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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選這顆了嗎?”
“確定。”
“真的不換了嗎?”
“唔……”
“要不要跟我們的換一下?”
“這……啊啊啊,算了,不換了!”
面對桃川的誘惑,伽羅特抓狂地大喊一聲,將選到的珠子握進手心里。
雪楓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用余光看著他們的互動。
總覺得他們的關系,作為剛認識一周的蟲族來說,太過親密了。
雄蟲和雌蟲有純粹的友誼嗎?
如果各自有對象,且都是夢老師的粉絲的話,還真有這個可能。
但雪楓并不清楚這一點,不看夢老師書籍的他根本無法理解,雄蟲和雌蟲能有什么共同的愛好。
每次看到伽羅特和桃川湊到一起,雪楓的心里就不太好受。盡管還沒認可伽羅特這個雌君,但都領證了,匹配率又高達100%,他很難不在意對方。
但雪楓很別扭,不想承認自己在意一只又傻又好色的雌蟲,只好賭氣地背對著伽羅特。
伽羅特注意到雪楓的情緒,湊到他的身邊。
“雄主,那我就選這顆了?”
“隨便你好了。”
雪楓沒好氣地說道。
只是一個純看運氣的抽簽游戲,嘉賓們卻花了整整十分鐘的時間,才各自決定好要選哪個珠子。
與惴惴不安的伽羅特相比,司秋就鎮定許多,他捧著手心里的小球,臉上神色淡淡的,似乎絲毫不擔心自己會選錯。
辭淵一如既往的黑著臉,從表情上難以看出他的情緒。
嘉賓們磨磨蹭蹭,夏夜也不催促,他饒有興致地看起直播間的彈幕。
【奇怪,為什么我更緊張啊!】
【社保,同為夢老師鐵粉,我看好你,千萬別選錯了!】
【可伽羅特就算住大床房,也睡不到雄主啊】
【辭淵老哥,出息點吧,希望你能住進三樓,不要每天鉆雄主房間被節目組懲罰了】
【笑死,直播八天,辭淵被抓住六次,我懷疑他每天晚上都往桃川閣下房間跑】
【有這么可愛的雄主,誰能忍住晚上不去夜襲,換我也去,有懲罰也不虧】
【只有我覺得這次衛風雄子和司秋會贏嗎?】
【誰贏誰輸都無所謂,我只求他們別全都選錯,那可就真的是噩夢了……】
夏夜樂呵呵地看著這些彈幕,直到桃川高呼說他們準備好了,才將注意力放到現場。
幾名嘉賓神色凝重,尤其是伽羅特,竟緊張得滿頭大汗。
夏夜道:“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吧,先從雪楓開始好了。”
被點名的雪楓瞪圓了眼睛,一驚一乍的樣子像只炸毛的貓咪。
好在這次游戲的尺度沒有上次的大,雪楓很快冷靜下來,點了點頭。
他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開始調用精神力。
片刻后——
“在我這。”離雪楓最遠的辭淵發出聲音,他攤開手心,露出里面看似被揉壞的小球,“捏扁了。”
這不咸不淡的反應讓雪楓愣了一下,伽羅特則用力蹙起了眉頭。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心里的鋼珠,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如果雪楓的球在辭淵手里,那不就意味著,他手里的這顆球是其他雄蟲的了嗎?
伽羅特不由自主地將視線投向辭淵,正好辭淵也皺眉看向他。兩只雌蟲對視了一下,那火花四濺的樣子,讓作為觀察員的夏夜挑起眉頭。
作為本周的臨時嘉賓,坐在夏夜身邊的余溫調笑道:“這兩只雌蟲,關系好像不怎么樣啊。”
夏夜心想,那是肯定的,桃川跟伽羅特走得很近,作為桃川的雌君,辭淵肯定會對伽羅特產生不滿。
但夏夜不能把這些說出來,于是含糊地道:“開局就選錯了,他們應該很緊張吧。”
“哼,是這樣嗎?你們蟲族真會裝。”說完,余溫話音一轉,大鳥依人地靠到夏夜身上,“不像我們人魚,喜歡就直接說,想要就直接搶。”
夏夜無語地看了余溫一眼。
說起來,余溫這次能參加節目,就是他搶來的名額。
畢竟《基因100%》是蟲族的婚戀綜藝,導演一開始邀請的是se7en中的蟲族成員。
但余溫這條不要臉的人魚,在家里一哭二鬧三上吊,不讓他上這個綜藝,就要把自己癱在陸地上曬死,鬧了足足三天。
再加上原本受到邀請的是與世無爭的虛云真人,于是還真就讓這條人魚把名額搶到手了。
想到這,夏夜不禁有些頭疼,他沒搭余溫的腔,而是將視線落在辭淵和桃川的身上。
“既然辭淵選到了雪楓的,那接下來就由桃川你來吧。”
“好!”桃川點頭,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干勁十足。
他開始集中注意力,用力到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看起
來還怪可愛的。
但他造成的后果卻一點都不可愛。
“嗚哇!”
只聽到一聲怪叫,另一側的伽羅特跳了起來。
被他捏在手心里的鋼球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團觸手,藤條一般扭曲地從他的指縫里鉆出來。
異變發生的太突然,甚至沒有蟲反應過來,觸手便靈活地纏到了伽羅特的身上。
有過一次被徒手抓住觸手的經歷,桃川這次學聰明了,魚的觸手?”
余溫猛地睜大眼睛,總算明白這熟悉感是哪里來的。
人魚是海洋里處于食物鏈頂端的存在,而章魚是人魚的食物。被類似于食物的東西玩弄身體,這感覺終究是有些奇怪的。
太過別扭,余溫只好扭動起身體,卻沒想到在夏夜的操控下,觸手變得更像章魚了。
原本滑膩的觸手開始變得凹凸不平,上面長出一個個細小的吸盤,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吸附力,游走過余溫的整片胸膛。
很快,余溫的身上便出現了許多殷紅的痕跡,像是吻痕,又像是鞭痕。
也不知道夏夜在使什么壞,觸手纏在余溫的身上來回蠕動,但就是不肯去碰最敏感的幾個地方,反倒在脖子、腰肢、大腿這種地方流連不停,讓余溫焦急起來。
“嗯……嗯……”難耐的余溫發出低低的呻吟,他的嗓音性感,呻吟起來更像是在心口輕輕地撓。
夏夜也被他叫得臉紅,于是不再吊著他的胃口。
觸手的方向一轉,朝著人魚的后穴鉆去。
夏夜和余溫展示著觸手的各種玩法之際。
另一邊,哭著跑走的雪楓已經來到了別墅二樓。
在他的認知中,鏡頭不會拍攝,且禁止雌蟲出入的房間是最安全的。
但他萬萬沒想到,跟在他身后的伽羅特竟然無視了節目組的規則,毫不猶豫地追了上來。
此刻,雪楓死死拉著門把手,試圖把房間門關上。
伽羅特則扒著門框,眼里滿是著急又乞求的神色。
“雄主,對不起,對不起,你別哭啊,我,我……”
伽羅特語無倫次地說著,頭一回恨自己這么嘴笨。
想解釋的話很多,想道歉的話也很多,可目光落在雪楓哭紅的眼眶和鼻子上,就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雪楓卻被他這話激得更加生氣。
“我才沒有哭!嗚,我也不是你的雄主,你滾,你滾啊!”
明明是難聽的、罵人的話,被雪楓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出來,反倒顯得可憐兮兮的。
伽羅特心疼得不得了,他感覺自己的整顆心都被揪緊了。
他知道雄主在生他的氣,也知道作為一只合格的雌蟲,應該在雄主生氣的時候順著對方。
但伽羅特不愿就這樣離開,也不愿看到雄主躲在房間里掉眼淚,于是他保持著扒著門框的動作,不讓雪楓關門。
其實,以雌蟲的力氣,只要稍微用點力,就能直接把門扒開,但伽羅特只是憨,并不蠢,知道不能做出那么強硬的事情。
他用焦急又苦澀的聲音說道:“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雄主,你先讓我進去……”
“不要!你、你……”雪楓的聲音突然哽了一下。
盡管不想丟臉地一直哭,但一看到伽羅特的臉,雪楓心里那股委屈勁兒就上來了,激動的情緒不受控制,眼淚也啪嗒啪嗒掉個不停。
他簡直想不通,像伽羅特這樣的無賴雌蟲,到底有什么臉面出現在自己眼前。
還有自己,居然會被這種雌蟲氣哭,也實在是不像話。
長得又不好看,又那么好色,只要是一只雄蟲跟他說話,就能讓他露出那副傻乎乎的笑容。
以及剛才發生的那一幕。
在桃川的精神力控制下,被漆黑觸手纏住的雌蟲,露出那般姿態。
直到現在,伽羅特也是衣衫不整的,衣服下擺卷起一塊,露出下面的肚皮。
麥色的一小截,能隱約看到腹肌的形狀,摸上去應該是硬硬的。
這簡直、簡直……
“淫蕩!”雪楓瞪圓了哭紅的眼睛,對著伽羅特大罵一聲。
伽羅特被震得僵在了原地。
剛才的突發狀況乍看上去色情,但實際上,觸手并沒有碰到什么要緊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桃川故意為之,還是他的精神力控制有限,觸手僅是捆住了伽羅特的雙手,并卷起了他的衣服。
這種程度的裸露對雌蟲來說不算什么,畢竟還有個辭淵每天早上接受全裸懲罰。
伽羅特也沒被觸手激起什么感覺,全程只有想要趕緊掙脫的焦急感。
但被雪楓這么一說,伽羅特才反應過來,事情在雄主眼中是什么樣的。
雄主會認為他是個不守雌德的雌蟲嗎?
這是伽羅特自結婚以來,一直在擔心的事情。
誠然,在結婚前,伽羅特確實是個不太守雌德
的雌蟲。
他不否認自己的好色,作為一個思想開放且年輕氣盛的雌蟲,他從來不逃避自己的性欲。
尤其是在夢老師橫空出世以后,單調乏味的自慰生活有了質的提升,不再是發情期的打手沖,而有了更多的性幻想和玩法。
這一切,看他星網賬號的無腦發言便可見一斑。
伽羅特曾經以為,這樣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收到匹配中心的通知,遇到眼前的這只雄蟲。
基因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所謂的100%匹配度更是玄妙無比。
究竟是基因吸引呢,還是一見鐘情呢?
伽羅特只是看著他,站在他的面前,就算什么都不做,心里便滿滿漲漲的。
那是比自慰高潮更滿足、更幸福的感覺,就好像精神海里開滿了小花,無比歡欣。
但歡喜也夾帶著焦慮,因為他發現,雄主好像不喜歡色色的事情。
伽羅特仍舊記得,他剛搬到雄主的家里,獻寶似的拿出自己珍藏的夢老師全套書刊時,雄主臉上那震驚的神情。
“變態!流氓!”
當時,雄主是這么罵他的。
現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雪楓也是這么罵他的。
曾經的伽羅特以為,剛成年的雄主只是太懵懂,沒接觸過這方面的事情,才會有所抵觸。
畢竟夢老師有那么多雄蟲粉絲,顯然雄蟲也是會對這些感興趣的,不是嗎?
因此,他求著雄主報名參加了這個節目,試圖讓雄主“開開眼界”。
可此刻,看著雄主哭紅的眼睛,眼淚像小珍珠一樣一顆一顆往下掉,伽羅特覺得自己真是個混賬。
值得嗎?
為了一己私欲,為了一個破節目,讓雄主哭成這樣,值得嗎?
“別、別哭了,雄主……”
伽羅特說著,再也忍耐不下去,擠進房間里抱住了自己的雄主。
而原本拽著門把手又哭又罵的雪楓則瞪大了眼睛,呆呆地被伽羅特抱著,沒有反抗。
因為……
伽羅特的聲音好像也在哽咽。
肩頭開始濕潤。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是我太自以為是了,我以為帶著你參加節目,就能、就能拉近關系……”
“我以后再也不勉強你了,你不喜歡的事情,你不想做的事情,我們都不做了!”
“我的心里沒有別的雄蟲,只有你,最喜歡你,最愛你了!”
“所以,雄主,你別哭了,別生氣,也別……”
說到最后,伽羅特的聲音突然小了下去,幾乎聽不清。
但雪楓就被他緊緊抱在懷里,聽見了他的后半句話。
他聽見伽羅特說:“也別不要我……”
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雪楓本就容易心軟,現在更是像個漏了氣的氣球,氣消了大半,從一個小刺猬,變回了一團雪媚娘。
但他又不好意思說自己原諒伽羅特了,于是聲音悶悶地道:
“我又不在乎你心里有沒有別的雄蟲……”
雪楓已經不哭了,但仍舊帶著鼻音的聲音軟綿綿的,別扭的語氣聽上去像是撒嬌一樣。
伽羅特的耳朵一麻,被觸手纏著都沒有感覺的身體突然起了反應。
但顧及到雪楓不喜歡做這些事情,他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將反應壓了下來。
“是我自己想告訴你的,我心里只有你,好喜歡你,雄主。”
雪楓心里受用得不得了,但還是強壓著嘴角,用委屈的聲音繼續抱怨。
“反正你每天就知道跟桃川聊天。”
“以后再也不聊了,只跟雄主聊。”
“唔,你還一直對著他們幾個笑。”
“以后再也不笑了,只對雄主笑。”
“我不出房間,你都不來找我。”
“以后……咦,我能來找你嗎?”
伽羅特猛地抬起頭,像條被驚喜砸中的傻狗。
他剛才確實哭了,哭得稀里嘩啦的,臉上還有淚痕,看著滑稽又狼狽。
可現在,這張臉上又掛上憨憨的笑容,望著雪楓的眼神亮晶晶的。
雪楓差點被逗笑,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比對方哭得更兇,估計更丑。
“唔,走開!”作為一個非常在乎外表的雄蟲,雪楓急忙捂著哭紅的眼睛,試圖推開伽羅特。
伽羅特卻在這時候犯了蠢,還以為雪楓捂住眼睛是哪里不舒服。
“怎么了,雄主,是眼睛痛嗎?我幫你看看!”
“不要,別拉我,走開!”
可惜雪楓軟綿綿的抵抗沒有任何作用,雙臂被拉開,視線對上伽羅特關切的目光。
對視時,心跳好像又漏了一拍。
直到這時,雪楓才意識到現在的情況。
伽羅特進到了他的房間
里,寬厚的身體緊緊抱著他,兩張臉之間的距離好近,近得好像一湊過去就能親到。
空氣突然變得曖昧,雪楓的臉頰慢慢泛起薄紅,但他沒有移開視線,而是恍惚地想起另一件事。
說起來,結婚到現在,兩周時間了,他們還沒有親過嘴。
現在好像是很合適的時機……
性格被動的雄蟲有些害羞,他閉上了眼睛,等著伽羅特主動親上來。
但只聽見一聲吸氣,緊接著,抱著他的雌蟲便放開了他。
雪楓:?
伽羅特急急忙忙后退幾步,他的臉都憋紅了,神色慌張得像是做了什么壞事。
“對、對、對不起……”伽羅特結結巴巴地說著,一路退到門外,“我、我去處理、呃,處理一下……”
說完,竟直接離開了,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雪楓:……???
看著伽羅特臨走前貼心地關上的房門,雪楓心情復雜。
他不太明白伽羅特是什么意思,只覺得生氣極了,一屁股坐到床上,把臉鼓成了包子。
難道,剛才那個時機,不是接吻的時機嗎?
還是說,這種事情,得由雄蟲主動的?
可這種事情,書上又不教的,他哪里知道該怎么做?!
想著想著,雪楓突然靈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