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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星想解釋自己發(fā)錯了,宋溫嫻一通電話追了過來,鈴聲突兀的響起,惠星皺著眉接通電話。
宋溫嫻迫不及待的說話:“你剛剛說的真的假的?”
“什么?”
“就短信上說你前男友現在是你保鏢了?”
“嗯?!?
宋溫嫻頓時沒了勁兒:“你這都近水樓臺了,那我還有什么機會啊?!?
惠星笑了:“他沒車沒房沒存款,你看上他什么了?”
“高大威猛,有男人味啊?!彼螠貗箍辛艘豢谔O果,說話含糊不清的,說著嘆氣,“饞他精壯的身子,和他睡一覺,也知足。”
“……”惠星哼笑,“小心他干死你?!?
宋溫嫻:“干死我,我也樂意?!?
“怕是沒這個機會了?!被菪悄眠^劇本翻了兩頁,“沒其他的事掛電話了,明天一早還得拍戲?!?
惠星掛了電話,扔掉手里劇本,香芒色的光照亮整個房間,心頭莫名有點燥,不知道做什么好,又拿起劇本翻了翻,一段句子字都認識,組合在一起愣是沒看懂什么意思。
過了一會兒,她又拿起了手翻出沈聽風號碼發(fā)了條短信,沒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
他站在門口,背著走廊上的光,惠星剛開門就有沐浴乳的味道鉆進鼻子,他剛洗完澡,頭發(fā)擦得半干,往身上隨便套了件衣服就過來了。
沈聽風:“怎么了?”
“我餓了。”
沈聽風看了眼時間:“這個點,只有燒烤了?!?
“隨便?!?
“那我看著買?!?
惠星點頭。
他回屋換了雙鞋,那會是凌晨一點,他又匆匆出了門。
路上沒幾什么人,店鋪都打了烊,只有燒烤店里幾張桌上稀稀落落坐著人。
沈聽風把選好的遞給老板,又低頭點了根煙吸了口,蹲在路邊一口一口的抽。
空氣中沒有一絲一毫的風意,熱得讓人浮躁,沈聽風扯了扯領口扇風,回頭跟老板說多要點辣。
就他一個人的份烤得也快,十分鐘左右老板說好了,沈聽風掐了煙,起身付了錢往酒店走。
他回到酒店時,惠星正在打電話,沒打擾她,徑直把白色包裝袋放在桌上。
也不知道和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么,沈聽風抬眼,她恰巧向他看了過來,說了句“不用”,就把電話掛了。
“沒事我回屋睡覺了?!?
惠星盯著打包回來的燒烤,輕輕點頭,沈聽風目光慢慢從她臉上移開,從褲兜里摸出車鑰匙往桌上一扔,離開時幫她帶上門。
回嘉州那天,嘉州在下雨,一連下了兩天,沈聽風開車去療養(yǎng)院看老太太。
手術后老太太恢復了不錯,沒多久就可以下地走路了,沈聽風過去的時候老太太正盯著電視,上面播放著一部老片子。
沈聽風推門進去,老太太聽到動靜回頭,看到來人是沈聽風,立馬笑了,沖他招手:“來的正好,奶奶有話想和你說?!?
沈聽風拿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
“今天氣色不錯?!?
老太太笑了:“一把年紀了,還有什么氣色,滿面皺紋,老年斑?!?
沈聽風也笑了:“年輕時一定是個美人?!?
老人一臉得意:“那是,年輕那會村里好幾個小伙子追我呢?!?
沈聽風低頭笑,
老太太突然嘆氣,語氣嚴肅了幾分:“賣房子了?”
沈聽風:“救命要緊。”
“傻孩子,你不欠我們的?!崩先宋罩氖郑p輕拍了拍,“如果當初是你,你沒機會活命,也會把小錚推出來,對吧?”
“特種兵我知道,出任務時有風險,當年他說去軍校我就不答應,他父母走的早,一場車禍,給我留下兩個小的,我好不容易拉扯大,小錚是老江家的獨苗,我能讓他去嗎?我不答應,也拗不過他,干脆就隨他了?!?
老太太擺了擺手,眼眶濕潤了。
“我年紀大了啊,想得也不多,我怕他出事,但又心存僥幸,可沒想到還是發(fā)生了。”
“你啊,實在過意不去給點錢彌補,撒手不管又會有人說你什么呢?你這人啊,心太善,太老實了,這管我這爺孫倆啊,就是五年,房子沒了,錢也沒有,你圖什么???”
沈聽風低著頭沒說話,心里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他什么都不圖,就想對得起江錚那條命。
“不提了,奶奶?!彼f,扯著嘴角笑了笑。
“我七十多歲了,活夠了,這病只不治不打緊”老人心知肚明,也通透,看著沈聽風,句句都是掏心窩的話,“可我知道,要你說那句不治了,難于登天,你說不出口,也不會說出口?!?
沈聽風:“畢竟是一條人命,有機會,還是要試一試,人活著,就還有希望?!?
老太太笑了:“這句話是說你們年輕人的,我這把年紀了還有什么希望,我的希望就是
你好好的,早點討個媳婦兒?!?
“等以后找到了,帶給您看?!?
“還等什么以后,就改天把照片上的女孩帶給我看看吧?!?
提到惠星,沈聽風笑了。
“我和她早分了?!?
老人抬眼,心里跟明鏡似的:“分了?分了還留著人家照片這么多年?心里還惦記著吧?”
“……”
“上次我和你說的話當耳旁風了?”
沈聽風:“記著呢?!?
“記著就行,你如果有喜歡的姑娘了,剛好也讓小冉斷了這份念想,她喜歡你,我看得出來。但她管不住你,感情這事,別不信,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就小冉軟塌塌的性格。跟你指定不行。”
沈聽風點頭,給她接了杯水。
那天老太太精神不錯,拉著他說了很多話,最后護工進來提醒吃藥,他等著老太太把要吃下,又跟護工說了兩句話才走。
路上等紅燈時不知所以的忽然想起惠星,想到她那小臉,不服輸非要撩撥到他不說話,然后得意的笑。
她從小到大家里條件都很不錯,性格上有點傲嬌和清高但她從不刁蠻任性。
沈聽風摸出手機看,回來兩天了,手機什么動靜都沒有。
一個電話沒有。
劇組的拍攝緊鑼密鼓的進行著,天氣又熱,人忙的一頭汗,大概一個多月了,拍攝進度三分之一。
兩個主角正在拍感情戲,都不怎么有感覺,ng了好幾條不過,張顯沒什么耐心,可顧成恩一撒嬌,張顯立馬滿臉堆笑,特別有親和力。
拍攝暫停了15分鐘。
“我今天不在狀態(tài)?!?
張顯把手放在顧成恩后背,慢慢摩挲著,笑道:“不急,慢慢來,先休息會找找感覺?!?
顧成恩點頭:“謝張導?!?
對于兩人毫不避諱的樣子,劇組工作人員已經見多不怪了。
兩人摟摟抱抱從面前經過,惠星假裝看不見,低頭玩手機。
后面的拍攝還算順利,九點收工,晚上馮茵過來了一趟。
“戲拍的怎么樣?還順利?”
惠星點頭:“就那樣吧,挺好的?!?
馮茵點頭,四處看了看:“要不再配個助理,這樣另個不在,至少身旁還有個人?!?
“不用,一個就行了?!?
“那他什么時候回來?”
“沒說,估計再有個兩天吧?!?
馮茵問:“這人你感覺怎么樣?不行,換一個?!?
惠星抬了抬眼說:“還行吧,身強體壯的,往那一站什么都不做,就讓人慫了,挺有眼力見的,也挺會照顧人的?!?
馮茵:“你滿意就行,還怕你們會相處不來呢?!?
惠星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捏著手機漫無目的地翻著微博,順便分享了一下拍戲日常,經營一下她一個多月沒有更新的微博。
剛一發(fā)立馬就有人過來評論,惠星隨意看了幾條評論,挑了兩個回復,忽然來了一個陌生號發(fā)來的短信。
這號碼惠星有保存到手機里,只是沒有備注名字。
惠星微垂眸子,眨了眨,低下頭,手指點著屏幕,回了一個字。
馮茵在一旁開口說:“聽說他還當過兵,特種兵呢?!?
惠星:“嗯,那挺厲害的?!?
“你看他那身高,至少190吧?!?
沈聽風凈身高188,穿上鞋也差不多190了。
惠星垂眸盯著手機,想了想說:“差不多吧。”
“真高?!瘪T茵嘆了聲,“他那個腿有殘疾你知不知道?少了一半?!?
惠星眨了眨眼,想起沈聽風總是穿長褲,遮住那條腿。
她輕輕搖頭:“不知道”
馮茵一臉惋惜:“可惜了。”
馮茵一邊說,一邊去看惠星。她突然過來是不太放心兩個人獨處,畢竟一男一女,兩個人獨處在一起久了多多少少會產生情愫,她不太相信男女之間有單純的關系。
看她一臉冷淡,漠不關心的樣子,馮茵端起杯子抿了口水,岔開了話題。
兩人聊了會兒,馮茵沒待一會兒就被一通電話給叫走了,惠星看了一眼手機,對方沒有回復。
這個夜里安靜的可怕,仿佛回到了沈聽風打電話告訴她分手的那一晚,當時他沉著聲音,她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或許是習慣了彼此,亦或許是從小到大他們都對彼此太熟悉了,剛分開那兩年,有個位置空了一塊。
惠星爬上床,困意來襲慢慢閉上眼睛,手機在柜子閃,震動一遍又一遍。
惠星懶得伸手接,可對方比她想象的有耐心,直到最后一秒,她才伸手去夠手機。
電話接通,那頭默了會兒才出聲:“還沒睡?”
窗簾的縫隙透進來一束白月光,惠星顫著眼睫毛,把臉往被子里埋,可能是屋子里太安靜,也可能是深夜靜謐,他說話又刻意
的壓低聲音,顯得又低又沉。
惠星想起以前,她在沈聽風家借宿的一晚,兩個八九歲的小孩睡在一個屋,她很開心,因為和他在一起。
夜里她睡不著,躺在床上眨眨眼睛,眼巴巴的看著他。
他抱著一本《格林童話》給她講故事。
他聲音當時還奶里奶氣的,哄她說:“星星不睡覺就不會亮了,然后天就黑了?!?
他人小鬼大的樣子,明明自己還是個小孩兒,像個小大人似的,哄完她又在她眉心親了一下說:“我長大了想娶你?!?
那個時候還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自己很喜歡和這個小朋友玩。
后來高中,他告白的話也特別老成,跟她說,他沒車沒房沒錢,以后會有。
她點了頭,青梅竹馬,順理成章的在一起,可他笑得好像是蓄謀已久的樣子。
“惠星?”
他沒得到回應,叫了聲她名字。
她回神,有點不自在的反駁:“睡了也被你電話吵醒了?!?
他笑了聲:“嗯,我的錯?!?
“這么晚打電話有事?”
“沒事,就是想到帶薪放假有點對不起工資,打電話關心一下雇主?!?
“電話關心就夠了?”
“那你想怎樣?”
惠星:“至少來點實際的。”
沈聽風笑:“那怎樣是實際的?”
“……”惠星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猛然發(fā)現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和沈聽風之間,她處于在弱勢一方。
“怎么不說話了?”
惠星張了張嘴,嗓子有點啞:“給我來張腹肌照?!?
“泄露出去我倆一塊上熱搜?!鄙蚵狅L皺眉,“注重點隱私,你沒有這方面的意識?”
“……”
“我是演員,有個什么動靜上千上萬雙眼睛盯著我?!?
沈聽風沉默了片刻,手指點了點煙,撣掉煙灰:“為什么要做演員,你是航空航天工程專業(yè),應該搞研究的。”
“沒原因,想做就做了?!?
沈聽風緩緩吐出薄煙,眼前朦朧不清,聽韻進了屋,他俯身把煙頭摁在煙灰缸里,朝著電話里說:“不早了,早點睡?!?
惠星看了眼時間,夜里十二點,“嗯”了聲就把電話給掛了。
沈聽風拿著手機看了眼,不由得笑了笑。
聽韻看向男人,一臉嚴肅:“哥?!?
沈聽風收起手機問:“怎么了?”
“我談戀愛了”聽韻仰著臉,抿唇,小臉為難,“和我的前任?!?
沈聽風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等到意識過來時,女生撒開丫子跑回了屋子,只留了一個毛絨絨的腦袋探出來。
“哥,雖然我只見過你前女友一次,但我從你包里偷偷拿零花錢時看過照片,嫂子真漂亮,我想要簽名?!?
說完女生迅速把腦袋縮了回去。
沈聽風無奈笑了笑。
昨晚惠星吹了一夜空調,早上起來頭昏腦脹,鼻子也塞了。
坐在床上緩了會才起來洗漱,翻出退燒藥胡亂塞進嘴里,生硬下去,深吸口氣,從沙發(fā)上的一堆衣服里找到車鑰匙。
門一開,跟前站著一個人。
他抬手準備敲門。
惠星詫異了會,抬眼看他,男人風塵仆仆,眉眼疲倦。
惠星張了張嘴:“你怎么這會就到了?”
沈聽風:“買的凌晨飛機?!?
“這么急著過來?”惠星挑眉,“我又不扣你工資?!?
“誰知道你。”他笑。
惠星張嘴,想反駁,他嘴唇上揚,笑得痞子氣,垂下眸子,直勾勾盯著她。
惠星移開目光,皺眉:“能別杵在門口?跟電線桿似的。”
“我送你去劇組?!?
“你臉色不好,疲勞駕駛容易出事?!?
“我好的很?!?
他說著,從惠星手機拿走了車鑰匙。
帶過的風,惠星聞到他身上煙味兒。
高中時,他和他傅生輝了,如果有發(fā)現的讀者替我標一下,謝謝。
惠星一進家門惠文華就拉著她看照片,不知道在哪弄的,全是和她年紀相仿單身男性。
“你看看?!被菸娜A遞過一張給她看,“你覺得這個怎么樣?”
惠星看了眼搖頭:“不喜歡?!?
惠文華換了張:“這個呢,就上次我給你看的那個,我覺得挺好的,是個公務員,二十九,家里條件也不行,我看跟你挺合適的。”
“沒興趣?!被菪怯悬c頭疼,隨手拿起遙控器換臺。
原本看動畫片特別專注的小男生,仰著臉叫她:“小姑?!?
“我要看圖圖。”
小男生一臉幽怨,快要哭的樣子,惠星趕緊換回動畫片。
惠文華皺眉:“我和你說話聽見了沒?我就覺得這個不錯,明
天我安排你們見一面,”
“別。”惠星腦門疼,“我不急?!?
“二十好幾的人了,你打算什么時候結婚?”惠文華瞪她一眼,“還不急,像你這個年紀。人家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你倒好,連個對象都沒有?!?
“……”
“小姑?!被艏渭翁?,小手扯著她衣擺,“我也想要個姑父陪我搭積木?!?
“……”惠星低頭,捏他小肉臉,“要什么姑父,姑姑也能陪你玩兒?!?
“才不要,姑姑是女生,我不和女生玩兒?!?
惠星皺眉:“你性別歧視是不是?”
“老師說,男女授受不親?!?
“你懂的真多?!?
惠星故作驚訝。
小男生立馬皺眉,眼神幽怨:“小姑,你一點也不了解我,總是很忙不回家,我們感情都淡了?!?
“姑姑工作忙?!?
小家伙抿唇:“你總是這個借口,和我爸爸一樣?!?
然后翻了個白眼。
惠星:“……”
惠文華接過話茬:“讓姑姑給你生個弟弟或美美,嘉嘉就有個伴兒了?!?
小家伙仰起臉:“那小姑快點生,今晚就生!”
惠星無語:“我一個人怎么生?!?
惠文華挑眉,扶著眼鏡,翻看著照片慢悠悠開口:“所以說,趁現在找個對象?!?
“……”
催婚這個話題維持到晚飯后,惠星借口帶嘉嘉是散步,硬是搪塞了過去。
那會晚上八點不到,夜風拂面,吹在皮膚上有點燥熱,小區(qū)人工湖旁散步的人三兩成對,惠星肩膀一下子放松下來,小男生扯了扯她衣服:“小姑,你得給我買玩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想聽爺爺啰嗦就說帶我出來玩兒,別想白利用我?!?
惠星覺得現在小孩越來越人精了。
問他:“你想要什么?”
男生想了想:“你帶我去大超市?!?
惠星也不想那么早回去聽惠文華啰嗦,帶著霍嘉嘉在小區(qū)路邊攔了輛車去了附近的商城。
小家伙很興奮,掙脫了她的手走在前面,惠星跟在后面,轉眼功夫小家伙又盯著娃娃機連路都走不動了。
“小姑我想抓娃娃。”
惠星身上沒零錢,從老板那里換了硬幣。
霍嘉嘉指著一個一個粉色派大星說:“小姑,我想要海綿寶寶的好朋友。”
惠星沒抓過,嘗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
霍嘉嘉一臉嫌棄:“小姑你好笨,我來吧?!?
看小男生十拿九穩(wěn)的樣子,惠星只好退到一旁,中途接到宋溫嫻的電話,惠星看了眼嘉嘉,走到一旁接通。
商城里人來人往,霍嘉嘉身上的硬幣用完了什么都沒抓到,小家伙內心受挫,回頭去找惠星,發(fā)現身后沒人。
他轉頭看到另一臺娃娃機前站著比他高好多好多一個男人。
小男生走過去,扯了一下男人衣服,仰著腦袋:“叔叔?!?
沈聽風低頭,不知道什么時候腿邊站著一個小孩,個子矮矮的。
身邊沒個家長,小男生也不怕生:“叔叔你好高?!?
“你也會長高?!?
他郁悶:“我都四歲了,才這點高?!?
“你爸爸媽媽呢?”
霍嘉嘉回頭:“我小姑走丟了,剛剛她還在我身后?!?
“你走丟了?!?
“是我小姑丟了?!?
沈聽風忍不住笑了聲:“嗯,你小姑走丟了。”
“她應該去衛(wèi)生間了,女人就是麻煩。”
“不過我小姑特別漂亮哦,她是大明星。”小男梗著脖子炫耀,一臉驕傲,“惠星,叔叔你知道吧,大明星,她就是我小姑,她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生。”
“嗯。”他笑。
“待會我小姑過來,我介紹你們認識?!?
沈聽風搖頭:“不用了。”
小男生一臉失望。
“這個送你?!鄙蚵狅L把娃娃給了他,“叔叔還有事,下次你介紹給我認識,你乖乖待在這里等姑姑,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知道么?”
男生抱著娃娃點頭。
沈聽風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男生腦袋,轉身離開。
江冉看了一眼小男孩問:“沈哥認識那個小孩?”
“她家長不在,怕他亂跑就和他聊了兩句。”沈聽風伸手接過她手里東西,看了眼時間,“我先送你去奶奶那,待會我還有事?!?
江冉看了眼男人,輕輕點頭。
惠星掛了電話,回到娃娃機前,目光碰巧掃到男人離開的背影,身旁還跟著一個白裙子女生。
他很自然的接過女人的手提袋。看著,好像關系不太一樣。
惠星移開目光,小男生走到她跟前有些氣餒,聳塌著肩膀,一臉沮喪。
“小姑?!?
惠星看他懷里抱著小熊,誤會他是沒有抓到派大星才難過:“小熊也可愛,抓到就很棒,下次我們在努力?!?
“不是,這是一個叔叔給我的?!?
他皺眉,“小姑你剛剛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把一個四歲小孩丟在商城里很危險的?!?
“……”惠星,“我錯了?!?
“害的我姑父都跑了。”
惠星張了張嘴:“姑父?”
“我看到一個好高好高的叔叔,我想讓他做我姑父?!蹦猩钢腥穗x開的方向,“后來來了個女生,他就走了,會不會是他女朋友???”
惠星慢慢搖搖頭:“不知道?!?
“好可惜?!?
他一臉遺憾的說著。
“姑父沒了?!?
后面幾天惠星沒接工作,在家閑著,惠文華總是念叨著對象的事兒,她聽多了,免疫了。
后來惠文華看她才柴油不進,也懶得和她浪費口水,只是看她眼神帶著嫌棄,和她說話也陰陽怪氣的。
話里話外的,都想趕她離開這個家。
惠星落得一個清閑,偶爾上上微博,網上她和保鏢戀情熱度未減,甚至因為她和沈聽風體型差,皮膚色差,那張相片上的公主抱很有偶像劇里的感覺,好多網友在磕cp。
還有人寫了嬌野玫瑰和糙漢保鏢言情文,在粉絲后援群里瘋傳,內容面紅耳赤,她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去床上的路上,這些網友胃口挺重的。
這些緋聞家里從來不過問,似乎是知道是假的,這點讓惠星很自在。
晚上,惠星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陪霍嘉嘉玩搭積木,惠文華下樓和老友下棋去了。
周瑾倒了兩杯牛奶,看著惠星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
當初惠文華介紹周瑾給她認識時,周瑾怕她抵觸她這個后媽,小心翼翼的討好,那會她也不懂事,總是對周瑾冷臉。
要不然怎么是小時候呢,幼稚又可笑。
后來,惠星很早就接納了周瑾,作為繼母,她沒有苛待過她。
她和周瑾相處的不多,雖然周瑾和惠文華結婚十多年了,但她和惠文華年輕那會忙著工作,后來兩個人退休了,她又進了娛樂圈,怕被私生飯打擾就搬出去。
給兩人相處的機會特別少,平時回來也只是簡單寒暄。
惠星朝著女人叫了聲:“周姨。”
周瑾笑了笑,有些局促的把牛奶遞給她:“睡前喝杯牛奶,助睡眠?!?
“謝周姨?!被菪遣粣酆扰D?,還是伸手接下來了。
“你爸現在催你結婚也正常,三十的人了。也該有個男朋友了。”
惠星摸著白瓷杯子:“周姨,結婚這事急也不行,至少是互相喜歡的才行。”
周瑾點點頭:“倒也是,急不得。其實你爸也不是非要逼著你,你當年和那個男孩分手后這幾年你就一直單著,你爸怕你在那段感情受了傷。”
聽著周姨的話,惠星摸著白瓷杯的手慢了一下,一下一下慢慢地摩挲。
“我只是一直沒遇到合適的?!?
周瑾點點頭,也沒再多問。
那時候兩個人談戀愛兩家家長是知道的,當初還阻止過,也知道攔不住,后來也隨著他們去了。
只是沒想到,當初連大學都約定好在一座城市的兩個孩子后來還是分手了。
“奶奶?!币慌酝娣e木的小男生忽然抬頭,“我上次在商場里看到一個叔叔,他送了我一個娃娃,我想讓他做我姑父?!?
周瑾笑問:“那你有沒有問人家要聯系方式?”
“我忘記了?!蹦猩趩手?,“后來有個女生和他一起走了,奶奶,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可能吧。”
小男生嘆氣:“他送我一個娃娃,我想把小姑送給他,我老師說,這叫禮尚往來。”
惠星:“……”
周瑾笑著糾正:“小姑可不能這么送?!?
“小姑?!?
“嗯?!?
男生認真看她:“你同意吧?”
惠星:“……”
小男生撒嬌:“小姑……”
“送你個鬼,睡覺?!?
惠星回了屋,一進門就看到放在床邊的手機亮著,不知道振動了多久,惠星走過去,看著手機遲疑了會。
回嘉州有段時間,那天在電梯門口分開后,就沒聯系過。
惠星劃過接聽,對方開口說話。
“最近沒事?”
“怎么了?閑得蛋疼?”
他笑:“是有點,從來沒這待遇,月薪三萬就伺候人這么輕松?!?
“那你免費干?!?
“那我也得有口飯吃,你說是不是?”
他那邊窸窸窣窣,沒一會兒就是擦火柴的聲音。
像是他點上煙,吸了口。
緊接著,就是一個女聲,叫他沈哥。
惠星有點悶,伸手拉開窗簾。
“我房子在你手上,你還想壓榨我,念點舊情?!?
惠星笑了笑:“念舊情?你當初跟我分手時可是連個理由都沒給我,我養(yǎng)條狗,也會對主人有感情你是對么?沈聽風?”
沈聽風吸了口煙,默了會:“你現在不是知道了么?”
“我不能連累你。”
惠星哼:“你說可不可笑,你那會和我說,你沒車沒房沒存款以后會有,結果以后了,你還是一無所有?!?
沈聽風吸了口煙,舔了舔下唇,低低笑了聲。
“我這人,大概這輩子沒什么出息?!?
惠星深吸口氣,胸口忽然堵得慌,說不上來什么感覺,就是有點窒息。
有時候覺得他很陌生,因為她認識的那個沈聽風,少年輕狂,可他現在不像以前了,可能是隨著時間,年紀大了,收斂了那份輕浮。
惠星看了眼窗外,夜來的悄無聲息,過分安靜,呼吸聲也清晰了。
他那邊隱隱約約能聽到女生說話聲。
她匆匆說了句“困了”就掛了電話。
沈聽風吸著煙,拿下手機看了看。
今晚她脾氣出奇的大,他好像也沒招惹到她。
他瞇著眼,掐了煙,走到客廳,兩個女生坐在沙發(fā)上,女生之間好像總有說不完的悄悄話一樣。
沈聽風提醒兩個女生早點睡,伸手關了電視。
聽韻撇嘴不滿:“追不回嫂子就拿妹妹出氣?!?
江冉詫異著,朝著沈聽風看過去。
男人正低頭發(fā)短信,空閑中抬了下眼。
聽韻立馬慫了,她怕她哥,從小就怕,拉著江冉灰溜溜進了屋。
沈聽風不由得笑了笑,抬手脫下衣服,進了衛(wèi)生間,簡單沖了澡,水珠說著腰腹肌肉滑下來,他隨意扯了毛巾裹在腰間。
室內燈光昏黃,沈聽風走到窗邊把風鈴草拿進屋,澆了水。
那時候他們背著家里偷偷跑出去約會,坐車走了好久,到了一個不知名小鎮(zhèn),路上她也看上這樣一盆,白藍色花瓣的風鈴草。
那天回家晚了,她懷里抱著花盆,靠著座椅睡著了,車子顛簸,她的腦袋慢慢靠在了他肩膀上。
那是長大后,有了男女有別意識。
吳老笑了笑:“這些啊,都是我的寶貝兒?!?
沈聽風點頭,目光看向桌子上的照片,那是他們一個排的人,那會都很青澀,勾肩搭背的把吳老圍著起哄,沈聽風看到了江錚,他一笑就很憨厚,露出虎牙。
“那會兒,你們還沒出過任務,虎的很,個個愣頭青似的?!眳抢?,“你啊,當初還是可以留在隊里?!?
沈聽風笑了笑:“其實想過,不過退伍的因素太多,主要是當時心境變了?!?
“因為看到江錚犧牲?”
沈聽風:“不是,說不上來?!?
他笑笑:“我像不像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