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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不知道嗎?哥哥也能成為你御下的工具啊。”
樂家,真是很大的誘惑……
江哀玉抬眼看眼前這個男人,一手執棋,談笑風生,仿佛說那句話的并不是他。
“哥哥莫非也被眼前的局勢障了眼?還是想要舉白旗認輸呢?”
他的話她一個字也不信。
雙方博弈了這么多年,她不信他會就此放棄。
“可,這卻是最好的局面。”
他微微低頭,引她看了看棋盤,和局。
江佩止站起身來,在她的注視下,優雅地跪下,雙手前扣,行了一個大禮,道:“君上。”
江哀玉將信將疑地撥弄著棋子。
黑色的、白色的兩枚在她手里打轉,道:“想要什么位分?”
“就看君上覺得樂家值什么位分了。”
“樂家?樂家也是我的母族,”她扣下兩枚棋子,“一文不值。”
江佩止見她賭氣的模樣,有些寵溺地笑笑。
誠然,正如她所言,樂家也是她的母族,卻一直只支持他。她心中當然過意不去。
“君上已拋下誘餌,引得眾家相爭,樂家已然上鉤了。”
“是嗎?”
“是。”
江佩止拿出一枚小玉牌,上面刻著“萱草”,翻面一看,刻著“佩止”二字。
她倒是有些意外。
此牌代表江佩止已入萱草閣,再無即位的可能。
江佩止見她放心的模樣,很是寵溺地笑笑,這牌子早在六年前就備好了。
他見江哀玉有些急促地從他面前走過,問到:“去哪?”
“雪隱。”
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氣急敗壞,卻又很是委婉。
江佩止站起身來,拍了拍雙膝并不存在的灰塵,跟了上去。
江哀玉才到洗漱室,才發現此處也一個人沒有,倒是江佩止跟了上來,輕輕跪下,幫她脫掉了外褲和底褲。
她微抽了一下嘴角,尿意瞬間就被憋回去了。
江佩止見她這樣,很是小心地扶她坐在馬桶上,用溫熱的手安撫著她的小肚。
她再也忍不住了。
這是近侍或者廁奴才會做的事情,她沒想到有一天會讓他來完成。
她方才站起身,想要把褲子提起來,那雙手就扣住了她,江佩止把腦袋伸將過來,幫她清理濁物。
仿佛練習了千千萬萬次,終于得到了實踐。
江哀玉淡淡道:“哥……”
他從容地為她系好褲子,道:“君上覺得現在值什么位分了?”
“呵,”江哀玉抬起他的下顎,這個男人總是那么有心機,“廁奴,如何?”
“不錯。”
她看見他那亙古不變的笑容就想要將其撕碎。
誰知下一刻,江佩止一把將她抱起,得意地笑了。
“你干什么?江佩止,你放我下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叫他的名字。
“有進步。”
他將她放在軟塌上,自己則守在一旁,道:“天色不早了,睡吧。”
江哀玉見他大有看著自己睡下的架勢。
“不想升位分嗎?”
“君上有什么好主意?”
“帶我去書房。”
江佩止知道她要翻舊帳了,早已備好,包括各方從屬的資料。
“好。”
這次的懷抱,江哀玉沒有掙扎,反而是很享受地躺在其間。
剛到書房,她很是壞心的觸碰了服務鈴,引人前來。
“慕商殿的人都被我調開了,恐怕要再等一會兒,”江佩止看穿她的小心思,“不如現在做點什么,升升位分?”
江哀玉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個頸環,套在他脖子上,往前一拉,江佩止腳下一個趔趄。
她將頸環的另一頭銬在辦公椅的滑輪腿上。
細鐵鏈的長度是不足以讓他站起身的,他自然也不會看到江哀玉翻查資料的時候看到了什么。
誰知江佩止更加過分,不懷好意地又解開她的褲子,很是陶醉地細嗅了一番:“君上身上的味道真是好。”
江哀玉哪里還看得下去,只俯視著他。
他拿起辦公椅旁的毯子,蓋在她的下身,自己卻富有技巧地鉆了進去。
每每讓她咬牙切齒的敵人,如今竟成了自己的裙下臣,哪里還受得住,在他的技巧下,不久就達到了高潮。
此時的書房門口正列入一隊侍衛,都是慕商殿的心腹。服務鈴的聲音不對,來的自然不是小奴。
為首的那個江哀玉也認識,慕商殿的侍衛長,樂家的表親,小時候見過。
看來他也沒想到是她,躬身行禮:“江瀾殿下。”
樂侍衛沉默了半晌,再次開口:“不知江瀾殿下深夜造訪,所謂何事?”
“你不知道嗎?你們慕商
殿下親自邀請我來的。”
江哀玉感覺自己被深入了一下。
樂侍衛顯然不信的樣子,道:“江瀾殿下莫要玩笑,請速速離開。”
盡忠職守,卻不知在江哀玉看來只有三個字形容:“傻大個”。也是,只有這樣的人,才適合當慕商殿的侍衛長。
“我若是不想離開呢?”
“那就別怪屬下動粗了。”
他上去幾步,正好就看到了她身下還有人,此刻正在服侍,只是頭被毯子蓋住了,看不清是何模樣。
看上去像是個男奴。
也不知是純情,還是羞恥,侍衛長大人竟然詭異的臉紅了,氣急敗壞:“江瀾殿下怎可在此行這種事?”
似乎還覺得不夠,又加了一句:“慕商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江哀玉臉上笑嘻嘻的,拍拍她胯間的江佩止,道:“慕商殿下想怎么不放過我呢?”
江佩止吸入了她高潮時流出的全部液體,餓虎般地舔了舔唇,才鉆了出來。
他雖是站不起身來,只是跪著,脖子上還套了一個鐵環,但仍舊氣勢不減,回頭只露出半張臉。
“下去!”
江哀玉搬過他的頭,居高臨下道:“故意的?”
是在問他,在這里故意挑逗他,引他屬下觀看的事。
“助長情趣,”江佩止今夜十分的滿足,“現在到了什么位分了?”
江哀玉端詳著他,不予置評。
樂侍衛長的小眼睛就直咕嚕的轉,家族爭斗他一概不知,只是一介武夫而已。如今見此情此景,也像是懂了半分。
仔細思索,卻實在是搞不懂里面的彎彎繞繞,他小心靜默地帶一眾侍衛退下。
“慢慢看吧。”
他溫柔揉捏著她的小腿,給她一個舒適的環境。
今夜注定無眠。
這讓江佩止想起六年前的一些心境,一些事。
所謂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他被趕下臺的時候,正好也是這樣一個無月夜。
他最疼愛的妹妹給了他致命的一擊。
沒有人知道,他父親給他下了一道命令:無召,不得出殿。
這相當于是終身禁足了。
其實,他坐上這個位置,無非就是為了保護她。
他還記得他被封少主不久,就要去日本視察,在出發前,他一眼就發現了藏在人群中的妹妹。
實在是太顯眼了,因為慕商殿里根本就沒有性別為女的生物。
他給她從頭到尾重新打扮了一番,扮作他的貼身。
真好,隨時都可以看見她。
在這大洋洲里,只要是江姓,就不能隨便離開,除了家主或是少主,又或是得到了兩者的指派。
他奮力當上少主,只不過是為了要給她一個保護傘,讓她可以自由地飛往世界各地。
現在,妹妹自己當上了少主,真好。
只是這樣還不夠,他集結起自己的殘部,裝作勢不兩立一般對她進行瘋狂的攻擊。
這個位置是風口,是浪尖,想要坐穩,只有經過千錘百煉。
他不介意當這個壞人。
下臺的第二天,他就以樂家表親的身份,進了萱草閣。
以他上臺前的名字,刻了這枚小小玉佩:萱草·佩止。
萱草閣的建筑風格和他的慕商殿全然不同,一派大氣輝煌,華貴典雅。
每個人都有單獨的訓誡室,這里并非完全是一個踐踏尊嚴之地,每個受訓的貴族,都應當保留貴族的氣度。
畢竟,若是成功被少主看上,也是鳳君、貴君的命。
人前那些事,自然是不必說,他是最出挑的,只是偶有被白尚卿超越的時候。
人后那些事就自然落了下乘。
他還記得調教他的人對他說:“慕商殿下,還覺得自己是少主嗎?”
他驚訝地回過頭,竟看見了江黎,家主身邊的第一得力之人。
他趴在玉案上,揣揣不安。
好像自己的小秘密被人揭穿了一樣,羞恥地回頭,咬牙。
江黎帶上特質的手套,伸進他的小穴里,程序化地對身邊的小奴說:“合格。”
就像是在探查一件物品一樣。
江佩止覺得,這已算是他畢生的恥辱。
江黎又說了幾個數字。
一旁的小奴也程序化地記錄下各項數據。
他就像是在流水線上待檢驗的商品,任人宰割。
“把他綁起來。”
“江黎,你干什么?”
江黎跟在家主身邊已有五十幾年,很久都沒有聽人喊過他的名字了。
他覺得昨日才將慕商殿下禁足,今日就偷跑出來,實在是不把家主放在眼里。
“給殿下長長教訓,讓殿下知道自己不再是少主,認清自己的身份。”
奴隸嗎?
他很欣賞江黎調教
的手段,被綁在架上的時候就在想:以往下面奉給他慕商殿的奴隸都是這么調教出來的嗎?那些隨時可以玩樂,隨手可以丟棄的物件。
那雙戴著手套的手,抓起他的分身,繼續報他的尺寸。
江佩止被羞辱得體無完膚,只想要快點結束。
“如果是江瀾殿下,殿下也要亂動嗎?”
他手下一個用力,擠出了一點白濁,收進微型試管里。
江佩止收斂了心神,他來這里不就是為了能進后宮,能以另一種方式守護在她身旁,給她快樂嗎?
如果自己達不到要求,又談何其他呢?
“身子不夠敏感,用細鞭沾了‘春日醉’,打在他的孽根上。”
江黎依舊很程序化地吩咐身邊的小奴。
江佩止從容地聽他們對自己的宰割,被綁在十字架上的他,像是被覆滅了王朝,即將被行刑的君王。
“殿下,記得報數。”
“一。”
“啪——”
“二。”
“啪——”
“三——”
“啪——”
“……”
每一次落鞭前,他倒是先數了出來,倒像是施刑者在執行他的命令一般。
第十鞭打下,江佩止只覺得自己渾身奇熱無比,難以疏解。
這‘春日醉’可是萱草閣最厲害的媚藥,保管再矜持的人,用上之后,都會變成淫娃蕩婦,哭著求著讓人上。
江佩止的耐藥性很好,只覺得腦子昏昏沉沉的,得不到疏解,難以忍受。
“啪——”
江黎拿過鞭子補了一鞭,道:“殿下記得,是打完再報數。”
恍恍惚惚,后知后覺,在迷迷糊糊之中,江佩止想明白了一些事:焉知這幕后的大手不是家主,他的父親大人。
自從那日后,他上午去萱草閣報道,下午便被囚在自己的慕商殿里,計劃著如何讓妹妹成長起來。
沉迷美色,并非好事,更何況那人的出身那么低賤!
他拿著“明墨生”的資料,緩緩揉捏成團,扔進垃圾桶里。
他招手,一個模樣俊美的男奴就爬了過來。沒有他的命令,這個男奴并不敢用自己學到的東西伺候他。
“把鞭子給我叼過來。”
他記得自己上午受了鞭刑,受了媚藥,現在身子都不爽快。
他執鞭,狠狠地鞭打小奴身上他自己曾被受調教的部位。
鞭子被染上了血,染上了白濁,他還是沒有停,直到把人活活打死,他才叫人進來處理干凈。
人人都覺得虎契殿兇名在外,一年下來不知被玩死多少奴隸,人人都敬而遠之;卻不知道慕商殿內被江佩止弄死的更多。
這陰暗的慕商殿內有多少枯骨,無從得知。
這種用來出氣的奴隸他從不去芭蕉閣領,自有自己的渠道;每一天,每一次,都可以處理得干干凈凈。
……
“在想什么?”
江哀玉見他神情有些恍惚。
“在想君上想要給我什么位分。”
江哀玉見他似乎是很執著于這件事,并不像是在故意戲弄她。
“不是鳳君。”
正因為他是她的親哥哥,所以給不了他正室的位分。
只這一句,便沒有下文了。
江佩止知道她還在思考,有所為難,況且看了這么多的資料,也需要消化。
江哀玉轉向他,用腳撬開他的雙腿,整個人壓了上去。
他跪著身體向后仰,這個姿勢讓他很難受,脖子上的頸圈讓他有一種窒息的快樂。
“想要什么位分,就自己爭取。”
她覺得這個男人很容易帶給她高潮,可能是更有征服感吧。
“君上想要怎么玩?”
她一手解開扣在椅子上的細鐵鏈,從他身上站起來,跨了過去。
手上的鐵鏈狠狠地一撤。
“萱草閣大選前,來我江瀾殿當近侍。”
……
都說江瀾殿下喜愛美男子,這不,大選前又收了一個近奴。這個近奴長得是閉月羞花,讓人一見就忘不了。
“江瀾殿下的近奴是哪家的,長成這樣,以前怎么沒有聽說過。”
“聽說是從外面帶回來的,身份過于低賤,可是費了一番心思才進的江瀾殿。”
“這可不是飛上枝頭了,真是讓人艷羨。要是哪日殿下也能看上我就好了。”
“什么飛上枝頭,那種出身,得寵還好,不得寵豈不是要被人活活欺負死!”
“……”
易了容的江佩止,看起來確是有些醉夜小倌的味道。
而且他脖子上還戴著那日套上的頸圈,另一段扣在他的手腕上,看上去頗有些異域風情。
此刻,他正低眉順眼地跪在江哀玉的身后,給她捶著肩膀,看起來沒有任何的逾矩。
她正看一本書,內容甚是有趣。
北島桑進來添茶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歲月靜好的場面。
如果說是凌簫也就罷了,出身名門,又和他一起侍奉主人多年。這個新來的有什么本事讓主人獨寵他整整三日!
他添了茶就只能離開,也沒有任何人注意。
說到底,江佩止只是進了萱草閣,半路出家,若論床上和伺候人的功夫,是萬萬敵不上從小就培養起來的近奴的。
已經三刻鐘了,他手上的力道已大不如之前。
看書正入迷的江哀玉也沒有注意到是誰在伺候自己,心里不順就給了他一巴掌。
江佩止學著近侍的模樣請罪:“賤…賤奴…該死。”
她這才想起這人是誰。
覺得甚是有趣,道:“感覺怎么樣?”
“很是有趣。”
“那做錯事的賤奴應該怎么樣呢?”
“請罪,被罰。”
江哀玉取下他手腕上的鐵環,就要將他拉走,江佩止站起身來,跟著她的步伐,卻被呵斥到:“讓你起來了嗎?”
江佩止看著她,輕輕跪下。
可脖子上的頸圈在逼迫他前行,他伸出膝蓋,向前爬去。
……
“殿下,腰低一點,把屁股抬起來。”
才入萱草閣第二日,他就被加了訓。
這樣屈辱的姿勢他見過無數次,只要招招手,就有無數人用這樣的姿勢來討好他。
“殿下現在是以色事人,若沒有色,也就不配在這萱草閣中。”
很好,江黎的話又成功地激起了他的勝負欲。
他收斂了腰身,盡量規矩地學著爬。
忽而,他感到臀部一涼,上面放了一個雙圓形的托盤,正好是他臀部的大小。
一左一右還呈了兩杯水。
“今日殿下漏出來多少,奴就在殿下身上用多少‘春日醉’。”
他屈辱地在地上爬了兩圈,還算是平穩,可第三圈的時候就撐不住了,自然地想要休息,他越是努力地想要翹臀,就越是力不從心。
他覺得自己這樣和那些奴隸沒有什么區別。
“殿下想要放棄了?”
江黎適時地出口。
他是家主身邊的老人了,訓誡過的,小到最低等的小奴,大到未來的鳳君,元后;想要什么樣的就能給他訓練成什么樣。
家主的意思,是按貴君的禮儀教授,但必須剝下他的自尊。
江佩止哪里容得他人質疑,只是當真力不從心,在第五圈的時候,清水灑了一地。
沾了“春日醉”的鞭子早已備好,在托盤落下的一瞬間就招呼到了他的雙臀上。
……
江哀玉見他爬得甚為貴氣,真是一舉一動都不減當年風范。
她將他牽到涼亭。
雖然不是那張臉,但這人的動作、氣度,與那人一般無二。
“來這里,想干什么?”
他攀上她的身,細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只要一天沒有看見妹妹,他渾身的嗜血因子就要暴動。
“還能干什么,玩。”
“是想要再像招來侍衛的那日一樣玩嗎?玩過一次的游戲,就沒有第一次好玩了。”
“我倒不那么覺得。”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遠遠的聲音。
“姐姐,我來了!”
又恢復生機與活力的炫酷弟弟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連當腳踏墊的奴隸也沒用上。
江佩止苦笑,他怎么把他給忘了。
今天真是,少不得又要被羞辱一番。
在江源兮來到涼亭之前,江佩止已經俯身在地,盡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從未想過,有一天竟然會被這個蠢得一無是處的弟弟掣肘。
“你最愛吃的芙蓉糕。”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還給我送傷藥,那個什么江佩止也太狠了,到現在我臉上還疼,你可是不知道,他打我那股勁,像是仇人一樣!”
她瞧見剛才還與她說話的江佩止,不免有些好笑,看來弟弟逃不過他哥的毒手了。
江源兮的近奴在給他布菜,于是他就瞧見了姐姐的盤子里還沒有吃食,又開始氣鼓鼓的,掏出身上的鞭子就開始打人:“說你呢,還愣在哪兒干什么,還不快給我姐姐布菜!”
生生挨了一鞭子的江佩止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表面上還是低眉順眼跪過來,開始布菜。
“姐姐,這是你從醉夜帶回來的那個?我瞧也沒那么好看,這身子也不知道被人上過多少次了,千人騎萬人枕的,誰知道有沒有病!”
江源兮的等級觀念很重,從小就眾星捧月,驕奢淫逸。
他覺得這樣從醉夜里出來的下賤東西根本就是在玷污姐姐。
于是越看越不順眼,又給了他一鞭子,打在手腕上。
“還有沒有點規矩
了,布個菜也布得這么慢吞吞的,”他見這個低賤的東西竟許久沒有動作,又在他身上打了一鞭子,“真是從醉夜里出來的骯臟東西,也不知道謝恩!”
江哀玉見事態好像不妙,許多年不見,弟弟竟然長得這么歪了,于是好心地開口:“別和一個奴隸置氣,他剛來,還不懂這些規矩。”
“姐姐,你怎么就這么寵著他,難道一個賤奴比你弟弟還要重要了?”
“好了好了,姐姐怎么不疼你了?這是姐姐親手做的芙蓉糕,你一塊都沒吃。”
江哀玉再次回頭的時候,發現江佩止已經不見了。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
也對,自家這個弟弟忘性大,一般只記得自己受欺負,不記得自己欺負別人。現在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
深夜,月色入戶。
江佩止的房門被輕輕扣響。
他下意識地道:“進來。”
隨后才想起來這房里上了鎖,也沒有什么人幫他去開門。
無奈地搖搖頭,他起身去開門,身上的傷口很疼。沒有藥,涂藥等于抗刑,主人們的鞭子那叫做賞賜,謝恩都還來不及。況且,也沒有哪個奴敢為了自己去拿藥。
門一開,露出一道狡黠的月光。
江哀玉戴著一個頭巾,挽著一個竹籃,甚至有些村姑的味道,和她平時的打扮大相徑庭。
江佩止微微一愣,就見她偷偷摸摸地閃身進了來。
她將竹籃放下,打開白紗布,里面是一些藥品和糕點。
“這是什么?給我用的?”
“知道你沒吃晚飯,親自做了些給你送過來。”
近侍的飯食,原本是主人每頓剩下的,可今日他還躺在床上養傷,沒到,也就沒有食物。
況且對外說的是他出身醉夜,主人沒想起他來,也就沒人趕來巴結他。
江佩止原本是想明日傷好一些再出去的。
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動彈不得,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憑借怎樣的毅力走回來的。回來之后便頃刻昏迷,半晌才起來。
“他那鞭子是特制的,看起來不大,打起來卻是讓人疼得厲害。”
江哀玉脫了他帶血的衣服,拿出一盒藥膏。
“我問了,這要是不涂藥會烙下疤痕的。這是特意對付他那鞭子的藥膏。”
江佩止覺得傷口處冰冰涼涼,倒也很是舒服。
尤其是上藥的人,更舒服。
不知怎的,江哀玉突然就起了愧疚之心,她本意是想像那日一樣,找點樂趣。卻沒想到江源兮這么過分。
其實江源兮對待奴隸一直都是這個態度,但因為那些奴隸她不在意,也就真的沒有在意。
“還疼嗎?”
“疼。”
“疼就忍著點。”
江佩止咬著自己的拳頭,不時發出“啊”的聲音。
像是那個時候才會發出的聲音……
“別亂叫。”
“可我很疼。”
他把“很”字咬得特別重。
“我可是為了你才受傷的。”
江哀玉一愣,沒有說話,她知道今天玩過了火。
他自己拿過竹籃子,看見里面有些芙蓉糕,有些嫌棄:“就這個?吃得飽嗎?”
“我是看你想吃,才做的,不吃就算了。”
他當然想吃,要不是礙于那時候的身份,他早就把江源兮趕走,獨自品嘗了。
其實也用不著他趕,江源兮只要一聽見他哥的名字,就不知道要跑得多遠。
江佩止拿起來,咬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嘶——疼。”
“疼就忍著點。”
“我可是為了你才受傷的。”
“……”
江佩止繼續吃他的芙蓉糕。
“為什么要覆滅‘荊棘’?”
江佩止難得的沉默。
荊棘是她一手創建的第一個勢力,卻被他端了老巢,一個人也沒剩下。
“他們不配。”
他的眼神有一些凌厲,不怒自威。
江哀玉沉默了,“荊棘”的確不成熟,她那個時候什么人都敢用,卻沒想到自己鍛造的刀最后卻指向了自己。所以她在打造“玫瑰”的時候,對于關鍵性的職位,除了辦事能力外,還要有足夠的忠心。
所謂用人不疑,也要有讓人不疑的資本。
“手腕。”
江佩止伸出自己的手腕,含有深意地看著她。
“今夜為什么過來?”
“不想你死了。”
“多受些折磨不好嗎?”
江哀玉沒有回答,拿紗布給他纏上,換了個話題:“明天,你回慕商殿去吧。”
“心軟了?”
江佩止湊近她,似乎要把她看穿。
就在此時,沒有來得及鎖上的門就這么被打開了。
“
你這么做對得起主人嗎?”
門口站著的是北島桑和凌簫二人。說話的是北島桑,一身的狠戾氣息;靠門的是凌簫,一臉的冷漠。
此時,江哀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江佩止正對著門,而江哀玉是背對著,看不清臉。
在兩個近侍眼中,他們就像是一對奸夫淫婦,背地里偷情。
偷情是不假,亂倫也是真,但是不是奸夫淫婦就不好說了。
“對得起怎樣,對不起又怎樣?”
他靠在江哀玉的肩頭,暇意地說,仿佛在宣告:這是我的女人。
他的每一個決定,無論對不對得起她,都定是為她萬般考慮周全。
“按規矩,應處以極刑。”
凌簫冷漠地開口,言簡意賅。
他今日,本是當值,可主人卻屏退了所有人。正要回去休息,就碰上一臉急切的北島桑。
北島桑一直很注意這個新來的,派人一直盯著,夜深人靜時分,竟有女子進了他的房間。
北島桑一直很注意這個新來的,派人一直盯著,夜深人靜時分,竟有女子進了他的房間。
“妄主人對你這么好,你竟敢背著她偷情!”
北島桑很是義憤填膺,他和凌簫苦等了這么多年,才換來一個回眸。可這個醉夜出身的人,卻日日相伴,夜夜相伴。
主人的目光全都在他的身上。
江佩止挑眉,這也叫對他好嗎?她的態度明明就很惡劣。想來妹妹對其他人是有多惡劣,才會有這番言論,他就忍不住地心里雀躍。
好像這兩個近侍還不錯,挺忠心的。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偷情了?”
江佩止出乎意料地,很開心。他把“偷情”兩個字咬給江哀玉聽。
“你們偷情的視頻我已經傳給主人了!”
在這方面,主人眼里向來容不得半點沙子,這次,這個新來的必死無疑。
況且還有他和凌簫做證。
本來是不愿意打草驚蛇的,但他實在看不下去了,見兩人越來越親密,他一下子就推門而入。
江哀玉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就粗粗看了一下視頻,聽不見具體在說什么,但確實好像很曖昧,還有一些奇怪的聲音,想來是在擦藥的時候……
“我看到了,拍得不錯。”
聽到這個聲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兩人齊齊跪下,都難以掩飾眼中的震驚。
北島桑更是宛若五雷轟頂。
他知道,他就知道!
這個新來的就這么招人喜歡嗎?那樣的出身……
那樣的容貌就真的可以不計較出身嗎,那他呢,就是因為他是叛徒嗎?
北島桑委委屈屈,心里一酸,異常不是滋味。
江哀玉從未想過當她的近侍會這么慘,不僅會被主子們欺負,還被其他的近侍嫉妒,雖然談不上陷害。
眼前這個人,好歹也是慕商殿下,好歹也是這世界上唯一能和她正面較量的人。
“對不起。”
江佩止沒想到她會這么說,寵溺地摸摸她的頭,道:“怎么能說對不起呢?來,我看看拍得怎么樣。”
江哀玉不好意思地嘟著嘴,拿給他看。
“芙蓉糕。”
江哀玉想了一下才知道是什么意思,喂了他一嘴:吃吧,吃吧,哼。
“你們兩個,”被點到名的兩個人渾身一緊,知道今夜壞了主人的好事,“趕緊走,不然我也救不了。”
她看江佩止的神情并沒有動怒。
這兩人是沒事了,可江源兮……
想起這個蠢弟弟她就頭疼。
兩人均是不解,還是顫顫巍巍地爬出去了。
出來后,北島桑和凌簫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不甘。
北島桑道:“沒想到他這么好命!”
“省省吧,”凌簫長嘆一聲,知道天意難測,“主人喜歡偏愛誰就偏愛誰,與其想著別人,不如想想自己怎么得寵。”
這次主人沒有降罪,已是恩典。
“你!”
他每次在這種問題上都會被凌簫堵得說不出話來。
……
一個月后。
“主人,萱草閣大考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江黎呈上一卷竹簡。
這是第一手的結果,待家主和少主過目之后,才會正式在網上發布。所謂網上,也只有四大家族以及一、二線可以看到。
江家家主已年過六旬,卻依然精神矍鑠。
他鋪開竹簡,沒有意外的前三:
“甲:白尚卿
“乙:樂止
“丙:沈竹風
“……”
江哀玉看見這份名單的時候,人在慕商殿的床上。
如今只穿著中衣的她,在案前。
“這個樂止,是你的化名?”
“不錯
。”
江佩止斜靠在床上,單手支著,百無聊賴地玩著手上的一顆一顆的珊瑚珠。這東西剛才還在他的小穴里打轉。
“樂家表親?”
“不錯。”
“位分不會太高。”
畢竟不是嫡系。
江哀玉想了想,在把“樂止”這個名字劃去了,在后面寫上“江佩止”三個字。
“你的小玉牌上為何是‘佩止’這兩個字?”
按規矩,應該寫的是“樂止”。
“本來報的就是‘佩止’兩個字,但身份是造的樂家的,這名冠上‘樂’姓不好聽,就劃掉了中間那個字。”
“這般無理取鬧也可以?”
“當然不可以。”
江哀玉回頭,就看見他半含著一顆珊瑚珠,深情款款地看著她。
她把竹簡交給江默:“按改了之后的發布。”
她總覺得“白尚卿”這個名字特別耳熟。
見妹妹沒有理會他,江佩止自己下來床,身邊的小奴為他穿好的拖鞋。
他摟著妹妹的腰,抽出江默手里的竹簡,道:“我看看你改成什么樣了?”
那竹簡上赫然寫著“乙:江佩止”。
他握著妹妹的手,把“乙”劃去,改成了“甲”。
“哥,別這樣。”
“我哪樣了?”
“無理取鬧。”
她的肩頭傳來他低低的笑聲,然后就被一把抱起,躺在了床上。
“我們繼續。”
芙蓉帳暖,春宵苦短,一室旖旎。
……
大選之日,不僅是少主的生辰,更是整個江家最為隆重的日子。在這一天,少主后宮最為重要的幾個位置,都會在這一天參照萱草閣的考核名錄角逐出來。
按常理來說,前三甲里必有鳳君。
眾人紛紛揣測,可卻總也沒有個眉目。
這白家和沈家都是少主的左右手,而這白尚卿與沈竹風二人都是本家嫡出子弟,就身份來說,不相上下。
而這三甲里忽然冒出來的江佩止,可是少主的親生哥哥,帶著樂家投誠,難免不會被選中。
一開始眾人都覺得是江佩止無疑了,可轉念一想,這少主的母族便是樂家,世代的鳳君元后可不是家主愿意看到的。
于是,眾家的目光又紛紛投向白、沈二人。
今日的白尚卿一身素衣,乍一看好像并不出彩。但他這身衣服從剪裁到刺繡無一不是最好的,也只有這樣的衣服才能顯現出他的典雅與大氣。
站在一旁的沈竹風也毫不遜色,黛眉緋唇,一雙攝人心魄丹鳳眼,一身酡顏的寬袍,一帶靛藍竹青的墜子。頗有些古時名旦的風采。
可要說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江佩止,一身玄衣,一色的披風,只是站在那里,就讓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移不開眼。
三個男人各有千秋。
“江瀾殿下到。”
所有人都跪下行禮,也只有江佩止獨一份地站著,微微欠身,畢竟是慕商殿下。
兩人在人群中對望,相視一笑。
她坐在那把明黃色的椅子上,緩緩道:“平身。”
一眾待選貴公子,各家觀禮之人才起身。所謂起身,也不過是跪直而已。
她身邊一左一右,是凌簫和北島桑。原先跟在她身后的一眾小奴也跪在兩側,依次呈著七個琺瑯如意與二十一個京繡香包,分別代表著一位鳳少君,兩位貴君,四位君與二十一個公子。
雖不會用盡,但也都備著。
至于陪侍和小侍這種連妾都算不上的位分,自然不在其中。
雖然元帝與元后都沒有來,但這場典禮也是盛大。更何況是掌握實權的江瀾殿下一手操辦。各家紛紛派人前來祝賀。
先是萱草閣主江黎呈上此次的候選名單與資料。她雖大體有了解,許多位分也有內定,但還是走了個形式。
江哀玉起身,第一個走到的是江佩止面前。眾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個個的伸長了腦袋,想看看究竟是哪一柄如意。
他當不了她的鳳君。
江哀玉取了一柄花紋最為繁復的給他。
他受贈,跪地,捧著那柄如意,道:“謝君上。”
于是,他是第一個與她并肩而立的人。
他本以為,最多不過一個如意,若是以樂家表親的身份,只怕是個香包。
他們本就是不倫,能并肩,已然是違背了天道。
可他偏偏逆天而行。
她第二個路過的是白尚卿。
這是她記憶里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算是溫婉典雅了。
她拿起那柄最為華貴的如意,看了看沈竹風,又看了看白尚卿。
這兩人終究是要選一個的。
她把如意給了白尚卿,純粹是因為沈竹風比較糟心,哪里有半分鳳君的氣度。不是拿糖來逗她,就是一個人在角落里哭鼻子
。
這華貴正好襯上了他低調素色的衣服,看起來更加典雅大氣。
他奉如意,道:“謝君上。”
江佩止端端正正行了一個跪禮:“見過少君。”
“起身吧。”
白尚卿將他扶起來,也就是人前敢受這位如此大禮,他明白,若不是慕商殿下的出身,這鳳少君之位,斷然不是他的。
更何況,他依然是慕商殿下。
江哀玉見他如此懂事,也很是放心。
其他人她管不著,該是什么位分行什么禮,可這人與她血脈相連,終是不一樣。
下一個是沈竹風,她見他今日穿得如此艷麗多姿,便給了他一柄素雅的。
他接過,道:“謝君上。”
然后對著白尚卿與江佩止行禮,道:“妾見過少君,貴君。”
白尚卿道:“平身。”
他這才站了起來,跟在最后。
江哀玉又陸陸續續發了幾個香包,白家的一個,樂家的一個,還有一個出身一線卻是沈家的表親的。
這大典卻是沒有什么意思,她早早地就回了江瀾殿,剩下的事情都交給白尚卿處理。
……
大選典禮后的第一個清晨。
所有被選中的側室,都要裸身伺候君上與少君的晨起,早點。
但貴君特意準了衣物,只伺候早點。
天剛亮,跪了一夜的江佩止在江默的攙扶下回了慕商殿沐浴更衣。
昨夜房中君上與少君翻云覆雨,他們這一眾的側室便跪在門外聽候吩咐。只是整夜都沒有人能進去伺候。
沈竹風跪在門外,聽見里面的傳喚,趕緊爬了進去,請安道:“君上,少君。”
裸著身子被君上看也沒什么,可這樣跪服在另一個男人的腳下,難免會有異樣。而只差那么一點,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應該才是跪地伏首的那個。
可正室是正室,側室是側室。
可真正的側室也只能算是貴君,君這個位分,更像是高等的奴隸。
“去伺候你們少君。”
為君上穿好鞋的沈竹風就得到這樣的命令。
他不情不愿地拿上白尚卿的衣物,跪著奉上。
白尚卿有些為難:“君上……”
他的身子還蓋在被窩里,渾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哪里敢見人。
“讓他伺候你,認認自己的身份。”
沈竹風不情不愿,道:“請少君更衣。”
白尚卿也不是矯情之人,很快就在一眾側室的伺候下換好了衣物。
路上,沈竹風悄悄地到她身邊,小聲又委屈:“妾真的要這么伺候嗎?”
“你說呢?”
規矩就是規矩,就算是她親哥哥也不過是打了個貴君的擦邊球,守夜早侍也一樣沒少。
江佩止早就等在餐桌前,這次只是微微福身,道:“君上,少君。”
正室與側室不能同桌,于是江哀玉坐在主位,左手邊坐著的是白尚卿,右手邊站著的是江佩止。
其余的人都是跪地,膝行。
沈竹風在她身下拉拉她的衣角,閃著那雙丹鳳眼,小聲道:“君上……”
江哀玉將就一雙筷子就敲了去:“別鬧。”
他這樣的小動作當然誰都看見了,也沒人說什么。
江哀玉見他如此不馴服,將用完的勺子在他后臀上打了幾下,沈竹風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刺激得嗚咽了幾聲。
這下誰都暗暗地想要往這邊看兩眼。
也只有白尚卿目不斜視,繼續吃他的花生酪。
沈竹風乖乖地撅起了屁股,任打。
江哀玉也就在他臀上多留了幾道紅痕。
此時,下面來人傳話,羅素一族的大少爺帶來她的生辰賀禮,正在殿外等候召見。
倒是比她想象得要快。
此次大選,每家兩個,唯獨落了他家的,一個位分也沒撈著。
“宣。”
江哀玉去了前廳,身邊只有凌簫跟著,留下一群人,白尚卿擦擦嘴角,道:“都散了吧。”
前廳。
羅素家的大少爺小小心心地進了殿,后面跟著八個小奴,正抬著一個金絲籠,上面罩著松花綠的金線蓮布。
他跪地行禮,見少主并未理會他,便也不起,只道:“祝少主螽斯衍慶,如鼓琴瑟。”
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他也不敢亂看,心若鼓擂,只得繼續道:“聽聞少主喜愛美男子,奴才家里特意獻上一籠金絲雀,請少主品鑒。”
她示意凌簫起揭開蓮布。
一層一層的金線布輕輕一捻就層層落下,像是蓮花盛開一般,露出蓮心里的金絲籠,還有里面正抬頭的一只“金絲雀”。
他下身被純金打造的底褲牢牢地鎖緊,鑲嵌著難以計數的紅藍寶石,最妙的是后面,金絲雀尾般的絢爛羽毛正插在他的后庭,就像從他身上長
出來的一樣。
無力而惑人,惹人憐惜。
紅色的長發被精心地編起,戴一尾羽毛,碧綠的眼睛就這樣低低地看著她的鞋,弱小而又無知。
沒想到羅素家還有這樣的尤物。
她玩心大起,道:“會干什么?”
克里里·羅素聽見了上頭那個不溫不火的聲音,連忙道:“最會唱歌。”
“讓他過來。”
金絲門被打開,籠中的金絲雀無辜地一點一點爬出來,依偎在她的腳下。
“轉過去。”
江哀玉是真想看看他后面的尾巴是什么樣的,她只是粗暴地扯了幾下,就傳來點點呻吟。
“挺敏感的嘛。”
她似乎在問克里里,他只得訕笑道:“是,是。”
她哪里知道這其中的玄妙,為了讓這些羽毛看起來自然些,在金絲雀的下身可是穿了環,只要輕輕一碰,可是痛不欲生。
最妙的是還可以在此處穿個鏈子,當狗遛。
“會唱什么?”
“他會唱的可多了……”
“沒問你。”
克里里訕訕地又跪了回去。
金絲雀害怕地回望,碧綠色的眼中泛著點點淚光。
“轉回來。”
他小心翼翼地聽命。
江哀玉用腳尖抵起他的下巴,問:“會唱什么歌?”
“會…會唱…”
“嗯?”
一旁的凌簫適時地開口:“主人怕是嚇到他了。”
“我有這么可怕嗎?”
“金絲雀都怕人。”
“會唱《亂世歌》嗎?”這正是《亂世長夜歌》的片尾曲,它的調子也是文錦那一舞的配樂。
他弱弱地點頭,發出婉轉又動聽的聲音,和原唱不太一樣,聽起來總有些海妖的味道,更為誘惑人心。
“禮物我收了。”
“少主喜歡就好。”
她讓克里里先下去,自己捏著他后面的尾巴,玩得不亦樂乎。
“你這個怎么弄上去的?”
“不…不知道……”他趕緊閉上眼睛,害怕被打。
江哀玉輕輕給他撥開,問道:“怎么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去問問羅素家的。”
后面這句話是對凌簫說的。
江哀玉的手從他頭上的羽毛一直劃到他胸前的兩點,才發現被穿了環,被穿的洞中還有兩顆紅色的小寶石。
她使壞地彈了兩下,道:“再換一首,要是我不喜歡,就把你送回去。”
她假裝恐嚇,金絲雀還真就嚇破了膽。
他的母親出身風塵,當初生下他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的種,就那么養著。母子兩人一直相依為命,直到他十歲那年。綠色的瞳孔里的三葉花一直是羅素家的標志,人長大了,三葉花也就顯現了出來,被羅素家的人注意到。經過親子鑒定,發現他是家主的孩子就將他們母子接了回來。
本來以為苦盡甘來,能過上好日子了。卻沒想到大家族里的彎彎繞繞直接把他給套了進去。
歌聲動聽的他被訓練成了供人玩樂的金絲雀,就等著送給江家家主或者是下一任家主賞玩。
如今,他的母親在羅素家里,為了雙目失明的母親,他只能順從,才能讓母親過上不受欺凌的日子。
要是他被退了回去,以后的日子……
江哀玉見他嚇破膽的模樣,很是憐惜,他還從未遇見過這樣的男子,和他說一句話,眼里就要有水。
如果說沈竹風是媚,是嬌,只要一個回眸就是六宮失色,風華絕代;那他就是弱,弱到了骨子里,仿佛能掐出水來。
“您…愛…愛聽什么?”
江哀玉見他這副柔弱可欺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下手。
“我是讓你唱,不是要你問我。”
金絲雀又被嚇到了,和羅素大少爺交涉完的凌簫才回來就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對這只金絲雀生出些同情。
主人可是好久沒這樣逗弄過人了。
他發出幾個音符,像是在找調子,又像是在看她的臉色。
見她在他發出高音的時候,神情有些可喜的變化,就唱出了他最拿手的高音曲目。
很快他就唱不出來了,因為他的咽喉被扼住。
“怎么你能唱得這么好聽,我卻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