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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信這些“名人”敢拿自己的金碗跟他這破瓷硬碰。
不出所料,那人眼角余光瞄到不遠處的逆鱗正心急火燎地趕來,相信不用多久他就能安全脫身了——
直到天狼做出了一件震驚全場的事。
天狼不再跟他廢話一個字,刷地便以迅雷之勢一把奪過他手里的相機,動作快得包括他在內的好些人都沒回過神來,他尚呆在原地,不及動作,天狼就干脆利落地將相機啪地扔到地上,一腳踩爆。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嘩然,在場的只有職業選手和工作人員,大家都不明覺厲地坐等吃瓜。
那人瞪大了眼珠子,看了看地上粉身碎骨的相機,又抬頭看了看天狼,“你,你——”他抬手狠狠地指著天狼,“你們都看看,都看看,他有多囂張,我要投訴你,我告訴你,我要跟聯賽組委會投訴你,等著被禁賽吧,mb!”他一邊激動地說著,一邊蹲下身去想收拾他愛機的殘骸,沒想到天狼搶先一步地踩了上去,令他無從下手,言簡意賅道,“滾。”
“天狼,”看到這場面,逆鱗臉都綠了,“怎么回事?”
“他在偷拍。”天狼說。
“……”逆鱗知道天狼不會是個無事生非的人,可這理由……偷拍固然令人痛恨,然而作為公眾人物的他們,即便發現有偷拍也只得忍著,這是出名的代價,一旦動手就很難洗白了,這人還是工作人員,搞不好真的要被官方追究的。
何況這后臺又不是私人空間,能偷拍到什么?逆鱗覺得天狼這次真的太不成熟了。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逆鱗走上前去,對那人說道,才說到一半,天狼就插口了,“你跟他道個屁的歉。”
逆鱗的態度讓那人更有生氣的立場了,他指了指地上道,“摔壞我相機怎么算?”
“我賠。”天狼毫不遲疑道,“但是這個你不能拿回去。”
那人頓了頓。天狼的意思很明顯,這一踩,估計還踩不壞里面的內存卡,而內存卡之內,貯藏著他赤裸裸的罪證。
“滾,別逼我動手。”天狼一字一頓道。
“天狼!”逆鱗稍稍加重了語氣,他親自出面處理了,天狼還這么犟,這真的是第一次。
但天狼那句威脅還是起了作用了,那人最大的籌碼就是天狼怕把事情鬧大引火上身,現在看來……他一點也不在乎。
那人本就心虛,剛剛打腫臉充的胖子直接被天狼視而不見,再剛下去對自己著實沒什么好處,瞅天狼這架勢,相機的尸體他是無論如何帶不走了,待天狼當面爆出他的丑事,估計不被打死也得脫層皮。
于是,出乎逆鱗的意料,那人沒有再留下來要求理論,逆鱗一轉頭間,他就鉆進人群里溜之大吉了。
爛攤子留給了天狼,直播的鏡頭還對著他呢,逆鱗想哭的心都有了,第一名的路真沒有那么順暢啊。
“喲……”千里也是一臉吃瓜群眾的茫然,“天狼,你該不是摳鼻屎被偷拍了吧?”
“哈哈哈哈哈——”明明很嚴肅的時刻,周圍還是禁不住一圈笑聲。
天狼瞟了瞟他,彎下身去撿起那堆破爛,翻來覆去看了一會,終于摳出了內存卡,啪唧一下徒手掰斷。
同樣在圍觀的修羅無比同情逆鱗,千里大概還意識不到問題有多么嚴重,桃之夭夭的直播間里成千上萬的粉絲目睹了天狼“施暴”的全過程,證據硬得不能再硬,記者不報道這件事是不可能的,不引起議論也是不可能的,官方對此不聞不問更是不可能的,季后賽在即,神之光的鐵桿粉們心都寒了。
桃之夭夭也很震驚,他絕不是天狼黑粉,剛那種情況他也知道直播出去后果會有多嚴重,但一切都來得那么意外,事情發生之后,他再關直播只會引發曖昧不清的想象,不如跟蹤報道到最后,看看真相究竟是什么。
好了,對方跑了,天狼除了一句“偷拍”就啥都沒有了,這下子,尷尬了。
卻在這時,桃之夭夭的手機屏幕上那絡繹不絕的彈幕洪潮中,蹦出了一條不算很起眼的發言。
“是只有我一個人看到嗎……剛那人是在偷拍裙底?也有可能是我看錯了……”
“你不是一個人!我也看到了!怕被說是天狼腦殘粉沒敢說!”
所謂物極必反,喜歡天狼的人很多,討厭天狼的人也不少,特別是有些粉絲在任何比賽任何場合都把話題往天狼身上帶,將他往死里夸,自然會引起路人的反感,導致他的黑粉也與日俱增。天狼動手那一刻,彈幕那叫一個群情洶涌,恨不能把天狼給生吞活剝了。
先前,桃之夭夭的鏡頭對著天狼和千里兩人,他們是主體,大家的焦點一般都在他們兩身上,但那么多觀眾,有一兩個人留意到畫面的邊邊角角也不出奇。恰就在那時,桃之夭夭的鏡頭照到了不遠處正在拍照的那人。
霎時,兩種不同的觀點展開了激烈對抗,直到有人一言驚醒夢中人——“爭什么?桃爺回去用電腦進后臺把視頻截出來不就得了。”
對哦!
桃之夭夭非常慶幸自己有保存直播視頻的習慣。
由于證據尚未確鑿,桃之夭夭不敢亂說話,但他一刻也不想等,當即告辭,風急火燎地找電腦去了。如無意外,這是獨家新聞啊!能啪啪地打那些聽風就是雨的家伙的臉啊!雖然他確實懷抱著為天狼洗刷冤情的浩然正氣……嗯。
當事人之一不見了,現場的圍觀之勢漸漸散開,逆鱗看著天狼,一臉被恨鐵不成鋼所憋出的便秘神色,天狼卻一句反省都沒有。逆鱗認真地考慮起以后他要再不聽話,就以禁賽作為處罰手段。
天狼被逆鱗一干人等拎回去了,千里的復仇大計落了空,好些戰隊看完這場鬧劇后便都陸續準備回酒店,千里四處張望了一下,走向附近的修羅問道,“無咎呢?”
“哎?”修羅也張望一番,“好像剛才起就不見他了。”
兩人正說著,千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無咎。”千里說道,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呢?”千里問道。
“我在會場,大門附近。”
“啊?你干嘛去了?”
“我見到blue了。”
“啥……?”千里怔了怔,不可置信地追問道,“那個blue?”
“對。”
“……”千里沉默了足足10秒鐘,才爆出一句嚎叫,“臥槽——!哪!在哪!”
“大門附近。”無咎哭笑不得地重復一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