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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會有這般打算,徐顯煬只覺得全身血液直貫頭頂,身上又急劇燥熱起來。
楊蓁手指狠狠絞著一縷垂發,說出更為大膽的一句話:“其實……莫說今日,就是當日在流芳苑時你來對我動手,我都不會怪你。”
她很明白,如此說話或許被他視作浮浪,但事到如今,自然是牢牢攏住他對自己才更重要。
以徐顯煬的性子,完全不用擔心他會背信棄義,怕就怕,將來遇到危急情況,他會為了照顧她的安危,強行送她脫離是非之地,自己去扛下所有苦難。
想要與他牢牢拴在一起,最好的辦法莫過于邁出這一步。若能與他有過夫妻之實,那決計是比三媒六證拜了花堂還要有力的保證。將來他總不能為了不連累她,就把一個與他睡過的女人撇開吧?
于她而言,他的情意就是天上掉下的巨大餡餅,既已確認他有非她不娶之心,如今無論付出何樣代價,她也得將這份至寶拼命攥在手心。
楊蓁心里砰砰打著小鼓,背著身子等了一陣不見他有動靜,想到自己話都說到了這份上,總不能還去主動寬衣解帶吧,心里一陣失望,轉身道:“你既那么不想要,就走吧。”
話音未落,身子便被徐顯煬抱住,聽見他吹著暖風在耳邊說:“你這么美,誰不想要誰是傻子,你男人又怎會是傻子?”
楊蓁聽出他聲音里合著急切的喘息,與平時大不相同,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身子很快被他凌空抱起。徐顯煬幾乎是扛著她朝一道屏風之隔的內室走去,將她拋在床上。
楊蓁摔在床上,忽然發出嗤地一聲笑。
徐顯煬脫了鞋子,撐著手臂壓到她上空問:“笑什么?你就那么盼著挨我收拾?”
楊蓁紅著臉推他一把:“你少胡說,我是忽想起與你初見那天,你也是這般將我丟在了炕上,你不知道那一下摔得我多疼,當時你若是晚走一刻,我說不定都要踹你一腳。”
徐顯煬哼出一聲冷笑:“若非那天摔疼了你,恐怕你還記不住我呢。你就是天生挨我收拾的小妖孽,合該被我收拾一輩子!”
楊蓁見他直接來扯自己衣衫,忙抗拒道:“你先把燈吹了啊。”
“吹哪門子燈?像方才那般看個清清楚楚才最爽快。”
兩人力量相差懸殊,徐顯煬對她的抗拒全然不理,順順當當地解了她交領繡襦的系帶和裙帶,掀開一看,里頭還襯著一件絳紅肚兜另一條月白褻褲,他眉心一蹙,似感失望。
楊蓁見他下手粗暴,忙推拒道:“你慢著些,別扯壞了……我自己來,還不成么?”
徐顯煬便停下手,室內燭光明亮,楊蓁紅透了臉,雙手伸到背后解了肚兜系帶,又解了褻褲系帶,咬著牙在他的炯炯目光注視之下將兩件都退了下來,露出不著寸縷的光潔身子。
因他還踞坐在她兩腿之間的位置,脫完之后她兩腳沒處可放,要么蜷在半空,要么,就只能岔開在他面前。
楊蓁尚未決定如何,就被他一手一只扯住腳踝一拉,分腿在了他面前,好在他沒去留意她的羞處,先亟不可待地撲到她圓潤嬌美的胸脯上來,含吮吻舔一番。
楊蓁臉如火炭,初時還慌亂不堪,后來身體隨著他的吻舔撫弄漸漸放松下來,也有了幾分享受之意,見他身上衣裳還好好穿著,便探出手去解了他的衣帶。
徐顯煬撐起手臂,由著她為自己寬衣解帶,雙眼迷離地望著她道:“蓁蓁,你真好,處處都好,好得沒邊沒沿兒的。”
這人連情話都說得亂七八糟,楊蓁又是忍不住一笑,抬眼望他道:“我這么好,那你答應我,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你都要帶著我,都不許拋下我。”
他竟然當此時刻也沒有迷糊,怔了一下,問:“壞事也要帶著你?”
楊蓁眉間露出一抹凄然:“沒錯,壞事也要帶著我,咱們是夫妻,你不帶著我就是與我見外,就是不拿我當你妻子。夫妻就是該同富貴,共患難。”
徐顯煬素性豪爽豁達,稍作遲疑便也釋然,笑道:“好,無論好事壞事,我都帶著你。不過,今□□子要有血光之災,為夫該當如何與你共患難呢?”
這回輪到楊蓁發怔了,剛放松了些的心又緊緊提了起來。
徐顯煬很快將被她解開的衣褲甩去床下,他的身子確如平素看起來那么精壯,猿臂蜂腰,肩臂與胸腹上肌肉賁張,皮膚呈淡褐色,在燭光之下泛著健康光澤。
楊蓁偷閑觀賞了幾眼,看到腰際就沒敢再往下看。他重新伏上來,銜住她的櫻唇吻吮,手掌撫弄在她身上,鼻息越來越是粗重滾燙,動作力道也是越來越大。
楊蓁怕他過于興奮沒輕沒重,忙騰出嘴來推拒道:“你慢著些,聽說疼得很呢。”
她不說還好,徐顯煬一聽有點倒來氣:“哼,聽說?那些樂戶娼婦的話你也聽得?”
感覺到他來勢兇猛,楊蓁怕得要命,下意識就縮了一下身子,結果徐大人的第一輪沖擊就懟在了她的大腿根上。
楊蓁聽他似乎吸了口涼氣,問道:“怎么了?”
徐顯煬按住她兩肩,煩躁道:“亂動什么?差點弄斷了我,真弄斷了你就要守一輩子的活寡了。”
怎可能會斷?楊蓁當即笑了出來,簡直笑得停不下來,結果沒等她停下,他就擠進來了,于是楊蓁的笑聲戛然而止,替代為一聲壓抑含混的慘叫。
正文 43|更深露重
徐顯煬見她五官都皺縮起來, 渾身都在戰栗, 忙停下動作問道:“真有那么疼啊?”
“嗯……”楊蓁的勁兒都用來忍痛了,話都說不出來,清晰感覺到血滴淌了下來。
早就聽教坊司的樂婦們渲染過這種事的頭一遭有多難受,但同時也還是拿這當做一件舒服的“美差”來說的,楊蓁這會兒就覺得奇怪:我怎么一點兒都沒覺得舒服呢?
不過, 很快她就舒服點了, 徐顯煬退了出去。
應該……沒這么快吧?楊蓁睜眼問他:“怎么了?”
“你那么難受, 就算了唄。”徐顯煬似乎還挺奇怪她為何有此一問。
楊蓁坐起身,朝他身上那個“奇怪”的地方掃了一眼:“可這么算了, 你不難受么?”
徐顯煬苦笑:“那也不能為這就接著讓你難受啊, 至少我再難受也不流血,你看看你這血流的。”
楊蓁低頭一看, 雪白的單子上一灘醒目的血跡正在緩緩擴散, 不由得驚道:“呀,我竟忘了鋪上塊帕子, 這一下若洗不凈豈不是要被人看去?”
徐顯煬神情有些古怪,問她:“你還有別的單子么?”
“有是還有……你要做什么?”
徐顯煬勾起一抹邪惡笑容:“那這一方交由我帶回去。”
楊蓁想起從前隱約聽過這東西似乎是該好好收著, 遂臉上一紅:“那你要收好了,可別叫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