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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天氣還是很炎熱,近年來詭異的天氣讓十一、十二月還是保持著可以穿短袖的天氣。
這天我到圖書館去還書,偶爾我都會在圖書館借一些書回去看,一次約莫借五到六本,感情、驚悚、勵志各式各樣的書籍我都接受也都會看。
當借好了書,我一手抱著那疊書一手即將要推開圖書館大門,這時有個身影從外頭將圖書館的門給開啟。
當我看到那個人的臉孔時,也就在那一瞬間我的驚嚇程度讓我手上抱的書全數掉了,紛紛砸落在舖有毯子的地板上。
是曾宇紹。
他見到是我,很明顯地也愣了住,他回過神的時間b我還要早,當我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將地上那些書都撿了起來。
「一個人,可以嗎?」他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柔暖,那樣的令人動聽,宛若早晨空氣的清新感,有種純凈的感覺。
他問我,一個人,可以嗎?
真的是單純的問我這些書我一個人可以拿得動?又或是想知道分開後的這些日子我一個人過得還可以?
而為什麼當聽到他聲音的時候,我又有種難過的感覺?
「曾宇紹。」這是分開後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過往都是不斷的躲避不斷的逃避,甚至想躲到一個沒有曾宇紹的世界里,可是我能夠逃到哪里?我能夠躲到什麼時候?
所以他愣住了,他沒有想到我會叫住他。
我看著他,強忍著那些如cha0水來襲的悲傷感。
「你錯了,我根本沒有你想像中的勇敢,我一點都不堅強。」強忍著哽咽,我的聲音變得沙啞。
曾宇紹的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我丟下那句話後轉身就走了。
若繼續留著,我真怕我會在他面前掉下淚水。
騰空的那只手拍拍臉頰,要自己振作并且提振jg神,接著我往松餅店的方向走去,因為打工的時間快要到了。
忙碌了一陣子,我看向時鐘顯示是下午五點左右,店里只有我一個人,我站在柜臺後方發著愣,想起剛剛圖書館門口遇見曾宇紹的情形,我不禁沉重的嘆了口氣。
我真的想堅強一些啊……
門上的鈴鐺聲隨著被推開門的動作想起,我立刻要自己回過神,卻見到來的客人是我認識的。
夏崇杰關上了店門後,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對上了我的眼。
「學姊,我要一份鮪魚松餅。」
「……好。」
我開始制作松餅,夏崇杰則是倚在柜臺前,一雙大眼睛動也不動的直盯著我。
「學姊,你最近好像很忙。」
「對啊!我有點忙。」我沒有想多的回應。
「忙到沒時間理我嗎?」
我愣了一下,這家伙是在撒嬌嗎?這一瞬間夏崇杰好像一只狗,一臉巴結的表情看著我,像是想從我這里得到什麼答案似的。
「我沒有不理你啊!」我說。
「學姊該不會討厭我?」沒由其來的他突然這麼說。
「啊?你又沒惹我生氣,我怎麼會討厭你?」
「意思是,只要惹你生氣了,你就會討厭那個人嗎?」
我將煎好的松餅攤開,往里頭夾進了鮪魚跟生菜,最後夾好,放進紙袋中。
「我沒這麼小心眼,沒有那種一生氣就會討厭,通常討厭一個人是需要有理由的吧?」
我有點無奈,隱隱約約我知道夏崇杰想說什麼,可他故意繞了一大圈,就是不直接說出重點。
「所以……」
「所以我沒有討厭你。」我直接將他越扯越遠的話題切到了他想問的重點。
一個大男孩,到底是在別扭什麼?
他笑了開,是那種開懷大笑的那種大笑,人在微笑適中的時候會露出上下排的六顆牙齒,他已經露出八顆了,見到這似乎好久不見的燦笑,我不自覺地跟著微笑。
不過見他這樣子,店長應該還沒告訴他母親的事吧?
「學姊,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嗎?」他直接在我面前開始吃起松餅。
「什麼?」我眨眨眼睛,滿頭問號。
「就是,你跟你曾宇紹學長之間的故事啊!那時候臺南回來還沒聽完呢……你還記得你有答應我說會把故事說完的嗎?」
我僵住笑臉,「我是曾經答應你,但……我也可以自己選擇要跟你說的時間吧?」
「耍詐啊?」他挑眉。
「沒耍詐,是今天不想說,明天也不想說……等我想說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吧!」我躲避他的眼神,在柜臺後方假裝忙碌。
不知怎麼的,我覺得有點心虛,可我又找不到令我覺得心虛的原因,總覺得因為剛剛見到了曾宇紹,所有的一切都亂了。
我不該再因為他而有任何的影響,但我卻無法克制。
好煩。
真的好煩。
「學姊,那我走了哦?」夏崇杰的聲音傳來,我瞬間回神過來,當見到
他的背影往門口走去的時候,我不自覺的張開嘴,甚至朝他的方向伸出手……
根本就是一副要叫住他的樣子。
而我這樣的蠢樣在他開啟門轉過頭的那一瞬間看到了。
「學姊要跟我說什麼嗎?」他嘻皮笑臉,而我被他打敗了。
明明想與他暫時拉開距離,現在的我卻把這想法給抹滅了,我隱隱約約的知道這是因為我見到了曾宇紹的關系,我甚至有個很自私的想法──我不僅要讓自己過得更好,更要讓自己其實是有別的男生喜歡的,當然我并不知道夏崇杰喜不喜歡我。
可我明明不該這樣子的啊!這樣的我好自私又好惡劣。
「夏崇杰,你覺得我是個怎麼樣的人?」當天晚上與他約了吃晚餐,此刻我跟他兩人一齊坐在一間拉面店里,剛剛點了餐,趁餐點還沒送上的時候我問了這個問題。
「學姊你會這樣問,是因為你覺得你自己是個沒有自信的人嗎?」
我頓時間語塞。
怎麼會這樣?一瞬間被他給擊敗。
「你就回答我這個問題嘛……羅羅嗦嗦的,欠揍嗎?」我故意瞪了他一眼,惹得他也故意拍著x口假裝害怕。
「我覺得學姊……有時候有些逞強,會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明明身邊有這麼多朋友可以相助,這樣子的逞強不是說不好,但有時候反而會讓周圍的朋友擔心。」
我聽了沒有說話。
「但我覺得學姊是很堅強的,即便現在或是未來有許多不如意的事情在眼前讓你煩惱,可時間一過了,這些事情終究會變成小事情,不是有一句話嗎?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時間可以沖淡一切,我是相信這句話的,但,又是要多少的時間呢?
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由自主地躲避曾宇紹,要我把他當作是普通的朋友來看待我真的做不到,真的無法做到。
會有那樣的一天嗎?看到他可以微笑的對他說你過得好嗎?
我真的很難想像會有這麼的一天……
此時,熱呼呼的拉面送上來,碗里不斷的冒出蒸氣,我拔開筷子夾了口面往嘴里塞進去。
「那學姊覺得我是個怎樣的人呢?」不由其來的,夏崇杰突然丟出了這個問題。
我看著他,嘴里咀嚼著面,思索了幾秒,最後松口說:「有點……會讓別人感染上開心的人吧?」
「哦?」夏崇杰挑眉,似乎對這答案感到很意外。
「嗯,就這樣。」
「就這樣?」聽起來有點不滿。
「對啊!你是個讓人相處起來不會有任何壓力的朋友,請繼續保持下去哦!夏崇杰學弟。」我拍拍他的肩膀,繼續吃面。
嘴中好吃的面、店里的聊天聲、夏崇杰爽朗的笑聲、熱呼呼的熱氣,似乎把因為遇見曾宇紹而有的悲傷感沖淡了,夏崇杰如我所言,是個會讓旁人染上開心的人。
吃完了面後,他又帶我去鄰近的夜市玩套圈圈,我運氣差,只套到一瓶臺灣啤酒,他運氣好,套大了超大一只豬抱枕。
他將我的酒拿走,將那只豬抱枕塞在我懷里,「這只給你,我一個大男生拿了很詭異,酒就給我好了,一物換一物嘛!」
晚上十點多,他將我送回租屋處,一樣的,當我走進社區大門的時候他仍站在門口外不走,隔著那道門,我抱著豬抱枕望了他幾秒鐘,這道門從外頭是看不到里面的,可從里面卻可以將外頭的人事物看的一清二楚。
我的視線僅在他身上停留了五秒鐘後才離開。
也許,也許我真的應該要跟他保持些距離才對。
那天過後的幾天,就是我們期中考周了。
期中考周學長姊都會送直屬學弟妹糖果餅乾,祝福對方考試可以順利,當我收到直屬學姊送來的巧克力餅乾時,我才想起自己似乎也要送些什麼給夏崇杰。
實在有點懶得花時間在考慮要送什麼餅乾糖果好,我走進超商,隨意挑了一包看起來順眼的糖果,結了帳後就離開超商。
我傳了訊息給夏崇杰,要他有空的話來松餅店找我拿糖果,又仔細思考了一下還有哪些事情沒有做,最後我將包裝好的糖果放在柜臺後方,還提醒店長或是小可若夏崇杰人有來但若我不在的話可以直接幫我交給他。
「禮物,就是要親自送去才b較有誠意不是嗎?」小可有點為夏崇杰打抱不平。
「我都替他準備好買好包裝好了,已經夠有誠意了吧?」
「為什麼聽起來有敷衍的感覺?潘潘,難不成你以前送禮物給男朋友都是這樣嗎?」
我眨眨眼睛,想起去年冬天為曾宇紹親手織的圍巾。
「有什麼好嫌的?若他嫌,一切拉倒不送!」對我來說,禮物遲早都是要拆掉,包裝了做什麼?浪費包裝紙、浪費地球資源,我肯為他包裝已經不錯了,還敢嫌棄嗎?
「不敢不敢,我怎麼趕嫌棄學姊的禮物呢?」可能剛剛在與小可大聲的聊天,我們完全沒有意識到店門什麼時候被人推開的,更
沒有意識到來的人就是夏崇杰本人。
距離我剛剛發出簡訊的時間才經過半小時而已,這人也來的太快了吧?
「我是剛好在附近啦!」夏崇杰裂嘴而笑,對我伸出雙手一副討要的動作,「糖果呢?」
「給。」我走進柜臺拿出剛剛放的禮物,直接放在他手中。
「可以現在拆嗎?」
「不可以。」我搶先說:「你回家再拆吧。」
收到禮物的人在送出禮物的人面前拆禮物,總覺得有點為難與不好意思,我好像可以想像的到夏崇杰拆開禮物那種興奮開心感,即便我送的禮物真的沒什麼,但他也會對我展出那燦爛的笑容。
也許吧……
不知道為什麼,也許就只是因為他是夏崇杰。
我知道我欠夏崇杰一個關於我自己的故事,可在那之後,他再也沒有找我索取了。
因為我斬釘截鐵的告訴他時間是我來選擇,他能做的事情就是乖乖地聽故事就好。
可但現在為止,我依舊找不到可以說故事的最好時機。
然而,什麼是最好時機,我自己也不清楚。
前陣子遺失在臺南的錢包終於被找尋回來了,里面的錢與信用卡都被偷走,好家在證件什麼的都還留著,信用卡也因為我立即打電話辦理停用,所以戶頭的錢沒有被動到,唯一損失的金額只有錢包里頭的一千多元而已。
我告知臺南的警察,請他幫我把錢包寄回臺北。
過了幾天,我就拿回我的錢包了,里頭的那張字條也還在。
自從我告訴店長這件事情後,我就再也沒有把這個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而我也不知道店長她有什麼樣子的打算,他們家親戚決定的如何,我更不知道夏崇杰是否已經知道了他母親當初的事情。
想著想著,我將那張字條塞進了這陣子我為自己買的新錢包,然後將舊錢包給丟了。
時間越接近十二月底,天氣終於不如以往的炎熱,開始轉涼,甚至短短的幾天的時間,大家已經穿著厚外套走在路上了。
早上,我收到了一則訊息,這則訊息足以讓我在床上發楞了許久,甚至r0ur0u眼睛懷疑自己眼花看錯。
中午時刻我抱著課本走在校園里頭,這時候剛上完課結束,我與方筠兩人正要往學餐的方向走去,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突然間,方筠拍拍我的手肘,「欸,你學弟欸!」
我下意識的往他說的方向望過去,看到他正在與一位nv生講話,那名nv生就是我之前曾經提過的陳怡雯。
「不會吧?我以為傳言只是傳言,陳怡雯真的對你學弟有意思啊?」
我看著夏崇杰與陳怡雯兩人并肩走在路上,兩人臉上都是笑容,互動看起來好像是認識了許久一樣的朋友,見到夏崇杰臉上的笑容,我才驚覺有些東西好像不是我一個人能獨自擁有的。
也許我自己真的習慣了夏崇杰對我的好與對我的溫柔,所以我在不知不覺中理所當然地認為他臉上的笑容只能為我一個人綻放,這種想法真的過份的自私,他是我什麼人?他只是個直屬學弟啊……
我抿著唇沒有說話,卻有些羨慕的情緒涌上。
看來我真的太自以為是了。
明明是自己把對方定義在朋友上的,怎麼又因為這些小事情而嫉妒起對方?
這些,是錯覺吧?我不該有這些情緒在的啊……
「潘潘,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當我回過神,方筠的聲音才進了我的耳朵里。
「啊?什麼?」
「我問你要吃哪家餐廳啦?吼!發呆哦?」方筠瞪了我一眼,悻悻然地把我拉到其中一家餐廳里面坐好。
「是有點恍神,抱歉啊!你叫了我很多聲嗎?」
「很多,超多聲!剛剛像個聾子一樣……」她正se的看我,「你可不要說你是因為你學弟跟別的nv生在一起談笑風生的畫面而恍神哦!ga0得好像你對你學弟有意思的樣子……」
我錯愕的看著她,心中不禁一驚。
「你想太多了,我在想別的事情。」我敷衍道。
「到底在想什麼事情,可以把吃飯這件大事給擠下第一位啊?」
「我……」我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說了,「曾宇紹在早上的時候傳訊息約我見面,但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他。」
方筠微微蹙眉,「那你呢?你會想見他嗎?」
「我不知道……」我吐了口氣,「而且他只說想跟我約見面,但沒有說約我出來見面是要g麼……」
「那就不要理他!」方筠斬釘截鐵的說。
「啊?」我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