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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的大課間。學校像是被扔進了一鍋沸水,各個角落里全是來來往往的人,聲音和陽光一樣嚴嚴實實的包裹住了整個學校。刺耳的電流聲響起,消失后廣播里出現通知:【請各位同學注意,為了加強體育精神宣傳,本學期春季運動會時間暫定在這周四與周五兩天,相關事項……】“運動會?”陳榆咬著吸管,偏過頭問同桌萬馨,“我怎么一點消息都沒聽到。”萬馨整理著手上的一打資料說:“你不是還在學校的新聞中心嗎?沒有提前安排任務?”“可能安排了?”陳榆從書包里拿出手機,“我一直沒有看過消息。”陳榆打開手機,看見負責老師在群里發了運動會攝影的人員名單,她在第一個,旁邊對標著田徑賽。“煩死了……”她抱怨道。萬星看了她一眼說:“不挺好的,拍照就可以不用參加項目了。”“你去用用學校的設備就知道了。”“知足吧,沒強制讓你參加比賽已經很好了。”陳榆略過萬馨剛說的話,關掉消息頁面,打開軟件賬號上的新增關注,快速地瀏覽過去。前天晚上她將宋池的照片發在了自己的賬號上,反響意外很好。看著密集的評論,陳榆的心情也跟著變好了起來。“笑什么呢?剛才不還在抱怨。”“沒什么,”陳榆收起手機,將話題拉回正題,“你準備報什么項目?”“四百米。”“報名還是班長負責嗎?”“這次是我,”萬馨抬了抬下巴,示意陳榆看向前面,“你看班長像是有空的樣子嗎?”陳榆看了一眼萬馨指的方向,那里坐著一個男生,身邊圍繞著六七個人,嘰嘰喳喳地問著他各種各樣的問題。哪怕此刻被人圍到水泄不通,男生臉上依然掛著溫和的笑容,沒有半點煩躁情緒,耐心詢問每一個人的需求。萬馨將項目名單裝進文件袋說:“跟你說個八卦,昨天十班的余莉跟班長告白了。”“然后呢?”“被拒絕了,”萬馨扳著手指頭數了數,“只算我知道的,就已經是這個學期的第三個了。”陳榆的目光落到許牧的背影上,看著男生優越清俊的側臉,對萬馨的話并不驚訝,她雖然對許牧沒什么過多關注,但對他的盛名還是有所耳聞。“許牧,有人找。”門外有個男生喊道。萬馨看著許牧出教室的背影,斬釘截鐵說:“第四個。”陳榆正想說什么,忽然聽到“叮”的一聲。桌面上手機屏幕亮起,出現了新的消息。陳榆看了一眼,是新聞中心的老師讓她現在過去一趟,把運動會的資料帶回教學樓發給其它人。“我先過去了,要是回來晚了你跟班長說一聲。”跟萬馨打好招呼后,陳榆慢悠悠地往外走,難得有這種消磨接下來自習課的正當理由,她當然不會放過。為了拖延時間,她甚至選了一條極少數人知道的遠路,從學校最南部的體育用品倉庫繞到新聞中心所在的教學樓,可以將原本十分鐘的路程拖延至二十分鐘。那個體育倉庫處于半廢棄的狀態,只有運動會這種大型活動前期才會打開,用來臨時堆放物品。陳榆磨磨蹭蹭走到倉庫門口,看了看時間,只是這一段距離,已經成功地過去了將近十五分鐘。
她滿意地抬起頭,剛想從倉庫門口走過,發現倉庫的大門沒有上鎖,銹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里面似乎有人在低聲說話。陳榆以為是負責清理物品的老師,不經意地朝里看了一眼,隨即愣在了原地。上午十點的陽光慷慨的仿佛天上有兩個太陽,陽光從天窗上傾瀉而下,照亮了倉庫的大半空間。一切都明晃晃地出現在了陳榆面前。倉庫里沒有老師,高高堆起的體操墊上坐了女生背對著大門,有一個男生埋在她的頸側,右手伸進了她的裙子下擺,不急不慢地抽動著。男生容貌清俊,隔了些距離,陳榆只能看清他的上半張臉,晃眼間她怎么看……都有些面熟。女生緊緊地抱著懷里的人,渾身都在輕顫,繾綣地撫摸著男生的頭發,不停叫著他的名字。她整個人都快要融化般癱軟在對方身上,微仰著頭央求道:“許牧……求求你,再深一點……”許牧?陳榆瞪大眼睛,后知后覺那熟悉的五官就是許牧——前一秒還在班上回答同學問題的班長許牧。饒是陳榆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她反應過來后立馬蹲下身,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她安靜地蹲在門口觀摩了一會兒,本打算等兩人興致最高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偷溜走。但她很快就忘了這件事。陳榆看著眼前的場景,體操墊上的女生抬腿交纏在許牧腰間,想要去吻他,卻被他微笑著避開。敞亮的天光籠罩在他們身上,許牧還是那副溫柔到沒有破綻的模樣,甚至貼心地將女生垂落的發絲挽到她的耳后,但另一只手的動作卻看不出半點憐惜。女生壓抑的喘息如同被藏在胸口的鈴鐺,許牧只需要輕輕地勾勾手指便能引起她渾身的顫栗,從花心一直蔓延至胸腔。這樣的景象在陳榆看來,沒有理由不被記錄,一切都浸泡在了情欲里,連許牧的表情都有了剎那間的沉溺。人物有了,光線有了,構圖也有了,萬事俱備,于是她悄悄拿出了手機。調整好角度,陳榆連拍了五六張,許牧一直沒有看向門口,她自覺藏的很好,想來不會被發現。得到滿意的照片后陳榆找了個間隙輕手輕腳地撤離了現場。……陳榆剛離開,許牧便從女生的胸前抬起頭,默默地看了一眼門口,在女生情欲未消的注視下抽出了沾滿體液的手指。“許牧……怎么了?”女生臉頰緋紅,對許牧突然停下的舉動十分不解。聽
見女生的詢問,許牧重新露出了那個溫和的笑容說:“我突然想起有些事還需要處理。”“什么事?”徐蕾抓住許牧的衣袖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許牧輕輕地將衣袖從徐蕾手里抽出,不動聲色地擦干凈了自己的手。“今天就先這樣吧,徐同學你辛苦了。”他眼眸清明,風輕云淡的樣子讓徐蕾難以相信這是剛剛用手讓她高潮的人。“那我們……”她咬了咬下唇問,“我們下次什么時候再見。”“下次?”許牧似乎對她的問題有些驚訝。“就是下次,我們……”“徐同學,”許牧勾了勾唇角,耐心被耗盡,“我從來不跟人有第二次。”言語平淡到徐蕾聽出了一絲嘲諷的意味。說完許牧便轉身離開了,連一句再見也沒有說,留徐蕾一個人忿忿地捶了一拳體操墊,心里喊道:“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