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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一直喊的人走了出來,他更高興了, 搖搖晃晃地就奔了過去。胥康看眼呆愣的妻子, 再看眼走得并不利索的兒子,決定先抱兒子, 伸出胳膊之際,想到長劍危險,遂解下佩劍往身后一遞,身后的侍衛(wèi)忙接過佩劍。胥康剛蹲下,誰知好容易搖晃到他面前的麟兒卻打了個踉蹌,推開他的手,三步兩晃地走向胥康身后的侍衛(wèi),小嘴還樂顛顛地喊著:“爹,爹,爹爹!”敢情拿劍的是爹!胥康臉色當(dāng)即黑了,手展開,“康斂,拿劍來。”康斂聽到麟兒喊爹,嚇得臉白了好幾個度,聞言,慌忙把劍重新塞到胥康手中。麟兒瞅著長劍易主,頓住步子,有些疑惑地看向兩人,當(dāng)看到康斂身上還有一把長劍時,他咧嘴笑了,向康斂伸出了軟糯糯的小胳膊。孰忍孰不可忍!胥康薅著小麟兒的后衣領(lǐng),把人提拎到近前,再換手將其抱起。被人突然薅起,麟兒小嘴扁開,抽抽咽咽地。胥康虎目一瞪,“不許哭!”麟兒嗷地哭出了聲。眼前這父子倆讓柳煙鈺無可奈何,她溫聲吩咐:“凝兒,先抱麟兒下去。”凝兒和姜素雪向胥康行禮之后,凝兒抱起哭著的麟兒,一塊退了下去。康斂接過胥康遞出來的長劍,自動自發(fā)退到幾丈遠(yuǎn)。麟兒憑長劍認(rèn)爹爹,太子妃不需要。胥康的目光終于有空全部落到柳煙鈺身上。大半年不見,柳煙鈺豐腴了些,皮膚白嫩柔美,身材婀娜多姿,身上依然有那種平靜淡然的氣質(zhì),但多了一份婉約柔和。反觀胥康,明顯瘦了許多,本就棱角分明的臉頰現(xiàn)在愈發(fā)瘦削,像是雕刻出來的。沉重的甲胄加身,依然感覺不到笨重。“殿下,瘦了。”柳煙鈺被他盯得內(nèi)心有些發(fā)毛,微垂了眉眼,輕聲道。許久不見,兩人之間橫亙著一種微妙的陌生感。她不知道跟他說什么,也不知道是往前幾步離他近些,還是等著他主動。胥康語氣生硬地回答:“嗯。”“殿下一路辛苦,要么先行沐浴更衣?臣妾讓人準(zhǔn)備膳食。”這邊準(zhǔn)備著膳食,那邊他先洗去一身的疲憊,等他洗好了,差不多膳食也準(zhǔn)備妥當(dāng),吃飽喝足再行打算。胥康卻是目色沉沉地盯著她,答了一個簡單的字:“不。”柳煙鈺吃驚抬頭。沐浴更衣用膳,這不是應(yīng)該的流程么?太子怎么還拒絕上了?“殿下是要先進(jìn)宮見皇上?”她思來想去,就只有這一個可能了。畢竟皇上為尊,他回來先面見皇上是對的。胥康還是回了一個字,“不!”這剛一回來,怎么學(xué)起麟兒,動轍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柳煙鈺不解其意,表情疑惑地看著他。她這么猜來猜去的心累,他倒底想干嘛,不如他自己說出來省事。她秀氣的眉頭輕輕挑起,紅唇微抿,靜等他開口。胥康定定看了她兩眼,忽地大踏步上前,攔腰將人給抱了起來。柳煙鈺發(fā)出一聲驚呼。她是真沒料想到,晴天白日的,他竟做出了這樣的舉動。甲胄很硬,被午后的陽光炙烤過,竟帶著微微的熱意。她雙手沒著沒落的,索性摟住了他的脖子。熟悉的氣味襲入鼻尖。她感覺到他的胸腔在微微震動。“孤回來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他濃烈的氣息將她籠住,她頭腦有些發(fā)暈,似乎不怎么會思考了,“第一件事?殿下有什么重要的任務(wù)嗎?”他這是嫌自己剛才說錯了話?可為什么會是錯的呢?他穿成這樣回來,不去見皇上,也不沐浴更衣,不用膳,難道還有什么要解決的大事?若是有,她一個女子,哪里知道那么多?他的步伐大而穩(wěn),抱著她穿過涼亭,經(jīng)過長廊,急而快地步進(jìn)她的寢室。
剛一進(jìn)去,她便想借勢下來。畢竟被他這樣一直抱著,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似乎這樣是不對的。他接下來要做什么,她似乎能猜到,又似乎猜不到。心里亂作一團。可她細(xì)腿往下一撩,剛有脫離他懷抱的舉動,抱著她的雙手便使勁往上提了提。她便不動了。他抱著她走到榻前,輕輕將之放到榻上,他則伏在她的上方,兩只胳膊分別撐在她的身體兩側(cè),一雙疲憊乏累的眼睛,幽幽地盯著她看。柳煙鈺長睫忽閃,像蝴蝶的翅膀,震動頻率愈來愈快,愈來愈快。“現(xiàn)在知道孤回來要做的外頭陽光明晃晃的, 其實不太合適,可……柳煙鈺長睫垂下,發(fā)出一聲貓兒般的囈語:“嗯——”尾音悠悠長長的,像貓爪子撓在了胥康的心尖上。……風(fēng)停雨歇, 兩人皆是大汗淋漓。柳煙鈺身下的床榻都被打濕了揉皺了, 屋內(nèi)散發(fā)著靡亂的氣息。胥康躺在柳煙鈺的身側(cè), 大掌依然握著她的細(xì)腰, 渾身已經(jīng)汗?jié)瘢忌已劢嵌紡浡愖愕臍庀ⅰA鵁熲暿沽耸沽? 緩緩坐起,“臣妾讓人備水, 沐浴后您好用膳。”她還記掛著他沒吃飯這茬。胥康點頭。麟兒的生日宴皇上讓彤妃負(fù)責(zé)操辦,彤妃各項事宜準(zhǔn)備著, 忙得不亦樂乎。胥瑞還是偶爾來趟東宮,跟麟兒待上很短的時間便走, 那架式仿佛是發(fā)自心底喜歡麟兒, 又為了避嫌,是以每日只能來看上一眼。麟兒似乎對他也蠻喜歡的,每回看到他, 兩只小手揮舞得特別有力, 烏黑的眼睛會變得分外明亮,像是看到了他感興趣的人或者事。生日宴前夜,胥康照舊抱起柳煙鈺來了場“深入交流”,兩人變得越來越默契, 只消一個眼神便知道彼此想做什么想怎么做, 房事上更加如魚得水,和諧滿足。事畢, 柳煙鈺像貓兒一樣縮在胥康的懷里,“生日宴后,殿下還要去邊疆嗎?”她現(xiàn)在覺得有個貼心貼己的人在身邊很
是方便,有些舍不得他走。“不好說,得看父皇了。”柳煙鈺把從彤妃那里聽到的,一五一十講給胥康聽,末了,猶豫道:“皇上的身體還真是被曦妃給糟踐了呢。”“她何止糟踐了父皇的身體,還糟踐了父皇的心,父皇之前是多開明的君主,因了她,變得多疑,變得猜忌,變得不像一個君王了。”胥康不是不心痛的,他眼睜睜的看著父皇的改變卻無能為力。“現(xiàn)下父皇與孤已經(jīng)有了隔閡。”“要怎么樣才能消除隔閡呢?”胥康遲疑道:“只怕,消除不了。”柳煙鈺:“……”消除不了要怎么辦?她不敢往下想了。胥康安撫地拍拍她的胳膊,“別怕,有孤在。”“對了,怎么你身邊除了曾澤安以外,又多了兩名陌生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