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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智大師從小就有心疾,外人都清楚,護國寺放出大師病重的原因也是心疾加重。至于肺癆,卻是被嚴真和懷惠掩蓋了下來,至少除了談庭玉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那么……扶桑這些人究竟是為何而來?皇帝自然也是知道來者不善,但他卻準許了這個請求,派了小太監過去請人,無所謂就是試探幾分。
懷惠心里一突,一股悔意涌上心頭。風聞扶桑的天皇近些年也患了心疾,難道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懷惠:談姑娘,這個東西你拿著,要是有人為難你,就直接扔那人的頭上。
談庭玉:……
遞玉佩,接玉佩,一氣呵成。
----———————————————————論大師如何送出定情信物。
第42章 真假
大朝拜是在金鑾主殿進行的,除非是極為特殊的情況, 這里是不容許女人進入的。倒并非是因為什么忌諱之類, 而是這里是權力的中心,而玩弄權術的只有男人。
換句話說, 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也是不容許進入這里的。
所以當談庭玉由小太監引著進入大殿時, 她幾乎一個人拉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萬綠叢中一點紅, 簡直讓人窒息。
大殿真的很大,談庭玉顧不及去看周圍的陳設, 只覺得這條道走了好久, 這宮裝配的鞋子精巧是精巧, 但走起路來當真是磨人得緊,這會兒小腳趾隱隱作痛,走了好久才看到不遠處身著玄色衣冠端坐上面的身影。
隔得太遠, 即便她戴了隱形眼鏡也看不見面容。
說實話,這與她想象中的面圣差距太大了, 她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做,是要跪地還是口稱萬歲萬歲萬萬歲, 周圍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嗖地一聲飛速離去, 她不明白自己站在這里的意義,就像……她試圖睜大眼睛尋找那抹熟悉的墨綠,卻是遍尋不獲。
說不上失落還是委屈,時間給不了她太多的反應時間,談姑娘狠了狠心就要下跪, 身邊卻響起了一把溫柔熟悉的嗓音:“皇上,談姑娘遠道而來并不懂得大夏的禮儀,若有冒犯之處,小僧愿一力承擔?!?
咚咚咚——心跳如雷,她都不敢轉頭看他,只裝作不敢羞怯地低頭。
倏忽,她身上的視線壓力就少了許多,有一把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應當就是這個夏朝最為尊貴的男人:“原來如此,不知者不怪。小姑娘可是姓談?”
……談庭玉差點以為標準套路是抬起頭來給朕看看,猛地抬頭又迅速點了點頭,貫徹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的標準。
一個走了狗屎運得了護國寺看護的蠢女人,在座許多人心理都有了模糊的定論,因為人的潛意識是不會騙人的,談姑娘也確實對大夏毫無了解,迷茫的眼神絕對不騙人。只有沈之追排在中間,看著那膽怯的小姑娘,很難想象……果然是懷惠的朋友啊。
這做人兩副面孔不要太嚴重??!
“朕聽聞你醫術了得,救了護國寺的嚴智大師?”
聲音中帶著幾分威嚴,就像是小時候犯了錯教導主任找你談話一樣,談庭玉聽這話心里就嘎登一聲,只聽到耳機里咚咚咚三聲,她心里一跳不敢看大師,只顫抖著聲音開口:“民女不會醫術?!?
敲三下,就是拒絕,是否認。
還沒等大佬發怒,青年僧人的聲音就響起:“皇上容稟,前段時間楚渭地區傳聞有神藥出世,談姑娘真是尋到了神藥之人?!?
“可是當真?”
談庭玉點頭作膽怯狀,由懷惠開口:“確實如此,但這神藥并非活死人生白骨之藥,而是香靈草?;噬弦睬宄?,這心疾之癥唯有香靈草可以緩解,此次師叔服用此藥,若無其他情況,可以續命四到五年?!?
意思就是藥呢確實有,但是已經被吃了,你們愛咋咋的吧。同時也選了一個時間昭告天下他師叔的情況。本來他是不準備說的,但師叔自己要求,那么他也只能照做。
那扶桑使臣原本微笑的臉瞬間就裂了,甚至他心中已經陰謀論,開口就直接來了:“我扶桑敬重大夏大國之邦,卻未料竟是這般小氣!”
臥槽!這么大臉啊,談庭玉在心中驚訝,不出所料又被大師懟了回去:“小氣?何謂小氣,貴使想見之人已經見到,這難道不是我大夏慷慨嗎?”
“……”大師你熊的。
反正就是斗嘴炮,看誰能說,談庭玉這會兒已經沒人注意她了,縮在旁邊看戲,這人“吵著吵著”就說起了比試的事情。
比試,就這么出乎意料地要開始了。
也沒人請談庭玉下去,她也就樂得縮在旁邊看戲,等到一群人要轉移到外面比試,她隨著人流出去,再抬頭,沈之追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悄聲對她說:“談姑娘,真人不露相?。 ?
今天這人穿了一聲暗紅的官服,倒是看著有了幾分威嚴的模樣,只這說話的腔調,出門喝酒了吧,她點了點頭,直接認了:“快快快,幫我科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剛剛時間太緊,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沈之追緩緩道來,她這才明白自己是被扶桑人陰了一把,看人一臉氣憤還發布出來的模樣,沈大人還十分好心地開口:“據說,這一代的天皇近些年心疾纏身,這次來的人約莫是天皇心腹,嚴智大師痊愈的消息,懷惠放得太早了?!?
作為一只標準的大師吹,談姑娘絕不允許別人在她面前貶低大師:“才沒有,大師哪里像你這樣心里彎彎繞繞那么多?!?
沈大人不由地瞪大了一眼:臥槽?!如果懷惠都算磊落心性,那他就是地里清清白白的水白菜!談姑娘,你莫不是對彎彎繞繞這個詞有什么誤解?
只可惜第一場比試已經開始,論的是佛理,作為一只理科僧,邏輯學還成,論佛……不好意思,一句話都聽不懂。
談庭玉睜著眼睛聽了三分鐘就直接開始轉圈圈,被沈之追拉了一下,才發現這貨竟然悄悄地嗑起了瓜子。
……再次覺得大夏藥丸。
“你要嗎?”
一臉平淡:“謝謝,不用了。”
也確實沒人注意他們兩個,因為文官都在仔細聽著論佛,武將……武將他們快睡著了。直到半個小時后,那扶桑僧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出口也愈發猶豫不定,直到他開口問了一個問題:“那么按照禪師所言,真作假是假亦真,那么請問禪師這世間上,有什么東西既是真的也是假的,既是假的也是真的呢?”
既是真的也是假的?懷惠控制不住地看了一眼窩在角落里的小姑娘,她眼睛亮亮地看著他,若是近了恐怕還能看到她眼睛自己的倒影,她是真真切切在那里的,可……也是假的。
她對于他而言,就是最大的真假,她是真,也是假。
明知道距離隔得這么遠根本看不清對方的眼睛,但談庭玉就是覺得大師在看她,是找她有事?還是求救?
不過對于真假,這個她在網上看過一個段子,想了想發到了對方的手機里,設定為小談接收,她是小談的制作者,其實也有部分的使用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