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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了,甚至因為晏懷惠出色的容貌,談資更是一大堆,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他的笑話。咋地,就不允許圍棋手嫉妒別人的容貌嗎?
作為參賽選手的“家屬”,談庭玉進場就被塞了一個工作人員的牌子。她這才發現決賽與預賽真的完全不同,不說這攝影機和設備,就是環境也沒法比。
“怎么了?很緊張?不要緊張,你最近不是惡補了很多圍棋知識嗎?”確實是蠻緊張的,可是耳邊總有個人羅里吧嗦地調侃她,搞得氣氛都沒有了。
“你難道不去后面準備嗎?看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了。”
懷惠偏不依,笑容一蕩,談庭玉就抵抗力薄弱起來。這也不能怪談姑娘,某人穿到現代也有半個月了,原先的光頭已經長成了刺啦啦的半寸,平白給柔和的臉上帶起一股凌厲,顯得整個人蕭疏清軒起來。加之今日一身黑色筆挺的定制西裝,港真,今天見到人的時候她差點沒把持住把人抱起來藏回家里。
長腿細腰大美人,完全的引誘人犯罪,她明明都這么努力克制了,為什么還要黏上來!
“我這不是已經在準備了嗎?”
談庭玉迷糊抬頭看他,這里算是觀眾等待區,周圍坐滿了人,這是哪門子的準備?還沒等她開口,耳邊就傳來濕漉漉的觸感:“阿玉難道不在替小僧分擔緊張嗎?”
“……”你有本事大聲喊出小僧兩個字??!
她算是發現了,以前自稱小僧那是正經稱呼,但現在……臭牛氓!佛祖真的會半夜站你床頭信不信!
“是晏君嗎?”
扶桑語?懷惠抬頭,與他說話的是個二十歲上下的青年:“你是?”
對方就小小鞠了一下,做了自我介紹說他叫齋藤雄一,是同組的選手:“晏君為何躲在這里,真是讓人好找啊!”
……這個選手話癆星來的嗎?
接下來又硬聊了十分鐘,期間從他家鄉介紹到他今天下榻的酒店,又順便夸了談庭玉,這才放下祝成功的話一身輕松地離開。
……
談庭玉指著他,好半晌找回自己的聲音:“他這是來干啥的?”
無所謂就是來看看對手長啥樣了解下心性,不得不說對方雖然只比吳成大一歲,心性卻是大了整整十歲。
“你管他來做什么的,阿玉不是說要給我賽前愛的鼓勵嗎?”
“……什么時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反正到最后,談姑娘還是給了愛の么么噠,端看某人笑容燦爛大概就知道內心的愉悅程度了,倒是此番表現,讓圍觀棋手們對他好評如潮。
——能夠對陣樸恩石還笑容滿面,難道不是一條好漢嗎!
比賽準時開始,三十二名選手兩兩對決,十六組選手同時坐定。為了排除外力干擾,圍棋比賽的觀眾都是隔著屏幕看的,談庭玉坐在觀眾區的大廳里,抬頭就是十六個大的幕布,上面實時轉播著圍棋手們的對弈情況。
怎么說呢,圍棋界難道也看臉?!怎么所有人都去看大師這場棋局?
你們有考慮過其他選手的感覺嗎?
“小姑娘生面孔,也是學棋的?”
談庭玉轉頭,看到是個精神矍鑠的老爺爺,笑著就搖了頭:“不是,我完全不會下棋?!?
“可惜了可惜了,老頭子老了,能幫我擰個瓶蓋嗎?”
給擰了瓶蓋,老爺子就坐在了她身邊,人很好相處,聊了沒兩句她就知道這位爺爺姓吳,說是小孫子第一次進國際賽事李邀他來看。
姓吳?談庭玉有種莫名的感覺:“您孫子不會叫吳成吧?”
她偏頭看了看旁邊的大屏幕,那里確實是吳成和另一個少年苦戰的身姿,只不過吳成少年平日里吊兒郎當,今日穿了一身西裝有些認不出來了。特別是小孩子正在抽條,西裝穿著寬寬大大的,像是偷穿老爹衣服的感覺。
吳老頭一聽,樂了:“小姑娘也認識我家不成器的孫子?實不相瞞,老頭我就好下個圍棋,這小子入門還是我帶的,如今我卻是下不過他了!”
嗯,這說話的腔調和吳成如出一轍,一家人沒跑了。
“不過這小子下棋看著沒意思,這兩位看著才夠意思!”吳老頭點著視野正中間的兩人,正是樸恩石和她家男友。
怪不好意思的。
然后接下來的一小時里,談姑娘聽著旁邊更甚至更加旁邊的人贊不絕口地夸著自家男友,怎么說呢,簡直比在大夏時大師在金鑾殿上大殺四方還要令人激動。
因為這些都是她的同胞,是與她一樣成長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圍棋界本就窄小而排外,但大師卻成功了,所有人都在為他點贊,她不懂什么叫做截斷,什么叫做撲與倒撲,這些專業術語在旁人口中經過解釋她仍是一知半解,但這并不妨礙她覺得大師有多厲害。
當裁判宣布比賽成績的時候,談庭玉清晰地聽到旁邊吳爺爺拄著的拐棍都“匡計”掉到了地上,在這個屏幕面前的所有人都呈現出一種——誒?剛剛發生了什么?我是不是在做夢?現在下棋還帶這樣的感覺?
談庭玉這個門外漢根本就不懂圍棋界的一種王者情懷!明明樸恩石是圍棋界當之無愧的王者,但這個王者今天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輕松地打敗了!連數子都沒數,是直接投子認的輸啊!
所有人內心都爆發著——臥槽臥槽臥槽臥槽!這特么也行?!
誰也都沒有想到本來該是最終賽的棋局莫名其妙就在小組賽展開了,而且還快得像閃電戰一樣,有些業余棋手甚至根本沒全看懂棋盤上的對弈情況。
一個詞概括——如夢似幻。
吳成剛剛經過一番艱苦卓絕終于贏下了第一局棋,下來就有人跟他說晏心機那貨已經拿下了樸恩石這座大山。
吳成:what?!(⊙口⊙)你在說什么火星話?!他怎么一點兒都聽不懂!
反正……如果說對弈中心是震中,那么從震中開始這場圍棋界的大地震開始喧囂起來,所有人乍聽都不信,但看棋局……哎喲好像確實是這樣子?!
樸恩石輸了?
樸恩石輸了!!?。?
樸恩石自己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他并沒有輕敵,也沒有放水,從開頭到最后他都耐心地像一個獵人般放餌收網,只他沒想到的是……:“我輸了?!?
“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