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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開身子,轉身離開房間。
鼻尖煙味跟著他帶的風也散了,房門被帶上,一時間很靜,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空落落的,堵在胸口發悶。
惠星低頭抿了口水,看看水瓶,才想起來這是沈聽風喝過的。
她又喝了口,看向窗外。
果然下雨了,痛痛快快地下了幾個小時,次日一早還是晴空萬里,艷陽按照。
后半個多月的拍攝時間緊了些,熬了幾個大夜,惠星的戲份經常吊威亞,難免磕磕碰碰,胳膊腿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她隨便涂了點藥。
這劇快殺青宴會,馮茵過來了一趟,女人臉色不好看,抿著唇,往沙發上一靠把手機扔在她手邊。
“自己看看吧。”
惠星把手機拿過來看,微博上有條她和沈聽風的熱搜。
好幾張照片,沈聽風把她抱出車子,然后往酒店走。
她當時整個人沒有意識,歪著腦袋靠在沈聽風懷里,男人腿長,背脊挺直,抱著她,像是沒用什么力氣一樣。
下面評論像瘋了一樣。
[這公主抱,我愿稱之為公主抱天花板!絕美!]
[莫名覺得好配啊,惠寶真絕啊,我就說這女人絕不會和奶油小生在一起!]
[女星和保鏢這cp我磕了!]
[啊啊啊啊啊!這體型差,這皮膚色差,哈哈哈,原諒我笑了?!不過好想磕!]
[嬌野玫瑰vs糙漢保鏢,照進現實。]
[這cp感……好強,嗚嗚嗚……我先磕為敬!]
[……]
惠星盯著照片笑了笑:“嗯,照片拍得不錯。”
馮茵皺眉,看她:“說說吧,這怎么回事?”
惠星把手機還回去,想了想:“那天我不小心在車上睡著了,他沒叫醒我,抱我上樓。”
“他為什么不叫醒你?”
“我發燒了,腦袋昏昏沉沉的。收了工在車里就昏睡了過去,”
馮茵遲疑著問:“沒別的事兒?”
“還能有什么事。”惠星低頭摸出自己手機,登錄上了微博。
馮茵用懷疑的眼神看她,過一會兒問:“他是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惠星手指停頓了下,慢慢地搖頭:“不是。”
馮茵看了她一會兒,慶功宴也快結束了,她借口去衛生間先一步離開,回到保姆車上。
沈聽風靠在車里瞇了會,感覺有人上車,立馬坐了起來,迷迷糊糊地回頭打招呼:“馮姐。”
馮茵抬了下眼皮,看著他點頭“嗯”了聲,開口想和他說說熱搜的事,突然改了心思,話鋒一轉:“她殺青宴上會喝酒,她有胃病,晚上你留心點。”
沈聽風點點頭。
馮茵看向窗外,慢慢開口問:“我們簽訂的合同,你回去有看過?”
沈聽風笑:“你是想說,不允許和藝人發生感情這一條?”
馮茵轉頭看他,點頭。
“我知道。”
大家都是聰明人,這女星和保鏢的緋聞一爆出來,加上他們之間雇傭合同,沈聽風應該知道自己該怎么做,馮茵抿著唇沒再多說,給了一個地址讓沈聽風送她過去。
一去一返一個多小時,路上兩人閑聊了幾句。沈聽風有點心不在焉的應著,回來時,殺青宴已經結束,剛把車停穩,就看到惠星被人扶著站在門口。
她身上穿著一條黑色吊帶裙,身子很瘦,肩膀暴露在空氣里,皮膚雪白,頎長的脖子上戴著一條簡單項鏈,在燈光下閃著光。
踩著高跟鞋,走路搖搖晃晃的,張顯扶著她,手也自然而然地放在女人腰上,不安分的游走。
沈聽風擰著眉頭,掐了煙,大步走過去,伸手握住惠星胳膊。
“謝張導,我來吧。”
張顯想發火,可抬眼看跟前男人又高又壯,立馬換上笑臉:“一高興就多喝了點,你把她安頓好。”
“勞煩張導了,人我會安頓好。”
張顯笑了笑沒說話,沈聽風直接攬著人回酒店,她半是清醒半是迷惘狀態,滿身酒氣,像一灘爛泥倒在床上。
他彎下身,扯過被子給她蓋上。
靠近時,她吐出來的氣息帶著酒味兒撲在他臉上,沈聽風眼睛不由自主然后落在那張紅唇上。
回想到上次喂藥,平時牙尖嘴利,這張唇是真的軟。
褲兜里的電話突然就響了,鈴聲突兀,夜里刺耳。
沈聽風皺眉拿出手機直接掛斷,看了眼惠星,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關上了燈,一邊帶上門,一邊給對方回撥過去。
惠星慢慢張開眼,翻過身子,看向門口,隱隱約約聽到他柔和的叫了一聲“小冉”,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
想到過去,他也會這樣和她說話。
惠星深吸口氣,忽然覺得身心疲憊,不想爬起來洗漱,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了,如果有發現的讀者替我標一
下,謝謝。
惠星一進家門惠文華就拉著她看照片,不知道在哪弄的,全是和她年紀相仿單身男性。
“你看看。”惠文華遞過一張給她看,“你覺得這個怎么樣?”
惠星看了眼搖頭:“不喜歡。”
惠文華換了張:“這個呢,就上次我給你看的那個,我覺得挺好的,是個公務員,二十九,家里條件也不行,我看跟你挺合適的。”
“沒興趣。”惠星有點頭疼,隨手拿起遙控器換臺。
原本看動畫片特別專注的小男生,仰著臉叫她:“小姑。”
“我要看圖圖。”
小男生一臉幽怨,快要哭的樣子,惠星趕緊換回動畫片。
惠文華皺眉:“我和你說話聽見了沒?我就覺得這個不錯,明天我安排你們見一面,”
“別。”惠星腦門疼,“我不急。”
“二十好幾的人了,你打算什么時候結婚?”惠文華瞪她一眼,“還不急,像你這個年紀。人家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你倒好,連個對象都沒有。”
“……”
“小姑。”霍嘉嘉抬臉,小手扯著她衣擺,“我也想要個姑父陪我搭積木。”
“……”惠星低頭,捏他小肉臉,“要什么姑父,姑姑也能陪你玩兒。”
“才不要,姑姑是女生,我不和女生玩兒。”
惠星皺眉:“你性別歧視是不是?”
“老師說,男女授受不親。”
“你懂的真多。”
惠星故作驚訝。
小男生立馬皺眉,眼神幽怨:“小姑,你一點也不了解我,總是很忙不回家,我們感情都淡了。”
“姑姑工作忙。”
小家伙抿唇:“你總是這個借口,和我爸爸一樣。”
然后翻了個白眼。
惠星:“……”
惠文華接過話茬:“讓姑姑給你生個弟弟或美美,嘉嘉就有個伴兒了。”
小家伙仰起臉:“那小姑快點生,今晚就生!”
惠星無語:“我一個人怎么生。”
惠文華挑眉,扶著眼鏡,翻看著照片慢悠悠開口:“所以說,趁現在找個對象。”
“……”
催婚這個話題維持到晚飯后,惠星借口帶嘉嘉是散步,硬是搪塞了過去。
那會晚上八點不到,夜風拂面,吹在皮膚上有點燥熱,小區人工湖旁散步的人三兩成對,惠星肩膀一下子放松下來,小男生扯了扯她衣服:“小姑,你得給我買玩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想聽爺爺啰嗦就說帶我出來玩兒,別想白利用我。”
惠星覺得現在小孩越來越人精了。
問他:“你想要什么?”
男生想了想:“你帶我去大超市。”
惠星也不想那么早回去聽惠文華啰嗦,帶著霍嘉嘉在小區路邊攔了輛車去了附近的商城。
小家伙很興奮,掙脫了她的手走在前面,惠星跟在后面,轉眼功夫小家伙又盯著娃娃機連路都走不動了。
“小姑我想抓娃娃。”
惠星身上沒零錢,從老板那里換了硬幣。
霍嘉嘉指著一個一個粉色派大星說:“小姑,我想要海綿寶寶的好朋友。”
惠星沒抓過,嘗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
霍嘉嘉一臉嫌棄:“小姑你好笨,我來吧。”
看小男生十拿九穩的樣子,惠星只好退到一旁,中途接到宋溫嫻的電話,惠星看了眼嘉嘉,走到一旁接通。
商城里人來人往,霍嘉嘉身上的硬幣用完了什么都沒抓到,小家伙內心受挫,回頭去找惠星,發現身后沒人。
他轉頭看到另一臺娃娃機前站著比他高好多好多一個男人。
小男生走過去,扯了一下男人衣服,仰著腦袋:“叔叔。”
沈聽風低頭,不知道什么時候腿邊站著一個小孩,個子矮矮的。
身邊沒個家長,小男生也不怕生:“叔叔你好高。”
“你也會長高。”
他郁悶:“我都四歲了,才這點高。”
“你爸爸媽媽呢?”
霍嘉嘉回頭:“我小姑走丟了,剛剛她還在我身后。”
“你走丟了。”
“是我小姑丟了。”
沈聽風忍不住笑了聲:“嗯,你小姑走丟了。”
“她應該去衛生間了,女人就是麻煩。”
“不過我小姑特別漂亮哦,她是大明星。”小男梗著脖子炫耀,一臉驕傲,“惠星,叔叔你知道吧,大明星,她就是我小姑,她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生。”
“嗯。”他笑。
“待會我小姑過來,我介紹你們認識。”
沈聽風搖頭:“不用了。”
小男生一臉失望。
“這個送你。”沈聽風把娃娃給了他,“叔叔還有事,下次你介紹給我認識,你乖乖待在這里
等姑姑,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知道么?”
男生抱著娃娃點頭。
沈聽風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男生腦袋,轉身離開。
江冉看了一眼小男孩問:“沈哥認識那個小孩?”
“她家長不在,怕他亂跑就和他聊了兩句。”沈聽風伸手接過她手里東西,看了眼時間,“我先送你去奶奶那,待會我還有事。”
江冉看了眼男人,輕輕點頭。
惠星掛了電話,回到娃娃機前,目光碰巧掃到男人離開的背影,身旁還跟著一個白裙子女生。
他很自然的接過女人的手提袋。看著,好像關系不太一樣。
惠星移開目光,小男生走到她跟前有些氣餒,聳塌著肩膀,一臉沮喪。
“小姑。”
惠星看他懷里抱著小熊,誤會他是沒有抓到派大星才難過:“小熊也可愛,抓到就很棒,下次我們在努力。”
“不是,這是一個叔叔給我的。”
他皺眉,“小姑你剛剛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把一個四歲小孩丟在商城里很危險的。”
“……”惠星,“我錯了。”
“害的我姑父都跑了。”
惠星張了張嘴:“姑父?”
“我看到一個好高好高的叔叔,我想讓他做我姑父。”男生指著男人離開的方向,“后來來了個女生,他就走了,會不會是他女朋友啊?”
惠星慢慢搖搖頭:“不知道。”
“好可惜。”
他一臉遺憾的說著。
“姑父沒了。”
后面幾天惠星沒接工作,在家閑著,惠文華總是念叨著對象的事兒,她聽多了,免疫了。
后來惠文華看她才柴油不進,也懶得和她浪費口水,只是看她眼神帶著嫌棄,和她說話也陰陽怪氣的。
話里話外的,都想趕她離開這個家。
惠星落得一個清閑,偶爾上上微博,網上她和保鏢戀情熱度未減,甚至因為她和沈聽風體型差,皮膚色差,那張相片上的公主抱很有偶像劇里的感覺,好多網友在磕cp。
還有人寫了嬌野玫瑰和糙漢保鏢言情文,在粉絲后援群里瘋傳,內容面紅耳赤,她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去床上的路上,這些網友胃口挺重的。
這些緋聞家里從來不過問,似乎是知道是假的,這點讓惠星很自在。
晚上,惠星在客廳的沙發上陪霍嘉嘉玩搭積木,惠文華下樓和老友下棋去了。
周瑾倒了兩杯牛奶,看著惠星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
當初惠文華介紹周瑾給她認識時,周瑾怕她抵觸她這個后媽,小心翼翼的討好,那會她也不懂事,總是對周瑾冷臉。
要不然怎么是小時候呢,幼稚又可笑。
后來,惠星很早就接納了周瑾,作為繼母,她沒有苛待過她。
她和周瑾相處的不多,雖然周瑾和惠文華結婚十多年了,但她和惠文華年輕那會忙著工作,后來兩個人退休了,她又進了娛樂圈,怕被私生飯打擾就搬出去。
給兩人相處的機會特別少,平時回來也只是簡單寒暄。
惠星朝著女人叫了聲:“周姨。”
周瑾笑了笑,有些局促的把牛奶遞給她:“睡前喝杯牛奶,助睡眠。”
“謝周姨。”惠星不愛喝牛奶,還是伸手接下來了。
“你爸現在催你結婚也正常,三十的人了。也該有個男朋友了。”
惠星摸著白瓷杯子:“周姨,結婚這事急也不行,至少是互相喜歡的才行。”
周瑾點點頭:“倒也是,急不得。其實你爸也不是非要逼著你,你當年和那個男孩分手后這幾年你就一直單著,你爸怕你在那段感情受了傷。”
聽著周姨的話,惠星摸著白瓷杯的手慢了一下,一下一下慢慢地摩挲。
“我只是一直沒遇到合適的。”
周瑾點點頭,也沒再多問。
那時候兩個人談戀愛兩家家長是知道的,當初還阻止過,也知道攔不住,后來也隨著他們去了。
只是沒想到,當初連大學都約定好在一座城市的兩個孩子后來還是分手了。
“奶奶。”一旁玩積木的小男生忽然抬頭,“我上次在商場里看到一個叔叔,他送了我一個娃娃,我想讓他做我姑父。”
周瑾笑問:“那你有沒有問人家要聯系方式?”
“我忘記了。”男生沮喪著臉,“后來有個女生和他一起走了,奶奶,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可能吧。”
小男生嘆氣:“他送我一個娃娃,我想把小姑送給他,我老師說,這叫禮尚往來。”
惠星:“……”
周瑾笑著糾正:“小姑可不能這么送。”
“小姑。”
“嗯。”
男生認真看她:“你同意吧?”
惠星:“……”
小男生撒嬌:“小姑……”
“
送你個鬼,睡覺。”
惠星回了屋,一進門就看到放在床邊的手機亮著,不知道振動了多久,惠星走過去,看著手機遲疑了會。
回嘉州有段時間,那天在電梯門口分開后,就沒聯系過。
惠星劃過接聽,對方開口說話。
“最近沒事?”
“怎么了?閑得蛋疼?”
他笑:“是有點,從來沒這待遇,月薪三萬就伺候人這么輕松。”
“那你免費干。”
“那我也得有口飯吃,你說是不是?”
他那邊窸窸窣窣,沒一會兒就是擦火柴的聲音。
像是他點上煙,吸了口。
緊接著,就是一個女聲,叫他沈哥。
惠星有點悶,伸手拉開窗簾。
“我房子在你手上,你還想壓榨我,念點舊情。”
惠星笑了笑:“念舊情?你當初跟我分手時可是連個理由都沒給我,我養條狗,也會對主人有感情你是對么?沈聽風?”
沈聽風吸了口煙,默了會:“你現在不是知道了么?”
“我不能連累你。”
惠星哼:“你說可不可笑,你那會和我說,你沒車沒房沒存款以后會有,結果以后了,你還是一無所有。”
沈聽風吸了口煙,舔了舔下唇,低低笑了聲。
“我這人,大概這輩子沒什么出息。”
惠星深吸口氣,胸口忽然堵得慌,說不上來什么感覺,就是有點窒息。
有時候覺得他很陌生,因為她認識的那個沈聽風,少年輕狂,可他現在不像以前了,可能是隨著時間,年紀大了,收斂了那份輕浮。
惠星看了眼窗外,夜來的悄無聲息,過分安靜,呼吸聲也清晰了。
他那邊隱隱約約能聽到女生說話聲。
她匆匆說了句“困了”就掛了電話。
沈聽風吸著煙,拿下手機看了看。
今晚她脾氣出奇的大,他好像也沒招惹到她。
他瞇著眼,掐了煙,走到客廳,兩個女生坐在沙發上,女生之間好像總有說不完的悄悄話一樣。
沈聽風提醒兩個女生早點睡,伸手關了電視。
聽韻撇嘴不滿:“追不回嫂子就拿妹妹出氣。”
江冉詫異著,朝著沈聽風看過去。
男人正低頭發短信,空閑中抬了下眼。
聽韻立馬慫了,她怕她哥,從小就怕,拉著江冉灰溜溜進了屋。
沈聽風不由得笑了笑,抬手脫下衣服,進了衛生間,簡單沖了澡,水珠說著腰腹肌肉滑下來,他隨意扯了毛巾裹在腰間。
室內燈光昏黃,沈聽風走到窗邊把風鈴草拿進屋,澆了水。
那時候他們背著家里偷偷跑出去約會,坐車走了好久,到了一個不知名小鎮,路上她也看上這樣一盆,白藍色花瓣的風鈴草。
那天回家晚了,她懷里抱著花盆,靠著座椅睡著了,車子顛簸,她的腦袋慢慢靠在了他肩膀上。
那是長大后,有了男女有別意識。
吳老笑了笑:“這些啊,都是我的寶貝兒。”
沈聽風點頭,目光看向桌子上的照片,那是他們一個排的人,那會都很青澀,勾肩搭背的把吳老圍著起哄,沈聽風看到了江錚,他一笑就很憨厚,露出虎牙。
“那會兒,你們還沒出過任務,虎的很,個個愣頭青似的。”吳老,“你啊,當初還是可以留在隊里。”
沈聽風笑了笑:“其實想過,不過退伍的因素太多,主要是當時心境變了。”
“因為看到江錚犧牲?”
沈聽風:“不是,說不上來。”
他笑笑:“我像不像逃兵?”
老者搖頭目光看的深遠。
“你入校那幾年雖然是皮實了點,但訓練過硬,讓人挑不出毛病,之后進了特種部隊,大大小小的任務你也出過,功也立下了,說逃兵。”吳老擺手,“談不上。”
“再說你那腿,再經歷超強訓練肯定是不行的,留在部隊也只能做文職,你指定做不來。”
“對了。”老者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江錚的奶奶和妹妹怎么樣?還好?”
“挺好的。”沈聽風,“上次老太太心臟出了問題,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醫生給了兩個方案,移植心臟,但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要么,回去等死。”
“那你賭了?”
沈聽風點頭:“說實話,我當時進退兩難。”
老者怕了拍他肩膀:“盡了力就行。”
他點頭。
“留下來吃晚飯,你師娘剛剛出去買了排骨和魚,待會弄點花生米,咱爺倆喝一杯。”
沈聽風:“師娘年紀大了,頭發白了很多。”
“沒事兒,別看她頭發白,身體好著呢,我沒事就帶她下去練身體。”吳老擼起袖子,抬起手臂,“你看看,我這肌肉還在。”
“晚上喝不了酒,我
開了車。”
吳老回頭:“還得回去?家里有臥房,留兩天再說。”
沈聽風笑:“我找個了個工作,給人當司機,晚上還得接老板。”
吳老點點頭:“吃頓飯總行吧。”
外面的雨停了又下,陰天天色較暗一些,師娘做了一桌拿手好菜,她似乎還沒認出他。
直到吳老沖他招手,叫他“小風”示意他坐下,師娘這才恍然,回頭看他,有點詫異:“是小風啊。”
沈聽風點頭:“師娘。”
“這,這才幾年沒見,好像變了,我都沒認出來。”
吳老笑笑,把筷子擺放在沈聽風面前:“那是,也不看那會他過來時才多大,也不過二十歲,現在有二十七八了吧。”
“二十八。”
“都二十八了。”師娘,“結婚了沒?”
沈聽風笑著搖頭:“還沒,我這樣的,不好談對象。”
師娘皺眉:“你這樣的怎么了?多好一小伙子,以后哪個姑娘跟著你,不會吃苦。”
沈聽風笑著應著。
師娘拉著他:“真沒人?師娘給你介紹個,就咱們樓下有個姑娘小你兩三歲。”
“介紹什么啊介紹?那丫頭跟小風不合適。”
“怎么不合適了?”師娘眉頭一橫,瞪吳老,“我看挺合適的,那姑娘長得多漂亮啊。”
吳老:“漂亮是漂亮,那姑娘精明的跟猴似的,誰跟她過日子,誰受她那小家子的品性。”
“哦,按你這么說姑娘精明一點還不行了?”
吳老不想爭論,擺擺手:“行了,我不和你這老婆子廢話,你趕緊看看你的湯。”
“哎呦,還有湯。”師娘這才反應過來,趕忙進廚房。
“甭搭理你師娘,她最近就琢磨給人說媒了,樓下那姑娘——”吳老拿起筷子夾了塊菜放進嘴里,擺了擺手,“人是不錯,太精明,太愛斤斤計較,也不是說這樣不好,就是成不了大氣。”
沈聽風笑著點頭給吳老倒上酒,坐下來,捏了顆花生米。
“老師說的是。”
“我記得,你剛到軍校時,去我辦公室偷手機給一個叫星星的姑娘發短信,后來分了?”
沈聽風放下酒,坐下來“嗯”了聲:“早分了,五年前就分了。”
吳老抬眼看他:“還是因為那事?”
“算了,不說這事,吳老。”
吳老點頭,夾了顆花生米。
沈聽風舉起茶杯和吳老碰了碰:“這次還要開車回去,老師我就用茶代酒了,下次過來,我再陪您喝一杯。”
吳老端著酒盅,抿了口酒,泛白的眉頭一皺:“過來待多久?”
“大概有幾天。”
“有時間再過來。”
沈聽風點頭,兩人閑聊了會,外面雨停了,天慢慢的黑,沈聽風看了眼時間,和吳老師娘道別,起身離開,吳老要送,他沒讓,轉身身影沒進夜幕里。
看到吳老總是能回想起當年年少不經事時給吳老惹的麻煩。動不動被罰俯臥撐,操場跑十圈都是常事。
現在想想,覺得那會好笑。
沈聽風把煙頭掐滅隨手扔在地上,走出樓道,下了雨的原因,風冷了些,他上車去酒樓接上惠星,她身上有點酒味,意識很清醒。
路上,她把車窗打開,吹著風,額頭發絲擺動,她慢慢閉上眼睛靠著車窗安靜的跟貓似的,也不說話。
“喝醉了?”他問。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