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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思量許久,若是能得刀魄之主傳承,我定與微生玄煬有一拼之力!”冷文淵捏緊林容微,目光灼灼,“帶我去不夜之戰(zhàn)戰(zhàn)場,是非成敗,在此一舉!”
“這……”掌柜一臉苦澀,“刀魄之主的傳承之地,有他那瘋子弟弟把守,我們不愿靠前。”
冷文淵與林容微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異之色。
“那人是何等厲害?在夜域之中,你們還占不到半分便宜?”
掌柜眼中盡是狡黠,“我們又不傻,自然不與瘋子戰(zhàn)斗,白白犧牲。我們夜魅無法得到刀魄之主傳承。與其毀去這把刀,倒不如讓它為我們所用。這瘋子權當是給我們看守,做甚要去招惹?”
第69章 日落云寒待終宵(一)
“掌柜好算計。”冷文淵毫不吝嗇贊美之詞,“在下若能得此傳承,定有掌柜一份功勞。”
“繆贊謬贊。”掌柜笑瞇瞇的摸上下巴,眼神帶幾分狎昵之色,“你即是我夜魅族人的女婿,就是我們自己人,等你們除去族人這一心頭大患,就好好多生養(yǎng)幾個崽,為我們一族多添些新丁。”
冷文淵勾起唇來,笑意正好,一分不差。
“勞煩掌柜帶路,我們?nèi)タ纯茨堑镀侵餍值茱L姿。”冷文淵一刻也不想浪費,緊緊握著林容微,生怕遲半分。
“不夜之戰(zhàn)葬我千萬族人,每一寸泥土都攜我族人殘軀。我只能給你們指個路,剩下的還需你們自己走。”掌柜拿出一張妖獸皮來,上面刻畫縱橫路徑。
“此處,便是那刀魄之主傳承之地。”掌柜點上地圖一處,看向林容微,“你跟著冷文淵,要小心行事,免得被那瘋子發(fā)現(xiàn)你是我夜魅族人。”
林容微點頭,接過皮質(zhì)地圖。
冷文淵與林容微兩人穿過夜村,正式進入夜域地界。
天色仿佛瞬間暗下,大風夾雜各種東西撲面而來,呼嘯凌厲。
冷文淵脫下外袍,小心包住林容微頭頸,只露出兩只眼睛來。
“小心些,這風里帶沙子。”冷文淵低頭輕吻林容微睫毛,“別被風沙迷了眼,尋我來吹。”
林容微默然注視冷文淵,只見自家弟子走在前處,用身體擋住大部分雜物。
夜域資源稀缺,一大片土地竟是寸草不生,如戈壁石灘,地勢低洼處匯集的不是水,卻是骯臟的黑色粘稠液體,散發(fā)陣陣惡臭。
越接近不夜之戰(zhàn)戰(zhàn)場,天色越是黑紅,不時落下幾道暗紅閃電,劃開天幕。林容微只覺自己如同身處地獄,風嚎如泣。
“若是弟子在此處待個十年八年,怕是也會瘋癲,何況刀魄之主的兄弟已待了千年,怕是早沒了修士模樣。”冷文淵一邊感嘆,一邊環(huán)顧四周。
“此處,為師似乎有些印象。”林容微眼前似是閃過些畫面,卻又不連貫,沒頭沒尾。
冷文淵警惕的看了一圈,湊近林容微親昵,“師尊想起什么了?”
林容微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場景來,陌生又熟悉。
粗布帳中,微生玄煬立于一男子面前,目若寒冰。
“你若是為發(fā)泄什么愛而不得前來,本尊勸你別在此處浪費時間!戰(zhàn)場上容不得你的兒女情長,只有你死我亡!”男子身形魁梧,高出微生玄煬一個頭,說出的話,剛硬粗獷,震耳欲聾。
“哥,又是怎了?”一文雅男子入帳,身穿銀甲,儒雅俊逸。
男子聲音溫和,帶著特有的文人風骨,安撫人心。
林容微明白過來,那魁梧男人,應當便是刀魄之主武崇海,而文雅男子便是掌柜口中,如今已瘋的武崇海兄弟。
“雖說此次仙尊來的突兀,但也分擔了我們不少壓力。”儒雅男子看向微生玄煬,微微一躬身,“無一仙尊不愧為玉清仙帝高徒,一劍即出,便是大傷夜魅,一震沙場,為仙域修者謀福,崇舟在此處謝過了。”
“哼!”武崇海轉(zhuǎn)過身去,正容亢色,“私情大義,怎能混為一談!”
“刀魄之主心懷仙域,本尊著實敬佩。”微生玄煬面色冷清,“如今戰(zhàn)事緊急,本尊今日所見,觸目驚心,自將兒女私情舍棄,全心入戰(zhàn)。”
微生玄煬此話一出,武崇海板著面孔,方才正視微生玄煬。
“如此甚好。”武崇舟俊雅微笑,“有無一仙尊助力,此戰(zhàn)定將多一分勝算。”
“仙尊,各方仙門所獻資源已運到,屬下已點查完畢,請主子驗視!”一修者入帳,向武崇海匯報情況。
武崇海出帳后,武崇舟便盯著微生玄煬,忽的一笑。
“久聞玉清仙帝座下有一高徒,姿容無雙,清寒絕佳,如今得以一見,真是恍然如神人降臨。”
微生玄煬不與理會,盤膝而坐,恢復仙力。
“傳言之中,無一仙尊不喜多費口舌,更不喜解釋什么,如今我這笑比河清的哥哥,倒是惹得仙尊破戒。”武崇舟輕笑,轉(zhuǎn)到微生玄煬身側(cè),躬身行禮,“我們兄弟二人若有冒犯,也是情勢危急之故,請仙尊海涵。”
微生玄煬閉目盤坐,不發(fā)一言。
帳外忽的傳出紛亂聲來,大地似是一震,從外面闖入一修者來,臉上帶血,火上眉燒般的開口,“不好了,資源之中竟有不知來處的大量破損靈珠子,靈氣外泄,一高階夜魅死而復生,傷了崇海仙尊!”
……
“師尊?”冷文淵的手在林容微眼前搖晃,一臉認真,“師尊出神,可是在回憶不夜之戰(zhàn)?”
林容微點了點頭,忽覺沒了狂風,環(huán)顧四周,才發(fā)現(xiàn)兩人已進了一洞穴。
“掌柜給我們的地圖太過粗糙,一個點能涵蓋這方圓幾里,外面風刮的太大,我們暫且歇息片刻。”冷文淵摸上自己臉頰,吸了一口涼氣。
“可是擦傷了?”林容微仔細看去,只見冷文淵臉頰皮膚好的緊,連毛孔都瞧不著。
“師尊不要這樣看弟子,弟子會不好意思的。”冷文淵笑著將林容微抱入懷中,“等師尊好了,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看哪就看哪,弟子若是說一個不字,師尊盡管罰。”
你渾身上下,本尊哪一點沒摸過看過?林容微頗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