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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嘴角抽了抽,想了一下還是留了個心眼:“沒有啊,昨夜云南王給我的花我都扔了,國師您也不是看見了么,皇上心情沒有不好。”
“哦?那他今日為何會看起來很生你氣?”國師黑色泛著淺淺藍眸子盯著她,似乎要看穿她的靈魂。
淼淼困惑的看著他:“奴婢也不知道,今日去伺候時便沒見皇上了,或許是因為奴婢今日睡過頭了?”
國師輕笑一聲:“或許?!闭f罷便開始閉目養(yǎng)神,沒有了再說話的意思。
淼淼無趣的摸了摸鼻子,第一次覺出狗皇帝的好來,雖然反復(fù)無常,但或許是從小被幽禁虐待的原因,其心思是究極的單純,純粹的變態(tài),不像國師這種,封建社會大神棍官場的老油條,她連他表情的意思都猜不出來。
二人各自無言,淼淼坐了半天后打了個哈欠,看國師似乎睡著了,便小心的卷起車簾,偷偷朝外面看去。
這一看就徹底被吸住了目光。此時他們正經(jīng)過繁華的市井,外頭早市的攤點還在熱鬧的賣東西,南來北往的百姓身著各式衣裳,站在各個攤位前講價、吃飯、挑東西。
雖然她對這里的集市很陌生,但這種撲面而來的熱騰騰的的生活氣息,讓她整個人都身心舒暢起來。
不一會兒,她的目光被前頭賣炸湯圓的早點攤吸引了,看著金黃冒著熱氣的湯圓,她不爭氣的舔了一下嘴唇。
今早起晚了,她還沒吃過飯呢。
“可是餓了?”不知何時睜開眼睛的國師突然道。
淼淼忙放下車簾,訕笑著客氣:“沒有沒有?!?
國師看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答錯了,可就真沒的吃了。”
“餓了!”淼淼忙道,說完臉色微紅,不好意思的看著國師,“奴婢沒用早膳?!?
國師輕笑,叫車夫停下了馬車,淼淼本來躍躍欲試的想出去買東西,國師卻沒說讓她下去的話,而是讓車夫取了銀子給她把炸湯圓買了回來。
這樣也很好了。淼淼雖心里微微失望,但看到油紙包著的湯圓后,那點失望立刻消失不見了。
她拿著竹簽扎了一個,剛要往口中送,便注意到國師含笑的眼神,她頓了一下,諂媚的將扎著湯圓的簽子送到國師面前:“國師,您嘗嘗,這個一看就很好吃?!?
國師驚訝一瞬,笑著婉拒:“不用了,本座吃過了?!?
淼淼立刻將手收了回來,一整個湯圓塞到口中,咬開外頭的酥皮后,內(nèi)里飽滿的黑芝麻餡兒立刻溢了出來,整個馬車都泛著濃郁的香味,她的舌尖被燙得微微發(fā)麻,忍不住用力的呼了兩口氣,注意到國師在看她后立刻閉上嘴收斂了。
她用前所未有的淑女姿態(tài)吃完一整包湯圓,然后在下馬車時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吸引了國師府門前所有下人的注意。
羞憤欲死……淼淼深吸一口氣,頂著一張通紅的小臉,眼睛水汪汪的盯著國師:“國師大人,奴婢住哪?”
她的模樣像個自覺丟臉的小孩,偏偏還不會掩飾自己的窘迫,看起來煞是可愛,國師深深的看她一眼,輕笑:“待會兒管家會帶你去?!?
說話間一個衣著整潔干凈的老人便來了,見到國師后行了一禮,便帶著淼淼進門了。
第二次來國師府,比第一次時要悠閑許多,至少不用擔(dān)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了——嗯,暫時的。
心情放松了,整個人都舒服了,也就敢四處看看了,碰見新奇東西,還想問問前頭帶路的管家,可惜這個管家神神叨叨的,并不想搭理她。
淼淼碰了一鼻子灰,就不多說話了。
然后她被送到住的地方后,度過了一個相當(dāng)無聊又漫長的下午,國師從進門開始就沒見到,府中其他人又都相當(dāng)沉悶,加上沒有什么娛樂設(shè)施,她只能睜著眼睛等天黑。
時間越往后推,她就越想念陸語大腚李萌萌,等到天色徹底暗下來時,她連陸晟都開始想念了,淼淼深深覺得,自己快要被憋瘋了。
在她即將被憋瘋時,國師府的下人們突然忙碌起來,彼時她正走在去吃飯的路上,好奇的看了看周圍急匆匆的人,沒忍住拉了一個丫鬟問:“你們這么著急做什么?”
“皇上要來了,此刻正在前廳,奴才們得重新布菜?!毖诀叽鹜瓯愦掖译x開了。
淼淼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氣咬住了嘴唇,掂著裙角嚶嚶嬰往外跑去:“皇上~~~”
國師府大廳內(nèi),陸晟居上位。
“皇上怎么突然來了?”
“國師今日在做什么?”
廳內(nèi)兩位天醞舉足輕重的人同時開口,陸晟抿了抿唇,淡定的喝了杯茶,國師輕笑,先答了話:“皇上壽辰將至,番邦外臣陸續(xù)入京,臣在協(xié)調(diào)外交一事?!?
陸晟點了點頭,前廳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國師道:“皇上?!?
“嗯?”陸晟掃了他一眼,垂眸掩下眼底的不自然,淡淡道,“朕身子愈發(fā)好了,這么多年來國師府的次數(shù)有限,今日無事,便來看看?!?
早不看晚不看,偏偏在他將江小淼帶出宮這日看,時機未免也太巧了些。國師笑笑:“皇上可是不放心小淼,所以來看看?”
“她?”一提起江小淼,陸晟的臉便冷了下來,淡漠道,“她算什么東西,也值得朕親自來看,朕不過是來與國師說說話而已?!?
“這樣啊,那臣便不讓她出來了,也省得皇上煩心?!眹鴰煆纳频?。
陸晟手指動了動,仿佛無所謂一般道:“不要讓她過來,朕不想見她。”
說罷,便就國師前廳墻上掛著的一幅山水畫開始聊,將國師府的所有修繕與裝飾都批評得一無是處。
天漸漸黑了下來,眼看就要到用晚膳的時間,陸晟始終坐在那里不動,平靜的和國師聊壽辰當(dāng)日的事宜,目光時不時的往門口掃一眼。
每掃一眼空空如也的門口,他心中無名火便多出一分,與國師商議的國事也就越難,到最后干脆聊起了自他登基以后便沒有解決的一眾邊關(guān)難事。
這些事已經(jīng)積累許多年,怎么可能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二人在商討許久之后,具體結(jié)論沒有一個,倒是天徹底黑了。
“若是圍堵之策對云南無用,朕便御駕親征如何?”陸晟蹙眉問道。
“……皇上,”國師目露疲色,他今日從宮中回來便開始處理一眾事宜,此刻早就累了,見陸晟沒有離開的意思,便只能委婉提醒,“皇上,時候不早了,您身子雖然好些了,但也不可勞累過度,不如臣送您回宮歇息如何?”
難得有雅興想要多做些事,此刻被人打斷,陸晟有些不悅,但看在對方是國師的份上沒有多言,只是蹙眉道:“朕不累?!闭f罷便要繼續(xù)。
“您雖然感覺不累,但也是得多歇息的,”國師忙道,看到他不高興后便耐心的勸服,“身子為重,皇上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