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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快三十年頭一回見這種場面,白熾燈照在那片跟天亮了一樣,路邊停了幾輛車,門口圍的全是粉絲,個個像瘋了一樣吶喊著,一條幾十米長的紅毯直通會場。
他去邊境圍剿毒梟,受了一身傷回來也沒這待遇。
他低頭往嘴里放了根煙,攏著手點上,吸了口,把手臂放在車窗外,手指點著煙,磕掉煙灰。
他不太適應這一身西裝,扯了扯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小麥色鎖骨。
人群那邊不知道又是哪個大明星到了,粉絲吶喊聲一聲高過一聲。
他抬眼看過去,黑色車上下來一個女人,妝容精致好看,抿著紅唇輕輕微笑沖著粉絲打招呼。
沈聽風見過她,惠星上部戲,她演女一號。
他收回視線,把煙放在嘴里,靠著座椅閉目養神。
這活動八點開始,要十二點才結束,惠星走完紅毯,在簽名墻上簽了名,準備找到自己位置坐下,和鄰座閑聊了兩句,很快頒獎典禮開始了。
主持人在臺上逗笑了兩句,拿著圈內好友說說段子,開開玩笑,臺下時不時哄堂大笑,拍手鼓掌。
活動進行了一半,會場稀稀疏疏走了一半,大部分藝人過來領完獎,走個過場就走了,惠星坐了有兩個小時,身體不太舒服,有些難熬,鏡頭掃過來又打起精神來。
臺上,老前輩忽然叫起她的名字,調侃她出道五年對最佳女二情有獨鐘,大伙直發笑。
惠星握著獎杯抿著唇跟著笑笑,開玩笑的說:“我知道陳導這五年來一直在準備劇本,我演了這么多年的女配就是為了磨練演技,接你的女一號。”
陳啟輝不住笑了:“那好啊,女一號我給你留著,到時候你可不能犯懶說不來。”
“您要是給我打電話,我殘了也去。”
兩人又開了兩句玩笑,活動流程有時間,話題又轉到另個藝人身上。
惠星提著裙子下臺,一直坐到結束了才離開會場,馮茵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見蹤影。
人都往外走,還有幾個工作人員,她去了趟衛生間,擦干手上的水,在走廊拐角遇到個熟人。
“惠姐。”
男生看著有些頹廢,沒什么精神,頭發垂落,遮擋著眼睛,看不清眼神。
惠星詫異了一下。
“都散了,怎么一個人在這?你組合其他人呢?經紀人呢?”
“他們都走了。”男生低垂著頭。
剛認識這大男孩是兩年前一個綜藝上,他還有其他三個男生是偶像團體,組合出道,錄制節目時他是他們組合里存在感最低,私下里經紀人也冷落他。
之前有人爆料,他被丟在高速上,最后有人替他報了警,才被經紀人領走。
現在他一個人在這里,大概是又被人丟下了。
惠星張嘴剛想說話,走廊另一邊匆匆走來一個女人,一臉急切的樣子。
“蔣敘,找你半天了,你怎么在這?”
蔣敘被女人推了下,沒什么情緒,動了動眸子,沒說話。
女人沖著惠星笑了笑:“惠姐,如果沒什么事兒,我就把孩子帶走了。”
惠星看向蔣緒,淡淡笑了笑:“嗯。”
女人帶著蔣緒剛離開,一邊走一邊推搡,臉上不耐煩。
“看什么?”
馮茵走了過來,看向走廊盡頭。
“沒什么。”惠星收斂視線。
“走吧。”馮茵,“剛剛陳啟輝導演找我聊了聊,他那個準備了五年的劇本,還真的有打算把女一號留給你,讓我給他留你檔期。”
“劇本還在完善,估計要有一段時間。”
惠星點點頭,“嗯”了聲,走出會場,還有粉絲在,看到惠星出來蜂擁而上。
沈聽風大步流星走過來,幫她擋開擁上來的粉絲,他身子很高大,又穿著嚴肅的黑色西裝,他臉色一冷,往那一站,基本上人都會被嚇到。
“惠星!看下鏡頭!”
“你這個女人好漂亮!該死!”
“惠寶!媽媽求求你,微博多多營業!”
會場保安過來把粉絲攬住,沈聽風用身體給她開了一條道,惠星低著頭準備上車,粉絲圍過來,耳旁全是粉絲的叫喊。
惠星回頭:“不要擁擠,注意安全。”
“啊啊啊啊啊!!!惠寶你保鏢好帥!”
“啊啊!保鏢好高!”
“啊啊啊啊!保鏢出道吧!”
粉絲呼聲隨著車門關上越來越小,馮茵吩咐沈聽風開車,轉頭看惠星。
“沒事吧?”
惠星揉著手腕,搖頭:“沒事,剛不小心扭了一下。”
馮茵:“陳導這幾天都會在京陽待兩天,想約你一起吃個飯。”
“什么時候?”
“明晚吧,到時候我通知你。”
惠星點頭,沒說話看向窗外。
過來的時候她就覺得這條路有
些眼熟,看到路牌才想起,這是她那時去學校的必經之路。
這幾年沒再回來走一遍,時代發展,這條路的面貌變化的太大。
到了酒店,馮茵沒留多久就走了,只剩下她和沈聽風,他起床去拉窗簾,一時間兩人沒話,氣氛有點怪異。
最后還是他先說話:“拿了個什么獎?”
惠星抿唇,一直不在乎什么女一,女二的她在這個時候卻突然在前男友面前要起了面子。
“你管什么獎。”
“我就問問。”沈聽風皺了下眉,“脾氣干嘛這么暴。”
惠星淡淡偏開視線:“我累了,你出去。”
沈聽風看她一眼,她身上還穿著出席活動的那條裙子,肩膀暴露在視野里,瘦的鎖骨精致,今天的妝扮很適合她,讓她顯得比以往還要高傲睥睨。
“那你早點睡。”他起身走了出去。
惠星慢慢塌下來肩膀,忽然覺得自己剛剛很幼稚,或許這么多年了,到底還是在乎他的看法。
好像都是這樣,總要攀比,比分手后誰過得更好。
早上,才六點,手機里推送進來一條信息。
微博上有段這樣一句話:[愿你活的像女王,還會有人替你提起裙擺,把你當成公主。]
下面放上他替惠星整理裙擺照片,女人低著頭扯著裙子,他剛好在她身后,看到裙擺被紅毯旁的花架掛住,彎身提了一下,當時還提醒她不要踩到自己裙子。
剛好這么一下,被粉絲拍到了,換了個濾鏡,加上了文案發了微博。
沈聽風把手臂枕在腦后,盯著照片看了會,往嘴里擱了根煙,轉頭去找火。
手機驀地震動了下,跳出一條信息:沈聽風,我餓了。
沈聽風看了眼時間,六點半,拿下煙,起身套上長褲,去衛生間刷了牙,用水粗糙抹了把臉就下樓。
不過早上七點,路上沒什么人,城市清凈的時間都仿佛慢了一下來。
他尋著環衛工人的反向,找到一家做包子的鋪子,買了點清粥菜包回去。
敲開房門,看到惠星臉色有點白。
“胃又疼了?”他放下東西。
惠星抬眼看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吃藥了?”
“你身為一個保鏢助理,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惠星抬頭,看著他,眼神輕蔑。
“這是我的工作內容就是照顧好你,保證你的安全。”
“沈聽風。”她梗著脖子,“你這樣我還以為,你對我死灰復燃了呢。”
沈聽風居高臨下,半垂著眼皮,睨著她寸步不讓仰起的臉。
她非得是這樣,氣勢上非要壓他一頭,還硬要他態度軟下來,表現得不知所措樣子,這樣她才會心滿意足。
可他這人,偏偏還真的是吃軟不吃硬,她越是這樣,他就越是心癢癢,越是不想隨了她的意。
他舔了舔下唇,不禁覺得好笑,上下打量她,故意道:“我喜歡離異少婦,有味道兒。”
“幾年不見,胃口也重了。”
“是啊,人都是會變的。”
“難怪。”她看他身上一眼,一臉嫌棄。
沈聽風舌尖抵了下后槽牙被氣笑了:“粥冷了,我出去抽根煙。”
沈聽風拿著煙走進安全通道里點上,外面下起小雨,淅淅瀝瀝的。
他一口煙,慢慢吐出,薄煙在空氣中彌漫,不知不覺想起惠星那張看不起他的臉,不由得笑了笑。
抽完煙,散了散身上味道才回去,惠星喝完了粥,菜包吃了兩個,剩下了幾個被他吃了。
上午沒什么事兒,快正午的時候,馮茵給他發了個位置,讓他把惠星送過去。
那會雨下正大,到了馮茵給的地址,他下車,繞到后車,把惠星護在傘里,順勢側身,擋住了被風吹進來的雨。
惠星察覺到他這一舉動,像戀人之間那樣,很自然,她斂下眸子,不動聲色的往樓里走。
沈聽風換了個手打傘,用著商量的語氣開口:“跟你說個事兒,我想去看看我上軍校時教員。”
惠星抬眸:“你還在工作時間,去做私事怎么算?”
沈聽風討好的笑笑:“通融一下,油費什么的,你從我工資里扣。”
惠星看他,他還真的誠心誠意,也非要去看教員不可。
“晚上十點之前我要看到你,要不然你就被開了。”
沈聽風笑著答應,送她見到馮茵后駕車離開。
那會他跟著教員去過他家里,但也只是一次,沈聽風從路上買了點水果,兩箱奶,跟著記憶里的路走。
最終到了一個老樓區門口,往里走樓房陳舊,沈聽風一時不確定是不是這里,只能跟著印象,試探著敲開一戶住家的門。
開門的是位婦人,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的厲害,看著他,疑惑著詢問:“你找誰啊?”
沈聽風認出了老人,是教員的妻子。
“是吳寶仁老先生的家?”
婦人遲疑著點頭:“是,你找我老伴兒?”
沈聽風正要開口就被里屋的人打斷。
“誰啊?”老者從里屋走出來,朝著老伴問,這一抬頭往門口看,就愣了。
沈聽風把東西放下,跟著老者進了書房。
里面除了書,就是字畫,還有大大小小的獎,墻上掛有勛章。
吳老笑了笑:“這些啊,都是我的寶貝兒。”
沈聽風點頭,目光看向桌子上的照片,那是他們一個排的人,那會都很青澀,勾肩搭背的把吳老圍著起哄,沈聽風看到了江錚,他一笑就很憨厚,露出虎牙。
“那會兒,你們還沒出過任務,虎的很,個個愣頭青似的。”吳老,“你啊,當初還是可以留在隊里。”
沈聽風笑了笑:“其實想過,不過退伍的因素太多,主要是當時心境變了。”
“因為看到江錚犧牲?”
沈聽風:“不是,說不上來。”
他笑笑:“我像不像逃兵?”
老者搖頭目光看的深遠。
“你入校那幾年雖然是皮實了點,但訓練過硬,讓人挑不出毛病,之后進了特種部隊,大大小小的任務你也出過,功也立下了,說逃兵。”吳老擺手,“談不上。”
“再說你那腿,再經歷超強訓練肯定是不行的,留在部隊也只能做文職,你指定做不來。”
“對了。”老者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江錚的奶奶和妹妹怎么樣?還好?”
“挺好的。”沈聽風,“上次老太太心臟出了問題,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醫生給了兩個方案,移植心臟,但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要么,回去等死。”
“那你賭了?”
沈聽風點頭:“說實話,我當時進退兩難。”
老者怕了拍他肩膀:“盡了力就行。”
他點頭。
“留下來吃晚飯,你師娘剛剛出去買了排骨和魚,待會弄點花生米,咱爺倆喝一杯。”
沈聽風:“師娘年紀大了,頭發白了很多。”
“沒事兒,別看她頭發白,身體好著呢,我沒事就帶她下去練身體。”吳老擼起袖子,抬起手臂,“你看看,我這肌肉還在。”
“晚上喝不了酒,我開了車。”
吳老回頭:“還得回去?家里有臥房,留兩天再說。”
沈聽風笑:“我找個了個工作,給人當司機,晚上還得接老板。”
吳老點點頭:“吃頓飯總行吧。”
外面的雨停了又下,陰天天色較暗一些,師娘做了一桌拿手好菜,她似乎還沒認出他。
直到吳老沖他招手,叫他“小風”示意他坐下,師娘這才恍然,回頭看他,有點詫異:“是小風啊。”
沈聽風點頭:“師娘。”
“這,這才幾年沒見,好像變了,我都沒認出來。”
吳老笑笑,把筷子擺放在沈聽風面前:“那是,也不看那會他過來時才多大,也不過二十歲,現在有二十七八了吧。”
“二十八。”
“都二十八了。”師娘,“結婚了沒?”
沈聽風笑著搖頭:“還沒,我這樣的,不好談對象。”
師娘皺眉:“你這樣的怎么了?多好一小伙子,以后哪個姑娘跟著你,不會吃苦。”
沈聽風笑著應著。
師娘拉著他:“真沒人?師娘給你介紹個,就咱們樓下有個姑娘小你兩三歲。”
“介紹什么啊介紹?那丫頭跟小風不合適。”
“怎么不合適了?”師娘眉頭一橫,瞪吳老,“我看挺合適的,那姑娘長得多漂亮啊。”
吳老:“漂亮是漂亮,那姑娘精明的跟猴似的,誰跟她過日子,誰受她那小家子的品性。”
“哦,按你這么說姑娘精明一點還不行了?”
吳老不想爭論,擺擺手:“行了,我不和你這老婆子廢話,你趕緊看看你的湯。”
“哎呦,還有湯。”師娘這才反應過來,趕忙進廚房。
“甭搭理你師娘,她最近就琢磨給人說媒了,樓下那姑娘——”吳老拿起筷子夾了塊菜放進嘴里,擺了擺手,“人是不錯,太精明,太愛斤斤計較,也不是說這樣不好,就是成不了大氣。”
沈聽風笑著點頭給吳老倒上酒,坐下來,捏了顆花生米。
“老師說的是。”
“我記得,你剛到軍校時,去我辦公室偷手機給一個叫星星的姑娘發短信,后來分了?”
沈聽風放下酒,坐下來“嗯”了聲:“早分了,五年前就分了。”
吳老抬眼看他:“還是因為那事?”
“算了,不說這事,吳老。”
吳老點頭,夾了顆花生米。
沈聽風舉起茶杯和吳老碰了碰:“這次還要開車回去,老師我就用茶代酒了,下次過來,我再陪您喝一杯。”
吳老端著酒
盅,抿了口酒,泛白的眉頭一皺:“過來待多久?”
“大概有幾天。”
“有時間再過來。”
沈聽風點頭,兩人閑聊了會,外面雨停了,天慢慢的黑,沈聽風看了眼時間,和吳老師娘道別,起身離開,吳老要送,他沒讓,轉身身影沒進夜幕里。
看到吳老總是能回想起當年年少不經事時給吳老惹的麻煩。動不動被罰俯臥撐,操場跑十圈都是常事。
現在想想,覺得那會好笑。
沈聽風把煙頭掐滅隨手扔在地上,走出樓道,下了雨的原因,風冷了些,他上車去酒樓接上惠星,她身上有點酒味,意識很清醒。
路上,她把車窗打開,吹著風,額頭發絲擺動,她慢慢閉上眼睛靠著車窗安靜的跟貓似的,也不說話。
“喝醉了?”他問。
“沒。”
沈聽風從后視鏡看她一眼:“怎么不說話了?”
“突然沒什么好說的。”惠星撐著腦袋,看著外面,路燈的光泛黃襯的她臉柔和了一些。
沈聽風笑:“看你平時挺能說的。”
惠星抿了抿唇,關上車窗,車里驟然靜了下來:“除了平時興致不錯撩撥你兩句,和前男友之間還真的沒什么好說的。”
沈聽風聽著“前男友”三個字笑笑,沉吟片刻:“我以為這些年我們不會再碰面了。”
惠星歪頭笑了笑。
他又道:“不過倒是看過你緋聞,個個白面鮮肉。”
“娛樂圈里那些男生個個能唱會跳的,還年輕。”惠星抬了下眼睛,看他側臉,“你和他們一對比,還真的是……云泥之別。”
沈聽風好脾氣的笑:“非得這么嗆我,是吧?”
“我只是愛說實話罷了。”惠星打量他,笑了,“不過你這樣身強體壯,大塊頭,也有人喜歡,比如離異的年輕少婦,你說是吧?沈聽風?”
“差不多吧。”他坦蕩,惠星明顯是嗆他的口吻,他倒是一點也沒生氣,“以前到人家里修水管,也有離異的女人,說實話,遇到放的開的,直接上手對我說想發生點什么。”
惠星想起他上次來家里修水管的樣子,穿著汗衫,露著腱子肉,蹲下身,隨著動作肌肉線條更明顯。
“你穿成那樣,故意的吧?”
“穿成什么樣?”沈聽風后來才意識到,忽然一笑,“天那么熱,只許你們女人露肚臍,不許我們男的露胳膊?”
惠星被堵住,可心里不太痛快。
別臉看向窗外。
沈聽風掃了一眼,不由得默聲笑了笑。
“你笑什么?”
“沒,馬上到酒店了。”沈聽風抬起下巴,前面就是酒店。
“我不想回酒店。”
“那去哪?”
“隨便轉轉。”她又說,“這邊有個夜市。”
沈聽風看向外面,路燈下有細雨在飄,落在擋風玻璃上,他開口說:“下雨了,可能沒什么人出攤。”
她固執道:“去看看。”
沈聽風偏頭側眸看她一眼,前面調頭,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夜市,剛停下車,沈聽風回頭看她,她已經拉門下車。
沈聽風摸著鼻子不禁覺得她這個別扭樣好笑,看她負氣似的在毛毛細雨里走,他下車拿傘跟了過去。
夜市里沒多少人,幾家攤子搭了雨棚,里頭也有人吃飯,地面濕漉漉的,黑乎乎的粘著油污,環境不太好,跟她格格不入,她踩著高跟鞋,也不嫌棄,邊走邊看,往里頭去。
沈聽風撐著傘,全偏向她,兩人并排,她故意皺眉:“你擋道了。”
“那你自己拿著傘別淋著了。”
“你這月薪三萬拿的輕松啊。”
沈聽風徹底沒了脾氣:“什么時候這么刁蠻了,以前不這樣。”
她嗤笑:“以前我們什么關系?現在我是你老板。”
“……”沈聽風笑著舔舔下唇,“那你說,我怎樣?”
惠星抿了抿唇,沈聽風笑得有點意味,她草草移開目光,看向遠處:“就這樣湊合著吧。”
沈聽風笑著沒說話,撐著傘跟在她身側,雨傘傾斜向她,自己半個身子淋在綿綿細雨里。
她走走停停,四處看,像那時少年他帶她認識自己那些兄弟,她的家境優越,沒去過路邊攤,那時她也這樣,走在前頭到處張望。
只是那會他們手牽手,現在他用保鏢和助理的身份為她撐著傘。
這樣,就好像一切關心和細微的體貼照顧都有了合理的解釋,有點別扭,又會勾曾經那點溫存,說不上什么感覺,好似沒了當初那份熱烈,只是心頭還是會悸動。
“沈聽風。”她叫他名字。
“嗯。”
“你衣服濕了。”惠星停在一個正要收的地攤前,拿著一對耳飾看,低頭說話,語氣淡然,“不用全偏向我,傳出去該說我虐待助理了。”
“沒事。”他笑道,“我說我自
愿的。”
“你說有什么用?那些人罵你,從來都不需要理由。”
沈聽風抬眼看看她,她安靜下來,側臉很柔和,聲音很平靜。
那五年他沒刻意打聽過她的消息,倒是在網上看到不少她的事兒,拍戲,緋聞,還有她微博下污言穢語,她不是那種能沉得住氣的人,但那些留言她從未回復過。
沈聽風:“不罵回去不是你脾氣。”
惠星:“人太多,罵不過。”
他笑了:“你也就窩里橫。”
惠星抬頭,皺著眉看他。
他舔了下唇,岔開話題:“這個你喜不喜歡,老板等著收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