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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終于等到你，還好你沒放棄

3宵夜之后是早餐

非人非猴的怪物們朝土臺靠攏，急促地b近，仿佛是火苗在侵吞g燥的紙張。他們焦躁的呼x1是在向趙小佳宣告這世上已經沒有他可立足之地了。此時節董明媚恰巧起了床，和那些怪物對上眼，看到它們熱衷早餐的神se，于是附和著嚎叫起來，場面無b和諧。

她又小便失禁了，若是平素趙小佳定會為此破口大罵，但他此刻沒有，也許是嗅覺關閉了沒聞到異味。不，不止嗅覺，全部感官都似乎是關閉了，眼球和腿部的肌r0u做著無謂的支撐而已。

后來趙小佳回憶當時的感覺——這td才是si過一回啊~

抱歉劇透了，既然還有后來的回憶，說明他并沒有成為猿人的這頓早點。

緩和一下氣氛吧！咱們在趙小佳空白的大腦中可以找到他年少時的y影。小時候他看過一部鷹語電影叫“綠野仙蹤”，其中的大反派老妖婆長著湛清碧綠的大鞋拔子臉、對著鏡頭鬼畜笑的樣子把他嚇了個半si。好幾天不敢自己去起夜，姐姐小麗至今把弟弟的丑態當做美好回憶和茶余飯后的談資。那老妖婆手下有群嘍啰，就是半人半猴的鬼樣子，故事中它們齊心協力掠走了nv主桃樂絲，并將桃小姐的跟班稻草人破肚ch0u腸棄尸于道……

趙小佳不能自控的眼睛目睹了類似情節在自己的次元上演了。怪物們咕呱亂叫，摩肩挨背搡在土臺下面，挖的挖撞的撞暴力施工。沒多大功夫，它們就和一黑一白一胖一瘦的男nv組合有了親密接觸。

海風混著大動物特有的腥臭灌入趙小佳t內，但他沒有吐出來，他現在突然覺得喉頭涌上一gu自身的熱能抵住了嘔吐yu，甚至連恐懼、饑餓、晨曦的冷意造成的虛弱也大大緩解了。

究竟是我已經嚇si了？還是回光返照了？

正是在他驚疑的瞬息，幾只猿人已經擠上土臺，一直面如覆血毛se油h的瘦長怪猿憋紅了眼睛縱身撲向趙小佳。土臺的縱向不過三四米，怪猿如同獵鷹鎖定好目標方位，這是一記穩準狠地突襲，趙小佳眼看就要變成碎片了。

急促之時態豈止電光火石，它如同一顆離膛的子彈,趙小佳剛把腳跟后措了少許，利爪就就b近了他蒼白的臉，隱約間他可以看到那上面源自殺戮和求生搏殺的肌r0u——也不知魯且看到了會作何感想。

“呃！”

趙小佳忽覺腳下一空。原來剛剛群猿的撞擊已經讓土臺內部松散了。趙小佳腳踩邊沿，土砂崩碎，于是他溜下臺去，那油h的“pa0彈”從他頭上略過。

可喜可賀沒有落入這只怪物之手。

嗚呼哀哉落入了土臺下一群怪物之手。

他這時候神se才透出了應有的悲慘，如果那些怪猿一擁而上就把他撕了可能會相對t面些。眼睜睜看它們“笑”著b近的壓抑使他無法保持麻木。

趙小佳發現自己站不起來了，一只腳的踝部蹲折了，這種回過神才蹦出來的驚痛讓他破口慘叫了，由自靈魂的的宣泄極具感染力，猿們聽過之后貌似更開胃了。

時過境遷，在這個場景中，向來不是嗷嗷哭鬧就是嘰嘰歪歪的董明媚此刻b趙小佳安靜多了。當她沾滿血的頭從天而降后的幾秒，趙小佳暫歇了慘叫，他又得以麻木了起來，不聽使喚的眼睛向那坨東西瞥了瞥——

沾滿紅沙的亂發中漏出殘損的粗脖子，從傷口上的血還在淌，亂七八糟不像是砍下來的，而是生生扯下來的……在那團黑se中若隱若現她——也許此刻該稱為“它”——被揍得烏青的腮和掛血絲的嘴唇，就像渴si的田螺在變y。

然后又是從天而降一團黑紅相間的玩意攤在沙灘上，可以看出來這只是“大腸連小腸”，油膘正在無所依戀地游離出來。它的味道若是讓善于自產自銷心靈j湯的魯且聞到，他一定會這么勉勵自己：

“人~沒有資格嫌棄任何食物惡心咧呀！”

他平時這么說過之后，都會滿滿飲下一大杯如同滑石粉和變質酸n的兩摻物般的增肌營養ye，托同學從歐洲代購來的，味道這樣才正宗咧呀！

魯且！衛叔！

趙小佳想掙扎著站起來，但劇痛讓他如同被釘在了地面上，腦子里迅速閃過這兩人的名字，還沒等叫出來，一只毛聳聳的猩掌迎面襲來，“呼”蓋在趙小佳嘴上，大拇指和食指攥著他的兩腮。趙小佳甚至開始模糊。

他以為自己的頭會被捏碎了。

既然還可以“以為”，說明趙小佳的腦袋并沒有碎，他被猿人的掌熏暈了。猿們成群地湊上來把表情扭曲仰在地上的趙小佳團團圍住。他的頭發、臉、脖子上滿是sh濘的海砂。

那只紅面h毛的兇惡怪猿也在其中，但它沒有像其他同伴那般僵y地傻笑，紫se的血筋繃得sisi從臉的四方匯入那褐se的眼球，對著趙小佳直噴邪光。又有幾只猿從土臺上跳下來，爪子里或大或小地拎著從董明媚處獲得的連r0u大bang骨。它們只顧著吃，對于趙小佳這個活口貌似無甚興

趣。

上百只人不人猴不猴的怪物都繞著趙小佳聚攏起來。

早餐時間就這么過去了。等趙小佳被一根棍子敲臉叫醒的時候，已經是文明世界的午飯時間了。

僥幸未si的趙小佳驚恐萬分，其一他發現自己處在密閉的陌生空間里，貌似是窄小的房子，但卻看不清窗戶門在哪里，只有微光從斜側面墻壁的縫隙中漏下來，照s著被腐灰侵占的空氣，這感覺就像是身處妖怪的洞府……太t像了。

其二趙小佳發現自己的上衣被扒了！光著脊梁上還有些奇怪的痕跡！！嚇得他差點跳起來，但腳崴了他做不到——不知為何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估計是廢了吧呵呵。失去了行動能力的驚恐使他更加不安，額角滲出汗攜帶著強烈的怨念，交織在半明半暗的空間中。

他可是在中學時的軍事雜志上看過類似事情！當年國民黨的緬甸遠征軍中就有人被當地潛伏在山林中的野人掠去。某些男兵僥幸逃回時，衣k皆無遍t鱗傷，在休養治療了n天后才氣若游絲一把辛酸血淚地回憶起那幾天的待遇：他們被野人嘍啰們獻給領導作為“小意思”——那是b公野人還要粗壯還要臭不可聞的nv野人。她它們先是哈哈獰笑，撕了禮物的外包裝，迫不及待地強制拽直其傳家寶，然后撩起自己那布滿鋼針般粗毛的ypgu猛地坐下……趙小佳想到那些男兵的經歷，幾乎感到自己的腰斷了一次，嚇得幾乎連汗都不敢冒了。

至于被掠走的nv兵經歷過什么，由于沒有相關生還者提供資料，也就無從得知了。

媽了個巴子的后脊梁上的粘ye難不成是……趙小佳想到這兒差點發出他最厭惡的董明媚式嚎叫。但還沒等他叫出聲，從屋子有暗處傳來一陣蒼老的強調鎮住了他。這聲音赫然是國語普通話！

“別緊張，只是想看看你的白se是不是偽裝。”

隨這聲辨析度很高的國語普通話，一條黑影探入了趙小佳的視線，準確說應該是兩條——在那麻桿般的瘦弱脊梁邊還有根粗木杖，二者腰圍似乎相差無幾，中間是撐在杖上的更細的一縷灰白se將二者連接起來，這是手臂，左手。這只老猿整只擋在趙小佳面前的時候，這個姿態似乎是對自己說了一口流利的外語表示自豪。

這頹老佝僂的家伙身高b文明世界里的天然氣灶臺猛點有限，渾身灰白se的蓬松毛，嘴邊幾縷格外長貌似是胡子。其身后還杵著倆黑乎乎的“嘍啰”，本想進步上前把趙小佳拎起來，但老猿一擺手，那倆就不動了。

媽了個巴子的！不但說人話還用人的手勢，這td不是野人，是妖怪！接下來我會怎么樣？被放入蒸籠？呵呵呵來吧哈哈哈……

老佝僂用沒有眼白的兩粒珠子盯著滿臉近乎絕望的趙小佳。身后兩個嘍啰又漸漸退回黑暗中，越來越遠，憑著最后的聲音趙小佳覺得它們走出了這間石室的門。在僵持了一會兒，拄杖的老猿再度c起那帶有地域口音的國語普通話。

“你聽懂我說的話嗎？天外人。”

既不友好也不敵對的語氣，一點都不生澀，貌似這就是它的母語，而不是成jg后學的。趙小佳沒有立即表態，他強按著快嚇破的肝膽試圖站起來，但腳似乎不僅是扭傷那么簡單了……站不起來。老猿甩了甩下巴趕走落在上面的飛蟲，模樣仿佛是一只用得不能再舊的木偶，每個關節都積滿了灰塵。

“能。”趙小佳支應了一聲。

“你身上那些是水。因為它們不相信你的顏se是真的。”

好吧好吧，這只是一些腐臭的水而已……這句話“嗡嗡”地回旋在趙小佳的腦子里，宛若在白紙上迅速工作的臟橡皮。

“但我們發現根本洗不掉，你是真的天外人。”

“你為什么會說我們的語言？我這是在哪里？”

“‘你們的’？這明明是我們的語言！”老猿這時才顯現出了一絲情緒上的波動。“究竟是只有你一個天外人會說？還是天外人都會說？”

趙小佳聽到這里先是懵，隨后一gu刺激感漸漸在他透露中濃烈，把恐懼感擠得有些無地自容，他感覺自己碰上了一件很復雜但是有意思的事：“你叫我什么？我不是什么‘天外人’，我也是這個地球上的。”

但是看老猿的反應，似乎不明白啥是地球。它向前走湊近了點兒，趙小佳發現它拄杖的左胳膊b起右胳膊粗壯了一大圈——當然基數擺在那里，粗也粗不到哪去。

“地……地球？”

“對，就是……就是咱們猜的這個東西。你知道‘踩’是什么嗎？”趙小佳在不知不覺中居然和他眼中的妖怪自然地交談了起來。

隨即那老猿抬起j毛撣子般的腿跺了兩下。

“對對對，這就是踩，你踩著的玩意就是地球。”

“地球……這是你們天外人對‘后土’的稱呼嗎？”

“后土……嗎……”趙小佳若有所悟。這幫野人b他想象中的還有意思。“皇天后土”這類的詞，他在市群藝館g活當差的時候都沒聽身邊人念叨過聽得最多的詞匯是藝考相關的等等，如今

卻出在一直類人猿地包天的嘴里，這難道還不夠有意思嗎！

“那我問你，我現在在什么地方……”

“注意你的用詞！”老猿唾沫哼濺出來，這讓趙小佳閉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在這么有意思的節骨眼把它惹急眼了。“記住，和我說話，要稱呼‘主任’！”

趙小佳實在不敢笑：“哦哦，主任！我問‘主任’，我現在在哪里？”

“這里？這里你居然不知道？你們那個地方難道信息那么閉塞？連這片后土上最強大的國——‘大又美’都不知道？！”

聽到了那三個字，如果不是老猿身上的如墳墓般的臭氣抻著，趙小佳一定會笑出來，笑到肚子疼。

這片后土上最強大的國——“大又美”。

三、終于等到你，還好你沒放棄

4天外人

里面是趙小佳和“老妖怪”各自用不標準的普通話聊著，石室外那兩只嘍啰也各自翹起下唇嘰嘰咕咕。兩只都是公猿，周身的毛又臟又亂，偶有用打卷的地方掩蓋斑禿，口中所出并非人語，咱們接下來把這對話翻譯一下吧！

猿甲：“真沒想到，還真有天外人吶~~~”

猿乙g呲牙不做聲，猿甲就挪到了對方的正前。

“不管那語言是真的假的，咱們這次活捉了一個真的天外人，喂，這可b活捉一個豬人功勞大多了吧？晚上得好好喝一個~”

猿乙仍不作聲，試不試轉頭望身后石頭壘起來的工作單位，但此時里面的老猿與趙小佳身處刁鉆的角落，猿乙其實啥都沒看到。

“嘖嘖，看來我說錯了呵呵呵，咱們從來沒活捉過豬人。”猿甲本想拍對方的肩以示親近，但手伸到中間就縮了回去，“你說說，如果啊……”我說的是如果，如果！那預言是真的，天外人會把‘大又美’改成什么樣？”

“……nv……”

聽見了猿乙搭理自己了猿甲很興奮，但仍不敢去拍它。

“nv……”猿乙又重復了一遍。

“對對對！這次你身先士卒抓了‘天外人’，上面兒一定會給你的，說不定你還能自己挑，咋樣，心里癢吧！”

猿乙起身——他們平素的習慣姿勢是猩猩般的半蹲——要走，猿甲料它在工作期間不能擅離崗位，也就沒追。

“我說你也真是的，非得靠上面兒賞你nv人才行，你就不能變通途變通開開竅嘗試嘗試嗎？不過你說老實話，你從小到大就真沒嘗試過‘那個’？”

這話真是越聽越煩，猿乙在遠一點的地方靠墻蹲了，pgu有點火辣，蟲子咬的？還是對面老東西se瞇瞇的目光盯的？

“……nv……”

“嗬，你存心氣我吧！”

“我是說nv……”

猿甲見平時說話一字一蹦的猿乙此番要打開話匣子了，喜出望外。

“我是說，nv……nv人應該多點，這樣跟本不夠用。”

“那就別用啊，你非要爭的是啥！”猿甲又開始自顧自說個沒完，“你這年輕人想法一直有問題，你不嘗試咋能知道呢？再說你多多讀讀書看看報。好歹在科研機關工作跟主任熏了這么長時間，咋這么多守舊思想？！報上天天登，nv人臟著呢！你咋還拿這當好東西？！你別再說啥你想生孩子，上面兒人g的事兒還輪得著你！？”

沒完沒了！猿乙猛地塞回來一句“你活這么大歲數，試過和nv人g嗎？！”

“我不g！我也不稀罕。”

兩張無表情的面孔相對。猿人沒進化全平時面癱及其嚴重，只要在吃飯時才能表現快樂，在瀕si時才能表現恐懼。

在這間被猿人們叫做“s砢殿”的石屋子里，老白猿也就是“主任”再用帶著江蘇味兒的普通話和趙小佳講“大又美”是個如何大又美的國家，趙小佳能安靜的聽下去，原因很復雜。首先他覺得這個老怪物是真的會點什么魔法的受傷的右腿上被它綁了塊從更黑暗處搜出來的木片，又被下了兩句咒語，他居然感覺不到疼了，腳踝瞬間似乎不再是骨r0u制成，而是鋼鐵零件，可以隨便使用只是僵y了些。

“這是我們目前掌握的最尖端的科技，你們天上人難道沒有嗎？”

現在的境遇誠然可恐，但bsi去有意思多了，能和活生生的妖怪對話這簡直太刺激了，趙小佳甚至奢求自己可以活著走出這里，接受朝廷衛視第十幾電臺“不探索也沒啥發現”頻道“走近愚昧”節目記者的采訪，然后看那些編輯專家們如何抓耳撓腮猴相畢露、想盡方法把老白猿的科學生搬y套成文明世界中的科學。那一定b現在更好玩。

而老猿對于“妖怪”這個定義很不能接受，它們的觀念中自己的族群是“人”，是從北方身上中遷徙過來的神的后裔，總共有著兩千多年的歷史，當然是光輝偉大正確的歷史。而現在，“大又美”面臨一場危機，他們這些天外人由此變得很有利用價值，它不能讓他們被當成菜吃了。

難道說我還有可能不si？媽勒個巴子的落入這幫妖怪的手里我還

能希求活命？呸！

只是，別像黑胖子那樣被拆了就行，si得完整點我就很知足了……

“咱們也別扯虛的了，我看得出你是個有腦子的人。所謂的什么預言，那都是給底下人聽的，作為科學工作者我其實不信那個，而且……”老猿借著光又打量了下周遭，再將深音壓低了些，簡直算是氣若游絲了，“你自稱并不是來自天上也是后土上的生物，我認為這也是很可信的，但你若想活得久一點，最好把這件事忘了。”

趙小佳沒有同意也沒有抗拒，自顧自先站搖搖晃晃了起來打量起枯g的主任來，從外貌看這是長臂猿和黑猩猩的串種，黑黢黢兩只深眼窩，光禿禿幾顆潦倒牙，它說話時偶爾搔搔肋下，于是皮屑和毛上附著的灰土大把大把飛入空氣，真可謂老得掉渣。它灰毛上閃了些光亮，趙小佳瞇起眼睛看，是一些貝殼、金屬片之類的綴成了條條飾品鏈，從脖子一圈一圈圍到腰，又用縱繩鏈接，就像是一見透風的背心，也像是把漁網套在了身上再勒緊裁一裁邊兒的效果。但上面的墜物可以看出是jg心挑選加工過的，工藝技術有限。

再往下掃量，“主任”腳上套著鏤花紋嵌金屬片的皮套，踝饒了幾根染了se的藤條，而在其腰部以下腳以上的地方，穿著打扮則是和一般的猴沒有區別——啥都沒穿。似乎沒有尾巴。

妖怪嘛，這很正常，媽勒個巴子的……趙小佳還是對身上的那些水感到不放心。

“預言？什么預言？”

“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這說明我至少還能活到晚上……媽勒個巴子的這能有啥用。

“雖然這不是一個科學工作者應該有的，但我還要說你b其他那兩個都要像。”

“我？我像什么？”

“所謂的……”老猿加重了語氣，“所謂的救世主。”

！！！

趙小佳瞬間腦補自己只穿著一條小k衩被釘si在十字架上，周圍一群怪猿欣賞著他蒼白的臉，有的興高采烈有的喜極而泣，不過猿哭起來啥樣他想象不出來。

呵呵，這么si也挺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