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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公子訓(xùn)夫血汗史 作者:濁河刑銘
分卷閱讀67
蘇公子訓(xùn)夫血汗史 作者:濁河刑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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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俗子,說到底也都不過如此罷了。
別哭了!你別哭了!老神醫(yī)壓著嗓子,極其不耐煩地沖涼兒擺擺手,先是合上凌淮陌的雙眼,然后雙手托住他沒有合緊下巴,用力壓在一起,再擺正腦袋,最后拉起被子遮到胸口。借著昏暗的燭火左右看看,滿意后才又低聲吩咐:小祖宗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你把眼淚攢一攢。等再晚點(diǎn),車子要是猛地來個顛簸,你就趕快放聲哭!咱能不能活就看這一下子了!
向東的車隊還在不緊不慢地往大都走,向西前往豫州的高云清等人,卻是快馬加鞭、晝夜不休地疾馳。
五月半北方也開始熱起來。風(fēng)塵仆仆的一隊人馬在官道上疾行,太陽高懸在頭頂,曬得人后背發(fā)燙。騎在頭馬左側(cè)的偏將,夾緊馬腹,抬起身子指著前方不遠(yuǎn)的鎮(zhèn)子道:將軍,前方就是通州!
大都高家能長盛不衰自然是有他的原因,門下子弟彎弓射雕、力能扛鼎的不在少數(shù),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勇猛有余,其中大多生得又是白凈儒雅,自然討得歷代帝王的歡心。可偏偏到了這一代,大夫人生的兒子卻是個另類。長得雖是五大三粗,但說話做事又比哪個兄弟都要周全細(xì)致。端的是副武夫相,玩的卻是謀略致勝。他皺著眉頭,聲音急促:不急著去豫州,我要先去拜訪一下通州守將楊時令。
偏將壓住身體往前傾:將軍就不怕楊時令暗中通報齊王?
高云清手上用勁兒,微微收緊韁繩,雙腳猛磕馬腹:你就不怕楊時令抄你后路?
偏將不再敢多說,隨著高云清一路奔到了通州城下。令他們意外的是,守城的將士一問便居然坦然回答道:楊將軍不再通州,而在豫州。
齊王果然是對皇上沒有防備!高云清暗嘆一句,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著豫州方向奔去。
聽到傳報說是大都的高云清拜訪,齊王韓辛寅也是一驚。后方空虛竟然至此,京軍橫穿半個齊地竟然到都站在眼前了,他才知道消息。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無妨,反正他又不是韓辛酉、韓辛辰之流要與大哥爭皇位,這片土地遲早還是要交予他的,若說唯一擔(dān)憂的,便是洧川的凌淮陌。
傳吧!韓辛寅把豫州地圖推到一邊,整整衣襟,一勾嘴角掛上慣常展現(xiàn)的笑臉。說不上勉強(qiáng),畢竟近幾天他的心情的確是不錯,洧川來的消息說淮陌的病情并有了好轉(zhuǎn),不僅吃東西不再嘔吐,偶爾還能在涼兒的摻扶下下床活動活動。
雖說長得和周同那粗狂勁兒有的一拼,但高云清卻是個實打?qū)嵉奈奈鋵ⅲY數(shù)周到讓人挑不出一點(diǎn)毛病:末將高云清,今奉皇上之命請王爺去大都一趟。
你說走就走啊!憑啥?!周同從來是一根筋兒,想哪說哪才不管對方是誰。
韓辛寅瞪了眼周同讓他閉嘴,然后朝著楊時令使了個眼色,讓他先把周同弄出去,免得這呆子一會兒誤事,接著笑嘻嘻道:皇上怎么想起我來了?本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理由啊!
按理說他不是應(yīng)該爽朗答應(yīng)嗎?齊王的推脫態(tài)度讓高云清一時有些拿不準(zhǔn),掂量掂量語言,略一遲疑道:具體原由皇上沒有明說,但末將斗膽揣踱著應(yīng)是和豫州大捷有關(guān)。再說了,王爺與皇上感情深厚,去宮里坐坐也是人之常情。
韓辛寅看到楊時令皺緊眉頭,周圍的其他人也是一臉沉重。他心里明白得很,這一坐恐怕就回不來了。能再見到許久未見的大哥,心里多少有幾分愉悅,就算是軟禁自己許是也不會在乎,但那個人是一定受不了的,沉默許久,他無奈地笑笑推脫道:淮陌身體不好,在洧川養(yǎng)病期間也不易來回奔波,不如等他好些,我們再去大都像皇上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