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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聞聲紛紛扭頭,便見那九公主不知何時立在了身后,只微微瞇著眼,眼底略帶著些許輕蔑。
霎時,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了。
那霍元芷面上頓時有些尷尬,然便是到了此情此景,也絲毫未見慌亂,很快便反應過來,只微微白著臉,極力扯著笑沖九公主道:“元芷歷來十分仰慕殿下的風姿,這才一時失口說多說錯了話,若是開罪了殿下,還望殿下責罰?!?
一副柔若無骨,我見猶憐,好似對方一句重話便會隨時滾落眼淚的模樣。
九公主見狀,只冷哼了一聲,看也沒看那霍元芷一眼,直接越過她領著一眾奴仆目不斜視的離開了。
一時間,只見屋子里眾人面色各異,而那霍元芷微微咬著牙,臉色一陣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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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九公主殿下全程都沒正眼瞧過那霍元芷一眼,你是沒見那霍元芷當時那臉色,當真是解氣極了,那霍元芷回府后,便再也沒出過屋了,這可是今年一整年本姑娘最開心的事兒呢?!?
便是現如今霍元昭提起,依然能開心得笑倒在了她的軟榻上。
紀鳶見了只扯著笑陪著她笑了兩聲。
霍元昭見她皮笑肉不笑,頓時皺眉道:“紀鳶,你笑得可真假?!?
紀鳶挑了挑眉道:“主要是,別人笑話那霍元芷的同時,我覺得背地里怕也沒少笑話你,畢竟,同為霍家女不是?這這,你叫我如何笑得出來?”
紀鳶似笑非笑的看著霍元昭。
霍元昭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了,過了好一陣,只頗有些不耐煩道:“得了得了,你就甭跟個老媽子似的說教了,甭以為我聽不出你的諷刺,哼,我又不是傻子,哪里不曉得那霍元芷丟臉,咱們幾個臉上哪能有光,只是,只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又能耐她何?我本是無端被她連累的,又不能上去抽她教訓她一頓,不過是編排她幾句解氣罷了,難道這也不許么?”
霍元昭癟著嘴,一臉憤憤不平。
紀鳶聞言挑了挑眉,笑道:“成成成,哪有什么不成的?今兒個我便將這雙耳朵借了你去,便是聽得耳朵起了繭子也定會忍著,霍三姑娘,您開始罷,我洗耳恭聽著呢?!?
紀鳶只笑瞇瞇的瞅著霍元昭。
霍元昭頓時氣鼓鼓的瞪著紀鳶,只被她這幅笑面虎的模樣氣得不行。
肚子里癟了大半個月的話,這時這刻,竟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過了好一陣,霍元昭氣得朝紀鳶撲了上去,咬牙道:“紀鳶,好你個討厭鬼,你怎么這么討厭,簡直比我二哥還要討人厭,啊啊啊,氣死我了,憋死我了,看我不咬死你——”
說罷,只生生朝著紀鳶撲了過去,兩人在軟榻上打鬧了起來。
還是抱夏聽得動靜匆匆趕來,見二人險些將軟榻都給掀了,頓時倒抽了一口氣,連連道:“姑娘,三姑娘,我的二位姑奶奶,你們當心著點兒,別掉下來了,若是給嬤嬤聽到了,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好說歹說,這才總算是將兩人給安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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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鬧了一陣出了一身汗,抱夏連忙端了水給二人潔面梳洗,整理衣裳頭飾,末了,霍元昭跟紀鳶兩人對視了一眼,紛紛噗呲一聲笑出了聲兒來。
鬧累了,兩人便摟著軟枕并肩倒在了軟榻上,少頃,紀鳶想起了什么,只繼續問道:“那另外一個壞消息呢?”
紀鳶說罷,只見霍元昭難得默了一陣,臉上難得透著一抹復雜,過了好一陣,甚至隱隱哎嘆了一聲道:“至于壞消息么?就是大嫂身子好似有些不大好了…”
說到這里,只頓了頓,道:“半月前,連大嫂的娘家人都特意趕來了…”
這些,紀鳶之前早有耳聞了,此刻聞言,張了張嘴,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屋子里靜默了一陣。
然而靜默不過一句話的時間,便見那霍元昭一改方才的唉聲嘆氣,只忽而側過了臉,壓低了聲音跟紀鳶八卦道:“紀鳶,我與你說,此番大嫂的母親來了,就連大嫂的妹妹也跟著來了,我那日見了,長得不如大嫂好看,姿容只有大嫂五成,不過倆個感覺極為相似,人群中可以挑揀得出來的那種,一瞧便知定是兩姐妹,那什么,我聽芙兒表姐說,大嫂似乎想要將她妹子配給大哥做續弦,不知真的假的——”
霍元昭一臉神秘兮兮,然而,紀鳶之前早早便聽說了,嘴上只道著:“大少奶奶果真有那么嚴重了么?”
霍元昭道:“大嫂身子本就弱,尤其自三年前小產一回后,落了一身病痛,便愈發厲害了…”
說到這里,又忽而感慨道:“大嫂人好,就是命不好,身子不好不說,嫁的還是大哥這樣一個冰坨子,真不曉得這幾年究竟是如何熬過來的——”
一提到那霍家大公子,只見霍元昭生生打了個顫。
霍元昭連連搖頭,便是連那大公子的名都隱隱有些不敢提,并非霍元昭如此,便是連府中所有人都隱隱有些畏懼大公子,尤其是這兩年,大公子駐守北疆,變得更加威嚴冷峻了,身上隱隱帶著些肅殺之氣,比起大老爺都還要令人生畏。
而聽到霍元昭無端提起那霍家大公子霍元擎,只見紀鳶雙目閃了閃,過了好一陣,只見那紀鳶咬了咬牙關,重重的“嗯”了一聲,難得對霍元昭的說辭表示贊嘆。
霍元昭頓時瞪圓了雙眼,雙目炯炯的瞅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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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霍元昭在紀鳶這里用了午膳,又在她這里歇了一個午覺這才離去。
臨走前,想起過幾日便是端午節,屆時城南的汴河會舉行熱鬧非凡的龍舟賽,霍元昭幾個正在籌謀如何央求霍元懿領著她們一道出去玩。
這日,她覺得紀鳶越發上道了,便十分迫切、躍躍欲試的想要邀請紀鳶一道前往,以往,紀鳶定是想也未想立即推卻,而這日,卻見紀鳶挑眉想了想,忽而道著:“成,那就這般說定了?!?
霍元昭聞言一愣,顯然有些傻眼。
而紀鳶心里頭琢磨的則是:那日婉婉約了她,她答應若是可以出府,便陪她游玩一日。
第42章
卻說端午這日, 一大早紀鳶便早早起來梳洗打扮。
前兩日, 紀鳶特意去稟了尹氏, 這還是入霍家這么多年以來, 紀鳶打頭一回主動提出想要出府走動一回。
尹氏見紀鳶這么些年幾乎沒怎么踏出過霍家的府門, 其實也隱隱有些憂心, 生怕將她給悶壞了。
眼下, 見她主動提及,又是跟山東老家王家那個閨女相約, 深閨女子倘若能得一閨中蜜友,其實著實是一樁極為難得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