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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巧蕓也是哭笑不得,一指跟著來的李抓安,“這不,就是這頭驢!年輕人火氣旺沒輕沒重類!這是相慶沒大礙,要是相慶傷了骨頭,看你咋辦?那派出所可等都著你類!”
聽大夫說朱相慶沒大事,就是點兒皮外傷,李抓安原本因為害怕壓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頓時覺得整個世界的道理都站在他這邊兒了,“派出所等著我?派出所等著朱相慶才對,他是啥好東西?大白天類就敢在水池子邊勾引俺媳婦兒,我呸,我踹他一腳都是輕類,我還得打死他個臭流氓!”
李抓安說著,沖到剛從檢查床上坐起來的朱相慶跟前,揮手就又是一拳,剛才他光顧著打媳婦兒,真正應該好好修理修理的是這個貨!
“誒!咋又打開了?!來人,快來人,叫保衛科,總值班類,叫顧鎮快來!”
值班醫生跟李蘭竹都沒想到這愣頭青說打就打,沖過去攔的時候,朱相慶鼻子已經見血了!
李蘭竹也被朱相慶氣的夠嗆,新女婿挨打往到了自己工作的醫院里,還是因為調戲婦女,這可是作風問題,“走,你們都走!我沒有你這個女婿!”
說著一扭身,快步出了急診科!
“李大夫?你咋在這兒?”華鎮單身沒啥負擔又年輕,所以醫院的總值班,一星期有三四天都是他,這會兒他聽到急診科喊人,連忙沖過來,正碰見外往走的李蘭竹,“不是說有個外傷嘛?” 李蘭竹可是婦產科大夫。
李蘭竹看到華鎮過來,臉一紅,尷尬的咳了一聲,“沒啥事,我跟你說,里頭那些人叫他們走就中啦,就別叫保衛科啦,叫他們快走,”丟人死了!
華鎮伸著腦膜往里頭看了看,只見一堆人又吵又鬧的,也顧不得問李蘭竹到底出了什么事,一個箭步沖進急診室,“干啥呢?都給我住手!”
他隨手拽住李抓安的脖領子,硬生生把一個一米八的壯漢從朱相慶身上拖了起來,“打架上公安局打去!別影響我們大夫救人!”
作者有話要說: 可惜沒踢死~
☆、第42章 改變
李抓安一米八的個子,一百九十多斤的身量, 就這么被華鎮一抓一拎給拽到了一邊, 看的急診室的人都愣住了, 華鎮雙手叉腰, “到底咋回事?誰敢跑醫院鬧事?耽誤俺們大夫工作, 害的可是人命!”
李抓安被嚇著了, 愣了一下一想自己是有理的啊,“咋回事?你問他,這個人作風有問題,勾引我老婆!抓他!”
華鎮看著一臉血的朱相慶, “呃,勾引你老婆?啊,作風問題不歸醫院管, 你叫大夫先給他治病, 等他出院了, 你不管去派出所告他還是去單位告他,都隨你高興, 但是在這兒,你把他打傷了,你有理不也變成沒理了?”
眼前這小伙子說的沒錯,李抓安瞪了朱相慶一眼,狠狠的沖他吐了口唾沫,“姓朱的,你給我等著!”他得回去審審蔣春燕去!
“我沒有, 我跟嫂子真類沒啥!”朱相慶這才有機會為自己辯解,他自己也是懵著呢,“師傅,我真的啥也沒干啊,是抓安嫂子過來跟我說話類,她說要給我洗衣裳,我沒答應,她就勸我好好哄哄雪玢,把雪玢接回來,抓安不知道怎么就跑來踹了我一腳……”
他真是比竇娥還冤!
李抓安走了,急診室里消停了,有護士過來幫著朱相慶處理臉上的傷,華鎮跟科主任打了聲招呼,轉身走了,他對朱相慶沒多少好印象,更不信他剛才說的話,好端端的別人的媳婦跑來要給你洗衣裳,你還不趕緊躲著點兒吧,還跟人家說話?這不就是找打去了?
李蘭竹回到家的時候,衛廣良已經先到家了,他一見李蘭竹進門兒,忙站起來,“媽,咋樣?真類是相慶?”
想到急診室里情景,李蘭竹都覺得臊的慌,“嗯,叫他們工友給打傷了。”
“原來是叫人打了不是叫驢踢啦?”張彩環也惦記著呢,連忙從自己屋子里出來,“哎喲那些人也真是類,咋恁愛閑說,把我嚇死啦,還想著明個跟廣益過去瞅瞅他去類!”
何玉華也在院兒里坐著呢,“還不是嫂子你一驚一乍類跑回來,說相慶叫驢踢啦!我正奇怪類,相慶好好類咋叫驢踢了,不過嫂子你既然要去看他,不管他是咋住的院,也不影響你去看病號不是?”
呃,張彩環被何玉華說的直張嘴,她才不打算去看朱相慶類,除非這看病號的錢李蘭竹掏出來。
衛雪珍最愛看倆嫂子斗嘴了,尤其是何玉華次次都把張彩環噎的干張嘴說不出話來,簡直不要太解氣。
李蘭竹卻沒有心情聽兩個兒媳斗嘴,“看啥看?都不許去,以后你們看見朱相慶,都離他遠一點兒!”
“媽,俺姐真類要跟朱相慶離婚啦?”衛雪珍追著李蘭竹走到院角的水池邊,搶先擰了條毛巾遞給李蘭竹,小聲道,“你不是堅決不同意嘛?”
自己姐姐剛結婚就離了,叫她咋出去見人?
李蘭竹把毛巾砸到盆里,“別問了,這是你小閨女兒家家能問類事?好好學你的習去!我看你畢業的時候要是進不了醫院可咋辦?!”
“進不了就進不了唄,洛平也不是就這一家醫院,不中我去河陽縣找俺三哥去,”衛雪珍被李蘭竹罵的嘟著嘴,她這個媽舍不得罵兒子孫子,不敢罵媳婦,就敢對親閨女撒火氣,“我也是關心俺二姐,難道你也想叫她離婚?”
這回不是離不離婚的問題了,本來衛廣益回來說的話就夠李蘭竹吃心了,她這一輩子活的極不容易,襁褓之中便沒了父親,后來母親又癱瘓在床,偌大個家業無人主持,找了個衛俊生,也只是表面上看著風光,內里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而且因為他,累的李蘭竹一輩子無法抬頭做人,這幾十年間,因為衛家的起起落落,落井下石的人李蘭竹遇到的太多了,她也怕朱相慶是個白眼狼。
誰知道還沒等她想清楚呢,朱相慶又捅個大簍子出來了,李蘭竹拿水不停的在臉上沖著,暗罵這些事為什么不早些鬧出來,也省得把自己好好的女兒給折了進去,她沖了半天,冷靜了一點兒,“我說了,家里有大人類,這些事你不用管。”
衛雪珍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什么景,還被李蘭竹嚷了幾句,只得沒意思的扭身回屋,李蘭竹不跟她說,改天她問衛雪玢去!
何玉華拿胳膊捅捅衛廣良,沖李蘭竹那邊眨眨眼,她不贊成衛廣良管家里的頭的事,但不代表他們可以啥也不知道。
衛廣良點點頭,他也得打聽清楚了,好給衛雪玢送個信兒去。
“你們說,下來可怎么辦啊,”李蘭竹看著跟自己進屋的兩個兒子,眼淚沒忍住就掉了下來。
“媽,到底咋回事?相慶叫誰打了?今天下午我們去找雪玢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呢,”衛廣益沒想到朱相慶還會打架呢!
朱相慶被打的原因,李蘭竹真是羞于啟齒,斟酌了半天,才撿能出口的詞大概跟兩個兒子說了說,直把衛廣良驚的坐凳子上站起來,“媽,咱還是叫雪玢離了吧,萬一將來人家那邊不肯饒過姓朱的,他叫掛破鞋游街,咱雪玢可跟他丟不起那個人!”
“這都啥年月兒了,不興那個了,”衛廣益瞪了弟弟一眼,咳了一聲,“但是這流氓罪,可也是要關進去的,就是不知道這事兒是真類假類,我看著相慶不是那糊涂人啊?!”
衛廣良不以為然的撇撇嘴,“管他真類假類,反正是人家男人把他打進醫院了,我看不用到后兒個,明兒個整個機械廠都能傳開了,用不了幾天,不說洛平市,反正俺們工業上肯定能傳遍,到那個時候,我看朱相慶算是完類差不多啦!咱老衛家憑啥跟著他丟人?”
李蘭竹最怕的就是這個了,她可不想將來人家議論朱相慶的時候,順便都要捎上一句,那是他們衛家的女婿,“我也是難受這個,但是這會兒相慶有難啦,咱是不是更不該落井下石?”
“這叫啥落井下石?這叫跟丑惡現象劃清界限,媽,我可把話摞這兒了,這妹夫我可是不認,俺們可是一個系統類,我跟他丟不起這個人!”衛廣良這次堅定的站在衛雪玢一邊,放著自己妹子不管,竟然勾搭別人的媳婦,還叫人家男人抓住了,這種偷吃還不知道擦嘴的男人,這輩子也就到這兒了。
衛廣益也贊成衛廣良的意見,“我覺著也是,以前雪玢鬧,你怕人家議論咱們嫌貧愛富,也怕人家說雪玢不能跟朱相慶共患難,現在這種情況,咱們確實該跟朱相慶劃清界限,他是外來類,真不中叫他鄭原類爸媽想辦法把他調回鄭原,咱衛家可是祖祖輩輩在洛平過日子,這臉面比啥都重要,可不能因為一個女婿叫人給毀了。”
李蘭竹點點頭,“老大說的是這理,我明天就去院辦公室打電話,看看廣杉能不能回來一趟,聽聽他的意見。”四個兒子里,李蘭竹最器重的就是老三衛廣杉了。
“哼,反正我的意思擱這兒了,大不了將來咱把雪玢留在家里,雪玢不再嫁誰還能再說咱衛家點兒啥?”衛廣益最煩李蘭竹這一點兒了,明明他是老大,李蘭竹卻事事都聽衛廣杉的,不過就是因他是大學生罷了,可為啥老三是大學生自己卻只是個水利局的工人?還不是因為當年沒叫自己上成學嗎?
李蘭竹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你們都回去睡吧,明天還得上班類,我再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