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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良久,白斯蘭和事佬般笑了笑,道,“素熙,婧瑤就是說了幾句氣話,你又何必放在心上呢?我們是一個團隊的,你又是隊長,別動不動就說要退團解散,挺傷感情的。”
“真高興你還記得我是你隊長,不過,你說的感情…我們之間有嗎?哦,對了,上次你推了我那一把,我當時沒看清,這段時間,你也沒抽時間去醫(yī)院同我解釋一番。我看大家現(xiàn)在都挺閑的,你能簡單同我說一說,你當時,到底是怎么不小心將我推倒,摔成腦震蕩的嗎?”華歆問。
白斯蘭一怔,眼神陡然驚恐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許婧瑤,許婧瑤眉頭一皺,并未回應。
“我…我…素熙,你當時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沒出來,我只是擔心,害怕你發(fā)生意外,所以…素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些天我原本是要去醫(yī)院看你的,但是最近通告實在太多,我…”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可真是我見猶憐…
“所以,你沒時間去醫(yī)院道歉,就是因為忙著參加原本應該由我出席的活動?”華歆冷笑。
白斯蘭咬住了嘴唇。
一個一個不堪一擊…
華歆索然無味地拿起桌上曲譜,略略哼了一段。
只是一小段,已足夠打臉許婧瑤了…連王陽都忍不住轉過身,多看了華歆一眼。
“這首歌是你寫的?”華歆望向管彤。
管彤有些意外,除了工作,她同金素熙幾乎沒有任何私交,但看著金素熙微微彎起的嘴角,管彤失神地點了點頭。
“格子說的不錯,你果然是才華橫溢,倒的確是我拖了你后腿…”華歆微微一笑道。
“我從沒這么想過!”管彤急忙搖頭,又不好意思地道,“如果沒有你的人氣跟號召力,我的歌寫得再好,也吸引不了那么高關注度。”
華歆聽了,淡淡一笑。
順便揶揄地瞥了許婧瑤一眼,仿佛在說,人啊,還是得先學會感恩…
“所謂人氣,不過只是過眼云煙,今日有,說不定明天就沒了。只有真材實料才是真正的本錢。”華歆將曲譜放好后,遞到管彤跟前,道,“我相信你,即使沒有我,也一樣能夠成功。”
許婧瑤忍不住質問道,“金素熙,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還不明顯嗎?”華歆冷眼轉向許婧瑤,道,“這次的專輯,連曲譜都看不懂的,一無是處的我…不錄了,許小姐,這下你大可以肆意發(fā)揮了。加油!”
華歆轉身,許婧瑤氣急敗壞道,“你這是違約!”聲音都有些顫抖,想必是荒了。
華歆回頭,微微一笑,“格子,幫我算算要付多少違約金…不就是錢嗎?我賠就是。”
華歆推門而出,格子嚇得腿抖,卻還是屁顛屁顛地跟了出去。
隱約中,華歆仿佛聽到許婧瑤在背后破口大罵的聲音…嘖嘖,到底是鄉(xiāng)野暴發(fā)戶家里出來的丫頭,智商不足便算了,還如此粗鄙不堪,真真沒學到林嵐半點本事。
還沒到電梯口,華歆就接到了琴姐電話,華歆看了格子一眼,格子老實抿唇。
掛了電話,華歆冷淡道,“去琴姐辦公室。”
“誒!”格子敏捷地按了電梯。
電梯里的氣氛有些壓抑,格子有些心慌。她知道素熙姐在怪她通風報信,但方才那劍拔弩張的架勢,她一個小助理哪能做得了主…再說,她還不是擔心她吃虧么?不過…
格子偷偷瞄了素熙一眼,心想,素熙姐的確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往的她每每同許婧瑤起爭執(zhí),沒有一回不吃虧的,這一次,無論是情理還是架勢,許婧瑤都被摁得死死的,絲毫沒有反撲余地…這樣強勢凌厲的金素熙,格子沒見過…
“素熙姐,你該不會真的不錄了吧?”格子小聲問。
華歆沒有回應。
感性答案當然是肯定的,華家歷代書香,家風嚴謹,祖上就有誓不為伶的古訓。長輩們雖然開明,從不對娛樂圈的人和事妄下定論,但自己家中女兒若要入行,那也是絕無可能的…更重要的是,華歆自己也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她可以接受性感,卻接受不了為博關注的賣弄。
而理性答案是,有些事,她不得不妥協(xié)。
有些事,就算要改變,也不應該是現(xiàn)在。
同許婧瑤那一鬧,首先當然是因為她心情不佳,想尋個人撒撒氣,再則…那烏煙瘴氣的團隊氛圍,卻確實該厘清厘清了…
原身看來是個好拿捏的,她華歆卻不是。
“素熙姐,其實我覺得婧瑤姐說的話,你其實完全沒有必要放在心上…當偶像的,難道就得十八般武器,樣樣精通嗎?我看她的舞跳得還沒你好看呢。不會看譜怎么了,有誰天生就會的…”
電梯門開了,華歆徑直走了出去。
格子太聒噪,被她扔在后面。
琴姐辦公室氣派非常,進門對角擺放著一個巨大魚缸,魚缸里養(yǎng)著一尾碩大的金龍魚,看著十分金貴。魚缸兩側擺滿了琴姐同各路明星的合影。格子說,琴姐在圈內人緣極好,即便是以往解了約藝人,也從沒傳出過任何同琴姐交惡的負/面/消/息。
在這個動輒起底撕逼的年代,很是難得。
“這么快就來了?”
華歆等了十分鐘,琴姐才從門外進來。她邊擦著手,邊笑道,“聽說你跟婧瑤又吵起來了?嘖嘖,我還以為你失憶了,你們倆好歹能消停兩天。”
“被人罵成窩囊廢,我要是還能無動于衷,那倒也真是個人才了。不過,她以前也這樣?”
華歆靠在沙發(fā)上,慵懶地翻著雜志,語氣里既沒有動怒,也不那么輕松,叫人摸不清情緒。
琴姐抬頭望了華歆一眼。
“婧瑤就是那性子,你別跟她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