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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痛快就拿老婆兒女出氣?衛雪玢無意跟李蘭竹爭論衛俊生是好是壞,反正李蘭竹是認命了,前一世她也認命了,但這一次,她是絕不會認的,“你別再勸我了,婚我也一定要離的,誰來的這個世上都不容易,我不想因為別人再委屈自己一回,更不想過你跟大姐那樣的日子!”
“相慶他又不打人,”李蘭竹見衛雪玢要走,一把拉住她,仰頭道,“算媽求你了,你哥還要入d類,廣世跟雪珍都沒工作,媽老了,媽不要臉了,可你得為他們想想啊!”
“所以我就得自己忍著跟朱相慶過?”衛雪玢轉過身,“如果是朱相慶硬要跟我離婚呢?你會咋想?”
李蘭竹拼命搖頭,“不可能,相慶不是那種人,”
想到朱相慶的欺騙,李蘭竹語氣一頓,解釋的有些心虛,“不是,他身子有毛病,家里負擔又那么重,他只要不傻,就不會跟你離婚,你放心!”
“哈,我還得感謝他了?還是我應該慶幸他有毛病?”
衛雪玢想起當年自己回家哭訴朱相慶要跟自己離婚的時候,李蘭竹也是不相信朱相慶會跟她離婚的,李蘭竹當時說,她奉養朱相慶南固的父母,還供了他出去念大學,朱相慶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還叫她不要亂說朱相慶有作風問題,那樣會毀了自己男人的名聲,影響他的前程。
后來李蘭竹自己去見了朱相慶,在知道朱相慶堅決要離婚,還說了一通衛雪玢的罪狀,甚至連他當初曾經幫衛家干過什么活兒都說的清清楚楚,李蘭竹甚至都給朱相慶跪下了,也沒有求得朱相慶的回心轉意。
回來之后,李蘭竹大哭一場,連哭邊打衛雪玢,還一字不漏的用朱相慶對衛雪玢的數落質問衛雪玢,為什么她不孝不賢,留不住丈夫的心?
之后李蘭竹就病倒了,多少日子不肯出來見人,而整個衛家都把衛雪玢當做罪人,怪她連累了衛家的名聲,氣病了李蘭竹,衛廣益跟衛廣世還跑到衛雪玢單位把她罵了一頓。
想到這些,衛雪玢一陣兒心灰意冷,她掙開李蘭竹的手,“婚我是離定了,一年不行我就離兩年,你要是嫌我丟人,可以不認我這個閨女,我哥他們也可以不認我這個妹子,但我絕不會再跟朱相慶過下去。”
“我不同意!絕不同意!衛家就沒有離婚的閨女!你休想!”李蘭竹看著決然而去的衛雪玢,大喊道。
沒有離婚的閨女?何止是沒有離婚的閨女?
衛雪玢出了自家院子,含淚而笑。
前世她跟朱相慶離婚五年后,也有人給她介紹過再婚的對象,對方是個鰥夫,帶著一個女兒,看中了她的能干,而且那會兒大家對離婚看的也淡了,衛雪玢也有些意動,想著兩個人一起過日子,多少也是個伴兒,沒想到很快就有人把她相親的消息告訴李蘭竹了,李蘭竹跑來告訴她,叫她不要再給衛家丟人了,衛家沒有再嫁的閨女!
“雪玢回來啦?”海智遠下班兒回來,正看見衛雪玢從她家院子出來,笑著打招呼。
“啊?智遠哥呀,你才回來?”衛雪玢正想著海智遠呢,臉色一僵,“我回來找我二哥,你才回來?快回去吧,二娘等著類。”
海智遠奇怪的看著匆匆走遠的衛雪玢,不知道她這是怎么了,想叫他,但又想估計衛雪玢是有事兒急著走,就忍住了,推著車子回了自家院子。
衛雪玢直到出了三角場,才停下腳步,她又想起當年的事了,當初朱相慶給她栽贓的另一項罪名,就是她跟海智遠不清不楚,雖然衛雪玢百般辯解她老找海智遠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宋懷慶來到洛平之后,不務正業也就罷了,還成天偷雞摸狗的占小便宜,為了他,衛雪玢不得不時不時的找海智遠,托他去跟公安局的戰友走人情,好把人給放出來。
可她的努力,海智遠的幫忙,最終卻成了潑在他們身上的一盆盆臟水!
后來海智遠下崗,趙敏也跟他離婚了,多年以后,有人想搓和衛雪玢跟海智遠,衛雪玢當時就沒有同意,她本來跟海智遠清清白白的,如果真的最終走到一起,豈不是坐實了朱相慶對他們的誣蔑?
可這樣一個好事者的提議,根本就沒有得到兩邊當事人認可的提議,竟然又被李蘭竹知道了,衛雪玢不知道她跟海智遠說了什么,她只知道海智遠沒過多久,就離開了洛平,聽說是到鄭原找妹妹海明香去了。
在李蘭竹心里,衛家不但沒有離婚的閨女,更沒有再嫁的閨女!
衛廣良改造飯盒需要找沒人的機會,畫假工作證跟刻章,就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時間了,所以才過兩天,他就拿著成品到供銷社找衛雪玢來了。
衛雪玢沒看到蘿卜章,只看見幾頁蓋了公章的信紙,“章類?”
衛廣良還是留了個心眼兒的,他一指那幾張信紙,“我都按你說的寫好了,用的還是俺廠的信紙,一共五張,夠你用一陣兒了,”
他把紅皮工作證拿給衛雪玢,又把自己的也遞過去,“你比比?一模一樣!”
這會兒的工作證連個照片都沒有,七幾年印刷水平有限,衛廣良是比著自己真工作證弄的,連字跡都照著他上頭的來了,再蓋上“公章”,也似模似樣的,“你簡直就是個山寨高手啊!”
衛廣良不知道“山寨”的意思,但知道衛雪玢對他的手藝是滿意的,“那飯盒恐怕得再等幾天,我一弄好,就跟你說。”
“嗯,你慢慢干,咱們這是頭一回生意,一定得把活兒干好了,”五十個飯盒別說是拿到鄭原了,就是放在洛平,也不愁賣,衛雪玢對這個還是挺有信心的。
衛雪玢越認真,衛文良越有信心,“中,你放心吧,到時候你一個個檢查,不合格的我返工!”
談好了“生意”,衛廣良看了看周圍,“雪玢,你跟相慶咋樣啦?我可不是要管你,那天你走了以后,咱媽可是氣很了,跟咱大哥說了半天話,好像還哭了一場,要給老三拍電報呢!”
拍電報干啥?還能把自己勒死?衛雪玢不以為然的一笑,“我知道了,咱媽跟咱大哥都是一對老封建,我不怕他們,至于咱們三哥嘛,他頂多說教幾句,還能把我咋?”
上輩子自己“傷”了他們的心,這些人也不過是跟她斷絕了關系,這一世,真的還要跟她斷的話,那大家早斷早干凈,她再也不會為不在乎自己的人傷心了。
見衛雪玢完全沒有跟朱相慶繼續下去的意思,衛廣良松了口氣,李蘭竹叫他去找朱相慶,好好跟朱相慶談一談,叫朱相慶跟衛雪玢低個頭,兩人好好過日子。
衛廣良不耐煩管這些事情,而且何玉華聽說之后,也不許他出面,所以他就推說家里有衛廣益這個大哥在呢,有事他出馬才更鄭重,“我覺著大哥有可能去找朱相慶,”
他撓撓頭,“媽氣類不行,估計是叫朱相慶去接你,應該到時候大哥也會去,”
隨他們便吧,李蘭竹跟衛廣益非要伸著臉叫人打,也不能怨別人,衛雪玢點點頭,“我知道了,反正我是不會回去的,”朱相慶那脾氣,若是李蘭竹不叫衛廣益去,只怕還會過來找自己,衛家人出面了,只會叫他覺得自己占了理,衛雪玢一笑,“咱大哥那脾氣。”
“就是因為知道咱大哥的脾氣我才趕快告訴你一聲,”衛廣良有些不好意思,衛廣益從不在家里盡大哥的義務,把最愛擺大哥的架子,那脾氣跟他們的父親衛俊生一樣,對幾個弟弟還可以,但對底下的妹妹,從來沒放在眼里過,衛雪玲她們幾個,沒有不被衛廣益打過罵過的,偏在李蘭竹眼里,這是衛廣益這個大哥在教導妹妹們,三姐妹就是有委屈也沒有處訴。
想到衛廣益去找衛雪玢會是什么態度,衛廣良有些不好意思,要是他把這個事兒給接了,起碼能護著妹子一點兒。
衛雪玢笑了笑,“早晚的事,他除了會罵幾句,還能干啥?” 算起來她跟老大幾十年沒來往了,他從來沒有把她當過妹子,衛雪玢也不會把他當大哥。
“那你小心點,真不中他們去找你的時候,我也跟著,”衛廣良心一軟,把何玉華的交待拋到一邊。
衛雪玢再次搖頭,“算了,該來的躲不過,你還是快點兒把飯盒給我加工好吧,”她沖衛廣良眨眨眼,“我可指望著這個掙點兒外快添幾樣家具呢!”
“家具容易,你不知道你哥我手巧嘛?改天看看能不能從哪兒踅摸點木頭,想要啥我給你打!”說到這兒衛廣良臉又紅了,衛雪玢結婚前還說叫他給打上幾把椅子,他嫌麻煩沒答應。
“行,等飯盒賣出去了,我就去木材公司看看,”衛雪玢仿佛沒看見衛廣良臉上的不自然,反正她也沒有打算近期給自己添東西,省得將來跟朱相慶離婚的時候又因為家具起爭執。
☆、第40章 失望
衛廣良說的沒錯,第二天晚上, 衛廣益就跟朱相慶來了, 他背著手兒在衛雪玢的小院兒里轉了一圈兒, 心里挺不舒服, 自己一家四口跟李蘭竹還有幾個弟妹擠在一起, 妹子倒在外頭住這么大的地方, “你長本事了啊?都會不沾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