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大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太子妃拉過了薛令蓁、秦煙和羅六娘,仔細囑托了才放她們下場。
秦燁看著一群女孩子的身影,劍眉微蹙,手指一動,招來了一個內侍打扮的人,耳語一番,那人立刻退下,混在守候在外間的宮人之中,毫無差異。
馬場上,幾個馬童已經為眾人選好了馬。
薛令蓁的正是一匹棗紅色的小母馬,與她在素日里練騎術的小馬十分相似,不過脾氣怪了些,薛令蓁一碰它,它就把馬頭調轉到另一邊,很不給薛令蓁面子,最后還是薛令蓁使出異能,撫了撫馬背,順利將其拿下。
羅六娘自幼習武,早就騎上馬小跑了一圈,見了薛令蓁這一手,不明原因地贊嘆道:“蓁蓁還懂些訓馬的技巧?若也是太孫殿下教的,那他可真是全才了!”
薛令蓁摸了摸手下已經乖乖撒嬌的小馬,直接把鍋扔給了秦燁,笑道:“是啊。燁哥哥很厲害的。”
比試的規則,還是誰先奪得掛在紅柱上的彩頭,誰便贏了。這彩頭乃是吳太子妃所出的一對羊脂玉并蒂花釵,意義不言而喻。
薛令蓁望了眼場上勢在必得的幾位貴女,以及有些躍躍欲試的郭宜冉,又有精于騎射的六公主在場,她不禁搖了搖頭,她只學了一年,看來勝算不大,倒是羅六娘勝算不小。
六公主看了眼郭宜冉騎的馬匹,手中一甩馬鞭,率先向那個紅柱沖去。這便相當于宣戰了,其余眾人也紛紛開始攔截追擊,霎時間,才安靜下來一些時間的馬場上又熱鬧起來。
秦燁與差不多同齡的少年們坐在一起,耳旁時不時傳來他們爭論誰會贏得彩頭的聲音。倒還真有幾個公子,被六公主的騎術驚艷,有些心生好感。秦烽聽到這,忍不住心里暗笑,退出人群,對秦燁道:“這便是皇家的顏面了。六姑母再怎么失德,那是在宮里,宮外是怎么也不會知道的。”
這情況就是如此。郭宜冉可憐,吳貴妃憐惜她,薛令蓁幾人也暗中幫著她,可六公主就是皇帝的親生女兒,這事情不可能擺在明面上來說,免得壞了她的名聲,沒了正兒八經的罪名,再怎么懲罰也都算不上大事。
馬場上也不知被誰挑的,女孩子們的好勝心也被激了起來,愈發熱鬧,分成了幾撥對立起來,薛令蓁、羅六娘和秦煙三個年紀較小的,反被擠出了外圈。
秦煙好笑道:“剛剛六姑姑分明是向蓁蓁宣戰的,如今咱們卻是在戰局之外了。”
薛令蓁不由得搖頭輕笑。
臺上的齊王妃笑道:“看來太子妃娘娘這并蒂花釵,泰安郡主是有些拿不到了,我看余大人家的姑娘勝算最大。”
當初皇帝有意先為太孫定下一個或兩個側妃,省得東宮里空蕩蕩的。這余姑娘也曾是考慮的人選之一,不過最后隨著秦燁克親的名聲以及太子逝去,這余姑娘的家人也暗地里開始替她尋摸親事,此番齊王妃提起來,不知道是給誰添堵。
吳太子妃笑了笑:“有些人,天生的就是福氣好,不用費勁,東西自然就會送到她手上。我倒覺得,蓁姐兒最后會得了那對并蒂花釵。”
人群里,六公主被人圍截起來,郭宜冉是她的伴讀,也被人當成了與她一隊的,一同攔截了,就在她身旁的一側。
這是多好的機會啊。六公主雙手緊張得汗津津的,可心里卻反而愈發冷靜下來了。殺了一次人,再殺人動手時,就覺得其實也沒那么害怕了。
六公主裝作想要奪取那并蒂花釵的樣子,被圍截得急了,甩出了馬鞭,在她前方的兩個女孩生怕鞭子打到了自己身上,迅速策馬閃躲開,那鞭子正巧打在了郭宜冉馬匹的身上,清脆的一聲響,本就因圍截而顯得有些不安的馬匹被打得抽疼,猛地瘋狂起來,突破了人群,向前直沖去,馬上的郭宜冉嚇得驚慌起來,哭著緊緊攥住韁繩,生怕被馬甩下去,可越是攥緊繩子,愈是使得馬覺得不舒服,想要將身上的人甩下去,反而沖撞了離她最近的六公主的馬。
六公主嘴角微勾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掩下,馬身猛地騰起,直接將六公主拋在地上,她疼得面色慘白,面容扭曲,滿臉的淚水,一時間也無法顧及自己的計策是否成功,只生怕自己再被馬踩傷,連忙高呼:“救命,護衛救我!”
“快去把六公主和云羅縣君救下來!”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觀賞臺上的人立刻都緊張地站了起來,皇帝連忙吩咐守在馬場周圍的侍衛上前救人。秦燁捏緊了手里的扳指,劍眉緊蹙,見薛令蓁幾人站在較遠的地方,沒有被波及,緊皺的眉頭才放松一些。
“這是怎么回事?!”沒看清事情的經過,薛令蓁被突然發狂的馬嚇了一跳,宋朗離的最近,路過她時,急忙穩住了她和秦煙三人的馬,牽到了安全的地方,對她低聲道:“蓁蓁將馬鞭借我一用。”
“哦,好!表哥,你也小心!”擔心人的安危,薛令蓁急忙下了馬,將手里的馬鞭遞給了他。她扭頭一看,本來薛令蓁還沒靠近這紅柱呢,這下被宋朗牽到了這里,伸手一摘,就將紅柱上被紅繩系著的一對釵子摘下。
宋朗趕到六公主馬的身側,手里趁機飛快地攥緊韁繩,飛身上馬,一邊安撫,一邊手中馬鞭擊打在馬身上一些地方,使馬逐漸安穩下來。瞥了一眼匆匆趕來的侍衛,宋朗顧不得對方官階高低,冷淡地瞥了一眼還在哭嚎的六公主,吩咐其快些將六公主帶走,便又策馬趕上了郭宜冉。
一番功夫下來,郭宜冉總算安全下了馬,只有幾處擦傷,哭得像個淚人兒,望著那匹馬,還心有余悸地微微顫抖,六公主也被送去太醫那里粗略地看了一看,雖性命無憂,可到底重重從馬背上摔下來,骨折了好幾處,尤其是右腳,她還胡亂扭動,傷勢更嚴重,說不好就要留下什么后遺癥來。
好好的一場賽馬,一個公主重傷,一個縣君輕傷,幾個貴女更是被嚇得失態,眾人興致全無,尤其是薛令蓁,今天還是她生辰。
“查,去仔細查查到底怎么回事!”皇帝的臉色陰沉沉的,先是夸獎一番宋朗英勇,隨即便下令嚴查此事。
作者有話要說: 早安,要去上課了,紅包中午發~~~
第81章
事情發生的突然,吳太子妃只能急忙命人收拾出一個房間,安置六公主,讓太醫去查看六公主與云羅縣君的傷勢。
這六公主剛安穩下來,一得知自己的病情,就又被自己日后可能瘸了的消息刺激得昏了過去。
她騎術一向是好的,身體比云羅縣君健康一些,怎么她傷得如此嚴重,嬌柔的云羅縣君卻只是輕傷呢?
齊王妃素來不喜歡這柔柔弱弱的女孩,瞥了一眼已經處理好傷口、換了身衣裙更顯柔美的郭宜冉道:“六妹妹騎術一向好,怎么突然就會受傷這么重?反觀說自己馬是被六妹妹抽得受驚的云羅縣君怎么只受了這么輕的傷?”
眾人的目光向她望去,眼神里大多帶著和齊王妃同樣的疑惑。皇帝也不由地審視地望著郭宜冉,讓郭宜冉身形微顫,瑟縮地偎在照料她的嬤嬤懷里。
薛令蓁幾人坐在一旁,不禁都皺了皺眉,郭宜冉的個性,實在是不會如此出手的,薛令蓁道:“齊王妃娘娘,皇上已經派了人著手查明此事,一切到時候自然有個明白。”言下之意,便是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齊王妃一氣,正要出口仗著長輩身份訓斥一二,就見丈夫齊王和上首的皇帝眼神冰冷地望著自己,嚇得一個激靈,急忙吞下了口里的話。她怎么就糊涂了呢?薛令蓁現在可是比公主都厲害,她要護著那郭宜冉,就讓她護著便是,自己與郭宜冉也沒什么關系。
郭宜冉淚眼朦朧,抬頭對薛令蓁幾人笑了笑以示感謝。
張德壽奉命去查這其中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事件,一出手,立刻將涉及此事的上上下下的管事宮女太監都拘了起來,用了宮里頭審人的手段,六公主又昏迷著,一時無法交代她的侍女,不過半個時辰后,那宮女和替她辦事的馬童就招了。
見事情涉及皇家,張德壽十分有眼色地將宮女和馬童送到了另一個房間,回稟了眾人,待外人走出后,這才將宮女和馬童送到了皇帝與吳太子妃的跟前。
眾人走出了大堂,郭宜冉這才崩潰地趴在嬤嬤懷里哭了出來,羅六娘有些擔心地望了眼身后的屋子:“若是六公主使勁要把臟水潑到云羅縣君的身上該怎么辦?”雖然和郭宜冉沒什么交情,但相處了這么些天,也差不多知道了六公主和郭宜冉分別是怎樣的為人。這件事她才是受害者,若是反被兇手誣陷的話,那真是讓人難以咽下這口氣。
薛令蓁冷笑道:“方才被張德壽押進去的那個宮女就是六公主的貼身侍女,想來是抓住了什么證據,太子妃娘娘素來公正,也會想辦法不包庇六公主的。”
人一走了大半,這大堂內就顯得幽靜許多。那個犯事的小馬童掃視一圈,沒見到六公主,便知道自己逃不過了,一翻白眼就昏了過去。只余下那個宮女瑟瑟發抖。
“說吧,究竟查出來什么?”堂下只留下了吳太子妃和皇帝、張德壽以及兩個人證,皇帝轉著拇指上的血玉扳指,一看到這個六公主身邊的侍女和張德壽的舉動,便知此事大概是六公主作孽自討苦吃,微微閉上眸子,皇帝強行壓抑著胸腔里翻滾的怒氣,出了一個不孝昏庸的太子,他倒要看看,如今他的女兒又是如何喪心病狂,當真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失敗嗎?
“回皇上、太子妃娘娘,奴婢……奴婢是按著主子的吩咐,拿了二百兩銀子去收買了奴婢同鄉的趙喜,讓他給云羅縣君的馬喂了些容易使馬匹發狂的藥物,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六公主只說剩下的她自己安排便是。奴婢就……就只做了這些,其余的可都與奴婢無關啊!”
宮女嚇得跪伏在地上,聲音顫抖,口齒有些不清楚,但大概的意思已經說明白了。就是六公主想要設計謀害了云羅縣君,可偏偏云羅縣君命大,攥緊了韁繩,沒從馬上摔下來,反而是六公主惡人有惡報,被云羅縣君的馬撞了,從馬上摔下來,落了個重傷。
皇帝一直以為六公主不喜歡郭宜冉,不過是女孩子間的玩鬧,出不了人命,這一年多來郭宜冉就連重傷都沒有過,何況吳貴妃已經罰過了,一個是臣子之女,一個卻是親生女兒;一個縣君,一個公主。孰親孰遠,孰輕孰重,自然一目了然。哪里能想到,這六公主輕易不出手,一出手就是想要了人家的人命。
不過皇帝也十分疑惑。他除了對太子及其子孫優待,對其余幾個兒子并無差別。幾個女兒中,榮惠公主最受寵,而七公主因生母出身不錯,容貌精致,又怯懦,也得些他的疼愛。六公主容貌不突出,又性子不好,從來沒受過他的看重,到底從何而來的底氣就敢殺人?她又為何殺人呢?就因為郭宜冉占了她伴讀的位置?還是背后有人教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