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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多時,耿東讓司機先送阮心回家,但阮心堅持要陪著他。阮心心想,平時上班我就無事可做,難得有加班的機會,我當然義不容辭!
耿東搞不明白她的堅持,還囑咐她,“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
但阮心固執(zhí)的表示,“我是你的秘書,陪你加班怎么回是無謂的事情呢?”
耿東沒好意思說你又幫不上什么,泡得咖啡還難喝,于是就由她去了。
但耿東考慮到,他的司機是有老婆孩子要照顧的,他打電話讓司機不用等自己了,把車鑰匙送上來,就下班回家吧。
于是等到凌晨兩點多時,是耿東開車把阮心送回了家。
“原來你家離耿氏大廈這么遠。”耿東把車開到她家樓下時,隨口一說。他的豪車跟這個老舊的樓梯小區(qū)顯得格格不入。
“你家?guī)讟牵课宜湍闵先ァ!惫|覺得深夜把女士送到家門口是禮節(jié),但對耿東有非分之想的阮心卻覺得曖昧極了!
或許是因為心里有事,阮心一口氣爬上七樓,一點兒都不喘。她邊爬邊想,等會要不要學電視里那樣,嬌媚一笑,對著耿東說:“要不要進來喝杯咖啡?”但這樣他會不會覺得是自己在勾引他?畢竟自己沒想睡他,只是特別留戀單獨跟他相處的時間。
她心里決定不能這樣,太破壞形象了,但結(jié)果到了門口時,卻鬼使神差地抬頭一問:“要進來喝杯咖啡嗎?”問完之后,她馬上臉就紅了。
耿東見她傻乎乎的樣子,哈哈大笑,回答說:“不了,我喝不慣不加奶只加糖的咖啡。”
阮心窘迫不已,耿東揉揉她的腦袋,囑咐說:“進屋吧,早點睡。”
最后看著她走進家門,鎖好門,耿東才轉(zhuǎn)身離開下了樓。
*
半夜,凌晨三點多,阮心才洗漱完畢。但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睡不著,于是她給楊荔發(fā)了條信息:你睡沒?
楊荔秒回了一個電話,開口就是一句:“愛妃可是想朕的龍體了?”
阮心沒有心思跟楊荔夏扯淡,她一手舉著手機,一手咬著手指,羞怯地說:“老楊,我喜歡上我的老板了。”
楊荔歪頭想了想,“你是說耿東?”
阮心:“嗯。”
楊荔:“哦。”
隔了一會兒,阮心問:“你不表示震驚嗎?”
楊荔笑答:“誰會不喜歡高富帥啊?”
阮心捉急,“不是那種喜歡,是真的喜歡!”
楊荔收起玩笑,“你該不會想嫁入豪門吧?”還沒等阮心回答,楊荔就立馬補充道:“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且不論一如豪門深似海這種后話。單說像耿東這種級別的鉆石王老五,得有多少條件不知道比你好了多少倍的女孩子惦記著?再加上豪門講究的是門當戶對,你覺得你的家世配得上人家嗎?……”
楊荔的聲音漸漸消去,但她的話卻像海浪拍擊到石壁上一樣,給阮心敲了一個警鐘。阮心猛然想起重生前,自己與夏易戀情的不幸,最大原因也是因為身份地位的懸殊。
掛斷電話后,阮心心里亂糟糟的。她突然無比的想知道,耿東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他對自己有沒有那么一丟丟……一丟丟的感覺呢?如果沒有,他為什么會對自己這么好?但他對每個人似乎都很好!可那又為什么一直把自己留在身邊?從私人助理調(diào)到生活秘書,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想了一夜,到天快亮時,阮心才睡著,最后理所當然地遲到了。
等她自己打的趕到耿氏大廈時,剛坐到自己位置上不一會兒,就接到耿東的電話,讓她到總裁辦公室。
阮心來到耿東的辦公桌前,唯唯諾諾地問:“耿總,你找我?”
耿東比了個請的手勢,“坐。”
阮心乖乖坐下,耿東看著她,問:“是不是跟在我身邊,工作時間太長了?會影響到個人生活?”
早上七點就要到他家門口待命,直到晚上九點多才能回到家,工作時間確實太長了,盡管白天上班時無所事事。但是阮心心甘情愿呀!
她不懂耿東怎么突然問這個,所以老實地點點頭。
耿東眉頭輕皺,低頭想了一會,然后說:“看來是我疏忽了。”他手指捏捏鼻梁,看起來有些疲憊,“我自己把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讓一個人一直跟著我確實很不合理。”
接著他撥打了人事部的座機電話,“喂,藍姐,再幫我找個私人助理吧。不,阮心不換,是再增加一個。對,我確定。請個助理有什么好不確定的?你今天怎么問題這么多?”
阮心聽他打完電話,整個人呆坐在座椅上。原來自己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隨時可被替代的手下。原來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原來楊荔說的對……沒可能的。
耿東掛下電話,看到阮心低著頭,眼淚一大滴一大滴地往下掉,心上一陣抽疼。
他連忙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再蹲下,伸手擦干她臉上的淚,關(guān)切地問:“怎么突然哭了?”
阮心搖搖頭,再把頭一偏,不想讓耿東看著自己哭。“沒事,可能是因為沒睡好,分泌的眼淚。”
分泌的淚水能有這么多嗎?耿東無奈地說:“也就你能每次都把謊話說得這么假。”
阮心更加委屈,“我也不想撒謊撒得這么假啊!”她站起身,想離開這里。
耿東一把握住她的雙臂,拿她沒辦法,搖頭笑笑,“你到底在哭什么吶?”
阮心睜圓了眼睛,抬頭看他,心想你竟然連我為什么哭都不知道?
耿東低頭看著一臉無辜的阮心,越看越覺得她招人疼。
慢慢地,耿東的頭越來越低,兩人的呼吸都開始急促。
男人的唇,將要貼上女人的唇……
“哐”的一聲,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耿東和阮心朝門口一看……
是夏易現(xiàn)在門口,看著他們倆的舉動,露出了嘲諷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