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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你身體有損,卻要攛掇著平遠,讓他攬到自己身上。”老夫人又道,“平遠是長房唯一的血脈,難道要斷在你這里?”
沈瑜欲言又止,舌尖抵著齒列,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任老夫人再怎么責(zé)問,都不開口了。
見她這么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老夫人也厭煩了,擺了擺手:“我言盡于此,你知道該怎么做。”
沈瑜一言不發(fā)地離開,等到遠遠地離了這院子,方才長出了一口氣。
青溪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壓根沒敢多問,見她如此,方才大著膽子問道:“老夫人可是為難您了?”
沈瑜漫不經(jīng)心地敷衍了句。
方才在老夫人那里,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可現(xiàn)在再想,她身體有損這件事知道的人寥寥無幾,誰去當(dāng)了這個耳報神?
這件事并不容易好查,她得理出個章程來。
青溪見她如此,還以為她是惦記著老夫人的為難,開解道:“這也無妨,等到將軍回來,那就好了。”
沈瑜無聲地笑了笑:“那可說不準(zhǔn)。”
畢竟以她對當(dāng)年之事的了解,侯夫人在這上面可是執(zhí)拗得很,加之有云氏這個前車之鑒,此番未必會這么輕易就揭過。
這件事她并沒向青溪講,而是在出門見點青之時,同她提了提。
但點青的關(guān)注卻沒放在是誰走露的風(fēng)聲上,而是下意識問:“既是如此,那你將來可怎么辦?”
說著,她又道:“宋家這位老夫人,可真是……”
“且先耗著,”沈瑜撐著下巴,慢條斯理道,“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
點青欲言又止:“那你的身體……”
“那孟太醫(yī)說的也是‘有礙’,并沒說不能有孕。”沈瑜道,“此事我也早就同他提過了,他并不在意。”
沈瑜是信得過宋予奪,可點青卻是不大信男人的話的:“他先前是這么說的,可若是將來改了主意呢?”
“他若是在意了,那分開就是,他另娶她人,我自是該做什么做什么去。”沈瑜抬起手,向點青比劃了下,“我當(dāng)初答應(yīng)留下,便是有這么一段耐性,什么時候耗完了,那就一拍兩散。”
眼下,她跟宋予奪在一處的歡喜還是多于厭倦的,若是什么時候厭煩多到耗盡她的耐性,那分開就是。
就如同當(dāng)初的虞麗娘一樣,合則來,不合則去。
點青見沈瑜神情認(rèn)真,并非強顏歡笑,方才松了口氣:“你自己拎得清,那就再好不過來。”
點青是真怕沈瑜會像那些話本里的姑娘一樣,一門心思地栽進去,最后落得個血本無歸,好在沈瑜沒讓她失望。
她在宮中呆了那么些年,看多了后宮之中的可憐人,早就明白,情愛是最靠不住的東西。掏心掏肺去喜歡個男人,倒還不如讓自己過得舒坦些。
“你放心。”沈瑜笑了聲,“既是如此,來想個法子,幫我找出那個‘耳報神’。”
第105章
三日后,宋予奪從牧山回府,帶了不少獵物回來,方一回府,就讓小廝給分著送出去了。
除卻宋予璇那邊,西府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宋予奪這個人一向顧全大局,就算是跟西府不和,也不會擺到明面上來。
沈瑜并沒主動向他提及西府之事,畢竟他剛回來,實在不好拿這種煩心事出來說道。但也不知宋予奪是從誰口中聽了此事,沐浴更衣之后,直接拿這事來問了沈瑜。
“祖母有為難你……”宋予奪還未問完,又覺著自己仿佛是問了句廢話,低聲道,“你受委屈了。”
沈瑜莫名被他這反應(yīng)給逗笑了,心中原本存的那一點別扭也煙消云散。
她見宋予奪神情忐忑,笑著搖了搖頭:“也不是什么大事。”
這件事并非宋予奪的過錯,她心知肚明,就算是真有怨氣,也犯不著沖著宋予奪發(fā)作。就目前而言,她還是有這點理智的。
宋予奪覷著她的臉色,心中暗自松了口氣,而后問道:“你怎么也不告訴我?”
“還沒來得及說,就被你搶先問了。”沈瑜吃著盤中的野味,隨口道,“這次出去可還順利?”
宋予奪將這幾日的成果向她數(shù)了:“這次還獵了只紅狐貍,皮子很好,趕明你做衣裳的時候能派上用場。”
說完,他又忍不住問道:“祖母都向你說什么了?”
“無非就是那些話,你想也該想到的,我就不細數(shù)了。”沈瑜咬了咬筷子,又道,“這一時半會兒你可別再去跟她老人家提什么扶正不扶正的了,免得她不痛快了,又要找我。”
宋予奪沉默著,未置可否,像是在想些什么。
“再有,老夫人請來宮中的太醫(yī)為我診了脈,知曉是我身體虧損,難以受孕。”沈瑜說這話時,不動聲色地抬起眼,目光在屋中伺候著的丫鬟們臉上掃過,“你也不必再替我遮掩。”
宋予奪臉色微變:“她怎會知道?”
“說不好,許是湊巧。”沈瑜收回了目光,低頭吃了口米飯。
都說小別勝新婚,雖有這件事橫插一腳,但也沒礙著宋予奪辦事的熱情。沈瑜被他折騰得上氣不接下氣,反手在他背上抓了一把。
她的指甲有些長,一時沒能控制好力道,宋予奪倒抽了口冷氣:“阿瑜,你這是要謀殺親夫。”
沈瑜回過神來也有些懊惱:“可用去上點藥?”
宋予奪:“……不是這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