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公子訓夫血汗史 作者:濁河刑銘
分卷閱讀85
他可以散布謠言說馮銳投城,又如何不能說自己率眾投降,更何況死人又怎能站出來與他爭辯。陳千里越想越心寒,冷下臉道:“王爺,哪是那種不明事理之人。”
“秦羽是安平的侄子,安平在楚王身邊可謂炙手可熱”,高云清兀自笑得更歡:“陳將軍覺得自己勝算幾何?話已至此也無他可說,陳將軍良禽擇木而息,后生靜候佳音。”言罷高云清帶人轉身離開。
“兔崽子!”陳千里看著他們出去,狠狠把地圖摔在地上,一腳蹬翻堆滿書籍的案幾,氣洶洶地在原地兜轉,半晌捂住臉無奈地蹲坐在地上:“打了一輩子仗到老來卻是這么個下場!”
馮銳投城,秦羽先鋒被全殲,陳千里率部狼狽逃回來的消息傳進錦陽府,把摟著蘇美人吃西瓜的王爺也嚇了一跳,不足二十日,江東的主動可謂是遺失殆盡,完全呈現出一種被動挨打的姿態。
韓辛辰尚沒有拿出一個主意,聽聞秦羽折進去的安平再也坐不住,快馬一拍自己出了城直奔陳千里城外的軍營。
雖然平素教導嚴厲,但對這唯一的侄子他確是掛念非常。安平在王爺身邊呆久了對待旁人多少有些架子,更何況秦羽生死未卜,他見了陳千里也不施禮,怒氣沖沖披頭問道:“陳將軍,此戰又敗你當如何解釋?”
“王爺讓你來興師問罪的?”陳千里穩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抬眼看都不看安平一眼:“若不是你不準多舌,王爺那里我自會解釋,你不過一個王府下人又有何資格來老夫面前指手畫腳!”
許久不曾有人用這般語氣同他講話,安平一愣正欲怒氣沖沖地開口,忽然發現軍帳中多了一些生面孔,暗嘆不妙,臉色一變轉身向外走:“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留,事態究竟怎樣王爺心中自會有定奪。”
一腳才跨出門檻,閃著寒光的刀口便直沖著鼻頭,守在外面的侍衛仿若是完全不認得他,橫眉倒豎滿臉殺氣。
情形擺得明白,再不用多說什么,安平冷笑一聲,轉過身,怒目圓睜瞪著陳千里破口大罵:“背信棄義的老雜碎!枉你一把歲數,卻連五歲幼童熟知的忠義廉恥之心都沒有!待到地下,閻羅惡鬼定不會放過你,萬千枉死將士要把你……”
話未說完,尖銳的疼痛激得腳下不由一個踉蹌,低頭看只見鋒利的刀尖已然穿過肚皮,一連串的血珠子滴答滴答地往地上淌,安平揚起臉,兩頰上的肥肉哆哆嗦嗦:“把你剝……皮……食……骨……”
安平尸骨未涼,楚軍趁著消息尚未走露,反戈一擊沖進錦陽府。等城內發現情況不對,陳千里帶人把楚王府團團圍住已經一個時辰。王府的常備侍從在高墻下擦亮刀刃嚴陣以待,一時間除了慌張奔跑的幾個下人再見不到任何昔日熱鬧的樣子。也不知是誰忽然大喊一聲,精神繃到極致的兩方人馬聞聲便廝殺開來。
韓辛辰撐著腦袋坐在東閣臨窗的位置,手邊的清茶從熱到涼都沒有碰上一口,看著逼近東閣的士兵回身朝蘇美人,嘖嘖嘴:“快!實在是太快了!去年還是江東唯我獨尊,如今便是這般光景,蘇美人,跟了我你后悔不后悔?”
“悔什么?”蘇莞煙明知故問,撐撐懶腰從床上坐起來,白色娟衣松垮垮地搭在肩頭,彎彎嘴角半是嗲怒道:“陳千里那老東西真是會挑時候,他一把歲數睡不著,擾的是別人也沒法子睡個午覺。”
他總是會寬人心,天塌下來也說得了玩笑話,韓辛辰禁不住笑笑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床前捧住他的臉,四目相對低聲問:“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