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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十分成功地被轉移了注意力,可以說是非常地好騙了。等到她弄懂怎么寫, 忍不住就吐槽了一句:“幸好是大樹的樹,不然就和我閨蜜撞名了。”
這下輪到懷惠無語了。
成功讓人吃癟,談庭玉也順勢貓著腰搬著椅子退后了兩步,這才開口:“大師……”可是話到出口,卻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說你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在一起也不過是徒添煩惱?又或者你是出家人,六根清凈,為了她犯下戒條,只為了和她異世界戀不值得?還是……她看著他英俊的面容,眼睛里是一泓秋水,是能夠感覺的他的在乎的。
原來,不是錯覺啊。
她的心跳陡然變快,心里升起小喜悅,卻又無端地恐懼起來,她鼓足了勇氣,終于直視對方的眼眸:“大師,你明白這么做的意義嗎?”
像是最后摸著良心,告誡對方如果這個時候后退,還有轉圜的余地。
傻里傻氣的,他就這般不值得信任嗎?可他心里卻是開心的,因為她是真的在為他在考慮,而非像是那位小郡主一般,大庭廣眾之下便直言喜歡,這份喜歡又有多少是出自真心?又有多少是因為這張面容?懷惠從來都明白靠外表他可以獲得許多東西,但很多東西卻只能真心換真心:“阿玉是看不起小僧嗎?”
一擊阿玉,絕殺!
談姑娘本來要理智起來的大腦瞬間溫度又上升,好在她本能還在,搖頭道:“大師,你這個樣子表白,是沒有女孩子會接受的。”嗯,請你把你的俊臉收回去一點,她會動搖的,謝謝。
他也沒糾正她一遍一遍地叫他大師,反而饒有興趣地開口:“那怎樣表白阿玉才可以接受小僧呢?”
問得一本正經,像個不懂就問的好學生。
談老師就開口了:“首先,你得能談戀愛。”一個人有沒有談戀愛,是可以看得出來的。別人又不瞎,如果一個人連戀愛都能夠掩飾得干干凈凈,要么不愛,要么就是失憶了。
“嗯,下一條呢?”還是好學生。
嗯,誒?談庭玉瞪大了眼睛,不由地發出疑問:“你們大夏的和尚原來可以成親的嗎?”這么時髦?
懷惠搖了搖頭:“不行啊!”見她一臉的疑問,他終于忍不住笑了:“阿玉可還記得第一次見我師父時,我師父說了什么話?”
什么話?徒媳婦?!(⊙口⊙)細思極恐!
“想起來了?我師父當初本也不想收我的,說我心性不符合門規。”他干脆摒棄了小僧這個自稱:“但師叔給我測命,卻是在此方天地并無塵緣,當的上天生的六根清凈,這才收的我。”
佛門收弟子,并非是隨意收的。要知道大夏和尚的破戒還俗率低到令人發指,能入佛門的基本一生都是佛門弟子,清規戒律時時不忘,至于紅塵大道皆是妄念。所以僧人收徒弟之時,都會考察其心性,父母親緣,推測他以后是否會有塵緣。
也正是因為這個如此,一般佛門收養弟子,最起碼也要三歲以上記事的孩子。
“怎會?”
怎么不會,他輕輕一笑,卻沒有告訴她他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好,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受歡迎:“所以,阿玉還有問題嗎?”
談庭玉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一個孤零零的孩子父母雙亡,師長當初又并非真心收容,大師剛上山那段時間一定很辛苦吧。但她又不敢表露情緒,因為大師肯定不需要這種寬慰。
“嗯,阿玉你的表情不必這么……為難,我并沒有逼你的意思。”
夜不知不覺就深了,談庭玉并沒有正面回應他什么,懷惠也沒有表露一定要她給個回復。對于前者而言,這太突然了。
而對于后者,不過是來日方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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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兩人又一同進山,幾乎是將不高的達木山搜了個遍,卻是什么都沒有尋到。這讓本來信心滿滿的談庭玉心中忍不住忐忑起來。
便是連昨晚大師不像表白的表白都稍稍被她拋之腦后了。
當然,每當兩人靠近或者視線交匯,談姑娘還是忍不住被帶偏被誘惑,反正……人長得好看就是比較有優勢。
甚至這人在昨晚之后,沒穿僧人的他就更加變本加厲了,反正談庭玉覺得如果再沒個人過來,她就要心臟病發而亡了:)。
只可惜,上天并沒有聽到談姑娘的心聲,畢竟這里的上天不兼職他世界信眾的跨領域業務。
所以到了最后,談庭玉忍無可忍,終于開口:“大師!”
“叫我名字。”
“大樹,我真的會自己擦汗!”她好不容易想打扮一下,再這樣下去粉底液都要被你擦沒了你知道不!
“……”還是叫大師吧。
一日很快過去,很快就來到了所謂七日限定的最后一天。而同一時間的另一個時空,談錦玉拜托柳慕的搜救隊也進入了神農架腹地。
“你說這有錢人就是閑的發慌,沒事跑深山里找自由來了!”
“可不是嘛,有錢買房子多好,活得不耐煩了嗎!”
神農架被譽為華國最為神秘的原始森林,植被覆蓋很高,景致也很美。許多人慕名而來,每年卻也有許多人莫名其妙地失蹤,有些人被找回來了,有些人卻是尸骨都沒找到。
搜救隊的人早已對這套流程十分熟悉,也對所謂有錢人找趣的動機嗤之以鼻,這雖然能讓他們多賺幾個外塊,但這般不把自己的命當命,卻是讓他們很看不起。
但人還是要生活,這人誰都能看不起,就是不能看不起錢。
搜救隊的人漸漸往腹地而去,而這一邊的談庭玉就似有所感一般,特別是從昨晚開始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這雨莫名地讓她有些熟悉,也莫名地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總覺得……有人在不停地叫她名字一般。
她抬頭看了看雨勢,轉身回房換了身衣服,正是那身風衣長褲。
懷惠端著早飯進來就看到她這身打扮,不由地一怔,手下動作卻不慢:“今日便要回去了嗎?”就像是回家一樣的問候。
談庭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一時無話,很快便出了門。雖然客店的小二極力挽留,說是下雨天進山不安全,但談庭玉去意已決,自然是婉拒了他的好意。
雨中的山水,自然是煙籠云霧般的蒙面美人,秋日的深山仍然帶著青翠,談庭玉卻是都沒有顧及這些,她走得極快,身邊的男子帶著斗笠卻比她走得更快。
雨水濕潤的地上不好踩,他就踩出平地讓她安然通過,兩人就像有著多年的默契一樣,一步一步就來到了那個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