭了官,就失去了你的消息,去年我到昪京述職,也不見你,你可去哪里了?”
“你那時與我說官場不適合我的時候,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我辭了官,這幾年我去鳳傾的山山水水看了看?!?
易言卿有些唏噓的嘆了一口,才看見了千袂身后的人,有些吃驚:“這位是?”
千袂沖著兒時的伙伴笑:“你不認識他???”
易言卿才反應過來,對著連城邪施禮:“參見侯爺,恕卑職眼拙,沒有認出侯爺?!?
連城邪知道他是千袂的朋友:“不必多禮,我也辭了官,現在也不過一個空名爵位,你不必見外。你是九月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
話雖這么說,易言卿還是有些拘束,帶著千袂進了府,為他們接風洗塵。
“侯爺,九月,請坐!”
二人也不客氣,坐了下來,易言卿立刻親自為連城邪斟酒,言語句句恭敬。千袂看的直蹙眉頭,幾年不見易言卿倒是變了一個性格。三言兩語不出為連城邪歌功頌德,句句不離官場,更是笑不達眼底,詞不及原意,句句虛套。
一頓宴席下來,千袂便知道易言卿已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想要棄筆從戎的易言卿了。這知府府他也待不住了,打算第二日就走。
易言卿聽說千袂要走,苦苦挽留,千袂面上說著客套話,心里卻壓著怒火,易言卿想留的不是他,而是連城邪,還有他的錦繡前途!
最后千袂只好說回家為父親遷墳,易言卿才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千袂,上了車,千袂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連城邪看著他的樣子,笑了起來:“是人都會變得,他這個樣子在官場上才能更吃的開,活的更久,你應該替他高興。”
千袂斜著看了連城邪一眼:“高興?”
“難道要他像以前一樣,橫沖直撞,意氣風發,碰個頭破血流,你就覺得高興了?”
千袂輕輕哼了一句,不再說話。
車轱轆嘎嘎的碾壓在干巴巴的路上,嘎嘎作響,要到榆陽了……
在榆陽城外,千袂卻叫停了,馬車停了下來,千袂走了下去,走進了城邊的林子里,連城邪奇怪的跟著他。
千袂站住了,轉過身看著連城邪,咬緊嘴巴,捏緊拳頭,心幾乎在滴血,只是他心里還是暗暗的存著一份奢望,他與連城邪外出游玩這么久,就是希望讓連城邪對自己的感情再深一些,再濃一些,濃到和他一樣,罔顧人倫,罔顧綱常。
連城邪看著他難受的樣子,自己心里也難受了起來,他知道千袂有話對自己說,突然他有些不想聽,因為讓千袂如此為難的事,一定很嚴重,嚴重到把他們分開。
“你還記得我以前說過我娘不是我生身母”
連城邪輕輕的點頭。
千袂更是捏緊手指:“我的生母名字叫葉慧秀,是你父親曾經的小妾!”
連城邪聽著這話,仿佛耳際被人炸開一樣,愣愣的張開嘴:“你什么意思?”
千袂也幾乎被壓抑的要瘋了,尖叫了起來:“意思是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兄弟!”
連城邪驚的后退了兩步,腦子里卻想起的是與千袂擁吻纏綿的畫面,“你在說什么?”
千袂抬起胳膊遮住眼睛,衣袖吸走了滲出的眼淚,千袂想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但是他怎么也做不到。
“我是過了滿月才離開連城侯府的,你可以問問府里的老人當年你爹的小妾有沒有一個叫葉慧秀的,就住在扶水園,以前是個戲子,她生了一個兒子,眉心有顆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