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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冷文淵竟是忍耐不住,猛地抱緊林容微,聲音哽咽,“弟子與師尊好不容易相聚,是要相伴千萬年的,師尊若是身隕,弟子也隨您而去,就是輪回,也要伴的近些。”
“切莫亂言。”林容微心中暗道晦氣,本尊死了那是回現實,你若是掛了,本尊豈不是虧大發了?
“師尊。”冷文淵緊抱著林容微,埋頭下去,只覺肩上帶了濕意,煞是可憐。
林容微僵硬抬手,輕拍冷文淵的后背安撫,“你在此,可醫為師。”
“弟子一定竭盡所能。”冷文淵頭埋在林容微頸間,悶悶出聲。
林容微這才發覺,主角似乎長了個頭,這樣的姿態,要彎的極低。
也不嫌脖子疼!
“仙尊,仙尊,番薯烤好了!”
妖獸蹦蹦跳跳的從洞穴中出來,一眼便看到緊依的兩人,不由得愣在原地。
冷文淵耳朵一動,猛地直起腦袋來,一雙眼睛銳利的看向妖獸,“你是何人!”
妖獸摸摸腦袋,一手拿著番薯有些局促,“你忘了我了?就是當年你拔的那個清心紫丹參,是我養了四百九十一年,澆水施肥曬太陽,被你利利索索就拔出來吃了。”
冷文淵回憶片刻,上下打量妖獸,只見這妖獸肩膀半露,衣衫不整,赤足光腿,還一臉天真單純的模樣。
“是我拔了你的清心紫丹參。”冷文淵不動聲色的擋在林容微身前,“當時我神志不清,冒犯了你,如今我可還你丹藥,補償你當時所失。”
“不用了,不用了。”妖獸急忙擺手,險些把手中的番薯揚出去,“仙尊已經給了我仙草,還助我成形,給了我衣服,算下來我還欠仙尊恩情沒還。”
冷文淵頓時警惕起來,脊背挺的極直,“你想如何還這恩情?”
“仙尊半日前便一直在此處等人。”妖獸抬頭看看月亮,“我就想啊,是什么人能讓仙尊這樣的人等那么久,要是這個人不來,我就去當仙尊坐騎。”
冷文淵向后轉頭看林容微一眼,心中化成了一灘春水,更是把人緊緊護在身后,不敢再有半分閃失。
“你既然來了,那你就代替我當仙尊坐騎吧。”妖獸一臉認真,“路上可千萬穩當,我娘說了,好靈獸載人要平,否則會挨鞭子的。”
冷文淵表情微異,似是想到了什么,頓時側臉一紅。
“仙尊,我的番薯烤好了。”妖獸遞過還冒著熱氣的番薯,冷文淵半路攔截,牽著林容微進了洞穴,仔細剝了番薯皮,拿一玉盒出來,切好擺盤,再插一玉簽,呈到林容微眼前。
頭一次這么吃烤紅薯,林容微拈起玉簽,放一塊于口中輕抿,甜綿軟糯,果真是好吃。
“師尊之前與弟子談到,要隱游仙域八方,不知從何而起?”冷文淵湊近了林容微,眼巴巴的帶著幾分渴盼。
林容微淺酌低吟,自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方地圖來,指尖輕點一處山海。
第35章 斷生不斷相思弦(七)
“近幾日來游龍山的仙者甚多,昨日見山間多了十幾座亭閣,各有風范吶!”一白凈青年語氣中頗有幾分艷羨。
“垂云花期將近,十年前也是這番光景。”青年身旁一男子似是司空見慣。
“我剛入得山門,還未見垂云花開過一次。”青年躍躍欲試,“可否花開之時出外賞花?”
男子憐憫的抬眼,看這不更事的新弟子,“你到時候就是不來,師父也要趕你出來。”
“為何?”青年一臉納悶。
“垂云之名,即是言花開叢叢,自上墜下,型似垂云;還是祈求仙子降云而下,青眼垂憐,給男仙們賜來段好姻緣。”男子拍拍青年肩膀,“尚且單身的男仙可以垂云花瓣制一錦囊,送與心怡之人。”
“豈不是極佳?”青年滿眼期盼,臉皮薄紅,“若是能得仙子垂青,日后修途上也有了伴兒。”
“垂云花開且那么幾日,而香囊要以干花制成,修整精致,耗費時力,所以大多男仙皆是買來送與仙子。”男子伸出兩根手指頭來,在青年眼前擺動,“一枚香囊兩顆上品靈石,你覺得師父會放過此等機遇?”
青年面色由紅轉白,“你是說……”
“不錯。”男子長嘆一聲,“良辰美景,美人色香。我們便是旁邊擺攤買香囊的,十年前,若是賣不出百個去,是要罰抄《靈道論》十遍,近幾年新弟子來的少,如今怕是要漲了。”
青年面如菜色,抓緊師兄衣袍,“求師兄指點一二!”
男子輕嘆一聲,雙手扶上青年腦袋,往山路方向一轉。
“可看到那一對佳侶?男子青袍,女子紅袍,牽一粉衣小姑娘,湊的極緊?”
青年眼睛一亮,“看到了,是不是到時候我便尋著這種人賣香囊?”
“錯!”男子厲聲,“這種人,絕對是不賣那華而不實的東西,他們感情濃厚,已有了幼女,看他們衣著,只能算是中品。養家護女,此類人,定是男修親手制香囊,更顯情真,也不花兩顆上品靈石的冤枉錢。”
“再看那面。”男子一轉青年腦袋,“可看到那隱去容貌的白衣男仙?”
“看到了。”青年眨眼,“他身邊跟著一玄衣男子,不密不疏,怕是好友,也賣不出去!”
“錯!”男子一敲青年后腦勺,“看仔細些,這兩人衣著皆是極品,光那玄衣男子身上的飾品,就有我們小個山門的積蓄。”
青年頓時一臉羨慕,既而疑惑起來,“他就是有靈石,買了香囊送何人?”
“咱們那山門前的石頭都比你開竅些!”男子又是一敲青年腦勺,“看那玄衣男子,眼睛在哪盯著?”
青年被敲得生疼,一手捂后腦勺,努力看著細節,進而恍然大悟,“這玄衣男子一直盯著身前隱去容貌的男仙,目光沒有偏離分毫。”
“我懂了!”青年精神一振,“來此處不是為了賞花,便是為了心上人,這玄衣男子定是喜慕眼前的男子!找他賣香囊,準沒錯!”
“又錯!”男子繼續一敲,“你再看,那玄衣男子可是一直跟于白衣男子身后?”
青年委屈捂腦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