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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相慶看著衛雪玢泡在大紅塘瓷盆里的雪白腳踝跟圓潤的腳指,喉嚨一陣兒發緊,“今兒晚上我一定叫你如愿!”
“嘁,”衛雪玢猛的將腳從盆里抽出來,洗腳水登時濺了朱相慶一褲腿兒,“你,你看你,”朱相慶連忙拍著自己的新褲子,“咋鎮不小心?!”
衛雪玢看都沒看朱相慶,趿上鞋端了洗腳盆出去倒水去了,“我說我累了,要睡了!”
“我不是關心你,想著叫你吃飯嗎?你這女人咋不識好人心類?”朱相慶伸著脖子往外喊,“這咱再不去,人家食堂要關門兒了!”
衛雪玢涮了腳盆從外頭回來,“朱相慶我告訴你,我不會跟你一道兒去吃飯的,至于以后會不會,等招待所那群人走了再說吧!”
“你,你這是要跟我娘他們勢不兩立了?他們不過是幾個可憐的農村人,哪點兒對不起你啦?你咋鎮不通情理?”朱相慶氣的渾身哆嗦,“你這個人咋說不通類?”
在朱相慶喋喋不休的質問中,衛雪玢拉開被子合眼躺下,她算是看透了,就算是朱大妮兒跟宋老二丙口子把朱相慶拆開論斤賣了,朱相慶也是高興的,這跟她又有什么關系呢?她看笑話好了。
朱相慶站在床邊看著已經睡過去的衛雪玢,氣的跺了跺腳,他敢打賭衛雪玢在外頭肯定是自己吃過了,他知道衛雪玢有錢,處對象半年多,衛雪玢給朱相慶最大的印象就是她會存錢的很,只要想到那些原本屬于他的錢就這么被衛雪玢給磕蹭了,朱相慶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雖然掙天的工資一個月要交給她媽李蘭竹十五塊,但就那一個月七塊錢,她都能存下不少來,起碼據朱相慶所知,他身上的衣裳,都是衛雪玢用自己的錢給他買的,更別說他住院的那兩個月,衛雪玢可沒少給他偷偷買雞蛋吃。
何況衛雪玢出嫁,李蘭竹不可能不給她嫁妝錢,朱相慶保守的算算,如今衛雪玢手里,怎么著也有五六十塊!
尤其是他們結婚了,衛雪玢以后的工資不用往娘家交,都是他的了,朱相慶原本想的好好的,衛雪玢能干會持家,有她在,他幫起父母兄弟來,就沒有后顧之憂了,可誰知結婚第一天,他的所有美好設想都被這個女人打碎了。
想到這里,朱相慶肝兒都是疼的,他也不再叫衛雪玢吃飯了,自己拿了碗筷,往食堂去了。
衛雪玢聽到關門聲,才舒服的在被子里伸了伸腿,她都不用睜眼,都能感覺到朱相慶目光里的恨意,沒準兒這貨在心里都掐死她幾回了,不過她賭朱相慶不敢,一切會賠上自己前程的行為,朱相慶是都不敢做的。
朱相慶分的這間屋子位置并不好,跟家屬區的廁所只有一墻之隔,想上個廁所要穿過巷子再走個回頭路,真是上廁所走的最遠,臭味他們這幾家聞的最多,加上這兒又是下水道的出口處,這會兒的下水道可不像以后挖的很深還是用磚頭水泥砌的整整齊齊的,機械廠家屬區的,直接就是挖了條溝,到最里頭的時候,上頭蓋的水泥板要不知道碎哪兒去了,整個下水道都是敞開的,弄的最里頭這幾間屋子潮濕不說,到了夏天,還孳生蚊蟲。
想想自己要在這樣的環境里再活一遍,衛雪玢就渾身不舒服,她煩躁的拿被子蓋了頭,努力回憶上一世三十年間發生過的事情,盤算著自己下來的路,慢慢的睡了過去。
朱相慶吃完飯,下意識地往招待所走,可是到了門口,他又不敢往里進,剛才在食堂里吃飯的時候,他也試著跟幾個有些來往的工友張了張嘴,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家打斷了,來食堂吃飯的大多都是光棍,這又到下半月了,誰手里也不寬裕。
借不到錢,朱相慶實在沒臉去見父母,他在招待所門口轉了幾圈兒,最后還是回自己屋里去了,明天他還要陪著衛雪玢回娘家,沒準兒在衛家,能想點兒辦法出來。
朱相慶回去的時候,衛雪玢已經睡著了,他拉開燈看著睡的呼呼的衛雪玢,推了推她就往床上擠,“你往里去去,我得睡覺。”
衛雪玢被朱相慶一推,一下子驚醒了,“誰?”
她在夢中,又回到了前世,回到了她最艱難的那些年,等她睜開眼,赫然看到面前的朱相慶,半天才緩過神兒來,“朱相慶?”
“嗯,不是我還是誰?”朱相慶哼了一聲,伸手去掀衛雪玢的被子,“這都啥節氣了,你還捂這么嚴,往里去去!”
作者有話要說: 節日快樂!
三號入v!
三章敬獻!
男主已定好了!
☆、第29章 睡地上
衛雪玢被朱相慶一推,瞌睡一下子沒了,她回手就還了朱相慶一下,“你的鋪蓋在箱子上擱著呢,睡地上去!”
“你,”
衛雪玢不想又跟朱相慶吵死來,“你告訴你,我的氣兒沒消呢,你少來惹我,不然咱們接著上午的繼續鬧!”
“那也不能一直叫我睡地上吧?你不跟我睡,還歪我不中?”朱相慶可是打定主意要今天跟衛雪玢成事的,就像下午他從招待所走的時候,他娘就拉著他送到門外,仔細跟他說了一回夫妻之事,朱相慶又羞又臊,但同時又感動于他娘的一片苦心,她也不想自己被衛雪玢一直壓著。
現在只要把衛雪玢變成他的女人,才能叫她一輩子都聽自己的!
朱相慶伸手扭住衛雪玢的胳膊,就把她往床上摁,另一只手去扯衛雪玢身上的衣服,“雪玢,昨晚上是我太累了,今天保管叫你滿意!”他說著就俯身往衛雪玢臉上親。
“你給我下去,”衛雪玢可不是那種嬌滴滴的水美人兒,她胳膊被朱相慶按住了,腿還能動呢,一腳就踹在朱相慶的肚子上,把一條腿才跪到床上的朱相慶一下子給踹了下去!
“哎喲!啊!”朱相慶年前才傷了后背,硬是在醫院里住了兩個月才好,哪勁得住這一摔,他疼的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你,你怎么這么狠心?!”
衛雪玢從床上坐起來了,她沒有任何下去扶朱相慶的意思,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起不來身的朱相慶,“我告訴過你了,叫你在地上睡,”
“憑啥?這是我的家!”朱相慶疼的直吸氣,半天才緩過勁兒來,“你明知道我背上的傷還沒有全好,”
“這是你的家啊?也對,”衛雪玢利索地從床上下來,穿好鞋開始整理被褥,“我走好了,你的家你就好好守著吧!”
“你這是要干啥?雪玢,咱能不能不鬧了?安安生生過日子不中么?!”朱相慶徹底怕了衛雪玢了,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拽住衛雪玢的被子不讓她打包,“明天不是還得陪你回娘家嗎?咱們一直這么鬧著,媽跟大哥他們看著能不生氣?”
又來這一套,衛雪玢真想告訴朱相慶,這一套對她來說已經不管用了,如今的她在不是那個別人說什么就聽什么的傻女人了,“他們生氣也是生你騙婚的氣,跟我有啥關系?再說了,我明明過的不好,為啥要在娘家人跟前裝著過的很好,給你臉上貼金?”
前世她太要強,從來不跟家里人訴說委屈,不論是母親李蘭竹還是幾個哥哥,都對朱相慶印象很好,結果等朱相慶要離婚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是她的錯,是她沒有留住那么好的男人。
“這咋叫往我臉上貼金?我不是你選的?”朱相慶強壓怒火,腆著臉去哄衛雪玢。
“我選的?”衛雪玢都要呵呵了,朱相慶還真不能算是她選的,她媽李蘭竹相信金淑嫩的介紹,她哥也覺得朱相慶可靠,“我選的是鄭原市的教師子弟,不是個騙子!就算是我選的,我選錯了還不能改了?連組織還允許人犯錯誤呢,只要改了那還是好同志!”
朱相慶頭一次發現衛雪玢這么伶牙俐齒,“我說不過你,行了,你不讓我上床我就不上了,”
他從箱子上把昨晚睡的鋪蓋拿下來在地上鋪好了,“你對我爹娘這樣,看我會咋對你媽?!”
還威脅上了,衛雪玢不以為然的一笑,伸手把燈關了,她媽有工作有兒女,有求不著他朱相慶,用得著害怕他?
沒有了朱相慶的打擾,衛雪玢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她才醒過來,她歪頭看了一眼依然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朱相慶,掀被從床上起來,出去洗臉刷牙。
衛雪玢一有動靜朱相慶就醒了,他昨天晚上被衛雪玢氣的半宿沒睡著,尤其是聽到衛雪玢均勻的呼吸聲,他氣的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衛雪玢對朱相慶的心理活動沒興趣,她自己梳洗好了,直接直接拿了個提兜就出去了,今天是她回娘家的日子,總不能空手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