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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給小花兒說‘可是’的機會,拉著她笑得眼角彎彎的向前跑,一面沖街邊招手,聲音清脆軟糯,“黃包車。”
等蘇夢縈拉著小花兒上了車,說說笑笑的離開,都沒發覺有人一直目送著她兩,直到不再看見。
“少爺。”
旁邊老仆喚到,坐在老字號珠寶鋪二樓倚窗處的高立冉轉過頭來,十八歲的年齡雖依舊讓臉上帶著青澀氣,但眉宇干凈,眼睛堅定明亮。配上他端正的五感,讓任何一位有學識有見地的長者見了,都忍不住贊一聲‘有志青年’。
“伍伯。”他在老仆走近之前喊到,“母親選好首飾了?”
“沒呢。”被喚伍伯的老仆笑瞇瞇,眼角布滿細紋。“說是讓我陪著您去挑件兒西服,少爺,走嗎?”
高立冉微皺了眉頭,略顯不耐,“要不伍叔你就看著幫我買吧,學校還有話劇彩排,實在沒這個時間弄這些。”
他是北平附大學生會的干事,前段時間舉行的游行他也是其中之一。因為他們的努力而給在獄中的那些人爭取了比之前更好的待遇,這是一件非常令人振奮的事情。但現在依舊處于新時代和舊時代的交替中,依然有很多人明明生活在新時代里,穿著、思想卻依舊停留在腐朽的從前。
這次的話劇就是倡導讓更多的女性能夠重新認識自己,了解自己。高立冉覺得這比陪著母親來為了一場連請帖都還沒收到,就已經急急忙忙開始購買新的首飾禮物,準備著去朝一些人討好來得有意義。
可畢竟是自己的母親,難得要求自己陪著出門一趟,難到能說不嗎?
但已經在這里枯坐了一個多小時的高立冉也終于耗盡了耐心,不想再將自己的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事上。所以伍伯一說還要去選他的禮服,就直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拿起放在旁邊的書包斜跨上后對伍伯說,“伍伯,禮服我就不去挑了,你幫我隨便選一件就行。我這里還有事,先走了。”
“哎?少爺?少爺?”伍伯喊著高立冉,但對方哪有回頭一次。匆匆的就下了樓梯,出了店門就直奔學校的方向去了,剩老仆在二樓搖頭嘆氣。
另一方面,蘇夢縈和小花兒已經到了電影院門口,等付了車錢后,就拉著小花兒朝影院處跑去。
現在的物價在蘇夢縈眼里根本不是‘非常便宜’能形容的,畢竟是從‘吃碗面都要十元錢’的世界過來人,所以一張電影票才2角錢總讓她感到很不可思議,卻沒想過,這個年代一斤豬肉都才一角六分錢而已。
每次蘇夢縈難得買次東西,對方找補她‘厘’這個單位的錢時,總會忍不住拿在手中默默看好一會兒。那低頭凝視的樣子落在旁人眼里就是‘窮學生囊中羞澀’的表現。完全不會想到蘇夢縈其實是在感慨自己有一天能用比‘分’還小單位的錢幣而已。
所以王靜雅時常說蘇夢縈身上有股子氣度,一股子一下子花一元錢都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大家閨秀氣度,全然不想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生在連公交車都普遍是兩元錢時代的蘇夢縈:……(●—●)????
掏錢買電影票的時候也一樣,小花兒在一邊看著都忍不住皺起鼻子了,蘇夢縈卻一臉美滋滋,臨了還把人售票處剛找補給她的六角錢塞到小花兒手上,在對方扎著手緊緊握在手中,就害怕有誰突然從自己手上搶走似的時候沖她開口,“零錢給你保管。”
“好。”小花兒拽著錢,捏得緊緊的。
這讓蘇夢縈忍不住想笑,問清楚售票口的工作人員距離開場還有一會兒后,她決定帶小花兒去花錢。
“小花兒。我們買點零嘴吧?”蘇夢縈挽著小花兒的手,乖巧的偏頭靠著她,一副‘傍大款’的架勢,“我剛看見外面有賣炒栗子的,想吃。”
“好。”小花兒點點頭。
“還有那個炸糕看起來也不錯噠~”
“……好。”
“再點一碗餛飩我們分著吃吧?只吃甜的好膩~”
“……”
小花兒已經被自家小姐那么會花錢給驚呆得暫時不想說話了。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等從電影院出來后,蘇小敗家子直接把揣了十快錢的包也給小花兒背,接下來的西餐廳牛排、成衣店的衣服,全是小花兒付的錢。
……付到后面……似乎也就麻木了……
小花兒:……(●—●)
蘇夢縈美滋滋,回蘇家的路上還對依舊神游天外的小花兒說什么‘女孩兒就是要富養,這樣才不會輕易被男生騙了。’
多年后,小花兒成功在蘇夢縈的教導下,成長為把一箱子黃金倒進海里,都眼不眨一下的霸王花。
搞得小花兒的追求者后來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兒歸,并聽說了這段故事后,恨不得把蘇夢縈給掐死。
就說為什么他的情路如此坎坷,原來禍根都在你這兒呢!!q皿q凸
蘇夢縈:……(●u●)?????
第11章 啾啾啾
就因為臉上一點點點的小傷,蘇爹直接給自家寶請了快一個月的假,反正是旁聽生,北平中學的校長又和蘇爹是故交,自然清楚蘇爹這個女兒奴的事跡,加上這次事情的起始和自己也多少有點關系,也就哭笑不得的答應了。
感謝這個時候還沒有坑爹的升學率。
所以等蘇夢縈下了車,站在街邊不由飽含深情的看著北平中學的大門,深緩的吸了口氣。暗下決心,從今天開始,她一定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不過‘上’字才想完,蘇夢縈就打了個哆嗦,搖晃了一下腦袋把剛才的念頭給努力的拋之腦后。
“王叔再見。”蘇夢縈回頭對王叔說。笑得眼角彎彎。
“小姐再見。”王叔點點頭,這才拉上黃包車離開。
“夢縈!”
才往校門口走了兩步的蘇夢縈回首,看見正笑嘻嘻一臉驚喜朝自己跑來的王靜雅,等到了面前很自然又親昵的挽起她的手,一起往校門走的時候,一面嬌嗔抱怨,“你怎么這么久沒來學校啊?害得我都以為你是不是在家準備嫁衣要出嫁了呢。”頓了頓后搖了搖她的手臂說,“不行,我得找機會去你家玩兒,不然萬一你又不來學校,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王靜雅現在才想起來,直到現在她也只聽蘇夢縈說過一次‘家住南城’而已,至于詳細的地址卻是不清楚的。而同樣的,似乎蘇夢縈也重來沒問過她具體家住哪里,這樣想想,和其他朋友比較起來,實在是太過生分了。
王靜雅剛準備開口邀請蘇夢縈什么時候去自己家玩兒的時候,又實在沒覺得自家有什么值得娛樂的地方。她家雖是裁縫,有些余錢,但因為家里還有個剛定親的哥哥,以及未成年的弟弟,所以平時一家人很是節約。王靜雅也很感激父母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以‘給哥哥弟弟省錢’的名義不讓她繼續讀書,所以平時并未有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