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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紫鵑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訴中,嫪秦這才知道,壽昌公主當(dāng)時帶著一腔為國盡力的豪情踏入胡蠻之地,經(jīng)受了怎樣的委屈。
那胡蠻汗王竟與壽昌公主的父親一樣的年紀(jì),高大粗魯不說,渾身竟還長滿未退化的毛發(fā),加上蠻人不愛洗澡,經(jīng)年累月地渾身散發(fā)著惡臭。
他對待壽昌公主也極其無禮,喜愛叫來側(cè)妃與妾室一起與壽昌公主行房,更別提先前幾位夫人都已經(jīng)被折騰死了,壽昌公主每日每夜都在擔(dān)驚受怕,更可怕的是,有一次壽昌公主竟撞破了他與自己女兒的不l之事,更是嚇得壽昌公主不敢懷孕。
好不容易他意外從馬背跌死了,朝堂卻又陷入到政權(quán)分割的局面中,壽昌公主瞬間淪為眾人爭奪的一塊肥肉。
壽昌公主不堪其擾,尋借口躲了回國。
但她既不是被休又不是滅國,萬沒有長期滯留娘家的道理,不日便要返回,紫鵑哭求嫪秦去向皇帝求求情,不愿再讓壽昌公主回去受罪了。
隨著紫鵑的哭訴,嫪秦聽得又怒又氣,“那蠻子怎敢如此對待我一國之公主?!”
壽昌公主與紫鵑主仆二人又哭了一回,嫪秦心內(nèi)一忍,起身道:“我這便去稟明陛下,請他為殿下找回公道。”
壽昌公主急忙阻攔,“別去!”她哀哀戚戚地低聲道:“這么多年,你當(dāng)我沒給他捎過信訴過委屈嗎?”
“他”當(dāng)然是指皇帝,嫪秦微微一怔。
“嫁到胡地吃苦受累我也不是吃不得這些苦頭,倘若以我區(qū)區(qū)一女子之身軀能暫保疆土一時之安穩(wěn),我死……也無憾!”
“那蠻王平日間對我言行不敬便罷了,可惡的是他多次逞酒耍瘋,不僅辱罵我父皇及朝廷,還揚言要侵我國土,辱我國民,我是再不能忍的!”
“好在老天有眼,終于讓他遭了報應(yīng),我此次回國,其實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想與將軍言說。”
嫪秦被壽昌公主這一大通話講的敬佩不已,早忘了自己與閆桃的那些兒女情長,一聽壽昌公主有話說,急忙道:“殿下請講,若有需要嫪秦的地方,嫪秦必當(dāng)鞠躬盡瘁。”
壽昌公主紅著眼睛看向嫪秦,“那蠻王已死,國內(nèi)分崩離析,我覺得這是攻打的絕好時機,將軍可愿請命前去?”
在領(lǐng)兵打仗上,嫪秦并非糊涂之人,聽到壽昌公主的話他雖然心動,卻沒立即答應(yīng)下來,“若真如殿下所言,這的確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但守疆沿線的官兵還未傳來準(zhǔn)確的消息……”
紫鵑為嫪秦斟了一杯茶水捧過去,“將軍,我們殿下難道還會謊言不成?”
嫪秦急忙請罪,“殿下贖罪!臣只是下意識思量戰(zhàn)事,絕沒有不信殿下之意。”
壽昌公主微微一笑,“將軍不必道歉,我亦是信將軍的,戰(zhàn)場之事確還是思慮周全的妥當(dāng)。”
“將軍請用茶!”紫鵑乖巧地道,“奴婢向來有口直言,還望將軍不要怪罪奴婢心直口快。”
壽昌公主看向嫪秦,“我也只是一個大膽的想法,因國之大事我不敢妄言,所以還未稟告父皇知道。”
嫪秦捏起茶盞飲了口水,聞言點頭,“殿下考慮的是,我即刻安排人手前去胡地查探消息,等確定后立即稟明陛下,到時陛下定會派兵前去剿滅胡蠻。”
壽昌公主的目光從嫪秦飲茶后沾濕的口唇上劃過,笑意愈加深邃,“將軍考慮的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