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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觀南牽著許梵的手走出禮服店,定制西裝襯得他矜貴優雅。
許梵一身白裙,氣質淡然,雌雄莫辨。
方謹帶著保鏢隔開人群,更顯出兩人的非富即貴。
俊男靚女,惹眼奪目,所到之處全是驚艷和羨慕的目光。
可誰也看不到,被宴觀南牽著的那只手,指尖泛著青白,用力到骨節都隱隱發痛。
而他眼底,更是仿若荒原,一片死寂。
他就像是被困在金絲籠里的金絲雀,美麗卻可悲。
所幸,宴觀南想去的jiychoo鞋店,并不遠。
工作人員熱情的迎上來:“宴先生,歡迎光臨!這邊請,室已經備好了。”
在所有人的注目禮中,許梵跟隨宴觀南進入室,大門隔絕了其他人的目光,許梵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店員偷偷好奇地打量著宴觀南的新歡,只覺得這位‘少女’那張臉,既有少年人的英氣,又有少女的嬌怯。雌雄莫辨,別有一番韻味。
神情冷淡似冰雪,清冷得很,仿佛整個人是一道冷冽的月光化為人形。
身形高挑纖瘦,腰細如柳,盈盈一握。
工作人員取來了下午茶放在茶幾上。
奶茶裝在精美的茶具里,冒著熱氣。
甜點看起來新鮮出爐,一個個都極為精致。
只可惜,許梵完全沒有那個閑情逸致。
“我記得,你們有一雙水晶鞋。”宴觀南漫不經心地開口,視線卻黏在許梵身上,像獵人盯緊了獵物。
“是的!我立馬為您去取。”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少女’的腳,拿了三雙一模一樣,連碼的高跟鞋。
高跟鞋通體銀色,鞋跟纖細。鞋頭的水晶在燈光下流光溢彩,閃爍著七彩斑斕的光暈,美得驚心動魄。
“小梵,試試。”宴觀南的聲音溫柔得像毒藥,引誘著許梵一步步走向深淵。
店員蹲下身,想幫許梵脫鞋,卻被許梵躲開了。
許梵已經放棄掙扎了
他知道宴觀南強勢,他打定主意,自己只有兩個選擇,主動接受或者被動接受,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他縮了縮腳躲過工作人員的手,認命地脫下鞋襪。
常年不見光的雙腳白得像雪。腳趾圓潤,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每一個腳指甲都跟貝殼似的規整,顏色似桃花一樣粉嫩。
許梵將腳塞進鞋子里,第一雙就是剛剛好的。
宴觀南擺擺手,工作人員就離開了室。
宴觀南牽著許梵的手:“來,走兩步走走。”
許梵緩緩站起來,走了兩步就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雙高跟鞋沒有防水臺,比早上那雙白色的更難穿。他必須踮著腳尖走路,小腿的每一個肌肉細胞都緊緊繃著。號稱酷刑都不為過,
他突然沒有掌握好平衡,“啊!”的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前傾倒,與宴觀南撞了個滿懷。
宴觀南緊緊抱著許梵,眸色更暗,含糊不清低喃道:“小梵,這是你第二次投懷送抱······”
“我不是!我沒有!”許梵紅著臉趕忙否認。
“小心一點······”宴觀南眸色深深,嗓音低沉,帶著蠱惑的意味。
宴觀南不止買了一雙,臨走時,保鏢們一個個變成了圣誕樹,兩只手上掛滿了紙袋。
當最后一抹夕陽沉沒在地平線后,天邊的云彩漸漸由金黃蛻變為深藍。
許梵無力地倚在邁巴赫的車窗上,望向逐漸黯淡的天幕。玻璃上映出他疲憊的面容,與街景外燈紅酒綠的都市形成鮮明對比。
今晚h市的慈善舞會,奢華至極,整個宴氏開元國際酒店被各界名流擠得水泄不通。豪車一輛接一輛,權貴們觥籌交錯,紙醉金迷。
太陽落山后溫度驟降,門口紅毯兩邊的記者們,在刺骨冷風中瑟瑟發抖。
年輕的攝影師小江凍得直跺腳,忍不住抱怨:“師傅,這宴先生怎么還沒來,就差他,我就能收工了。”
老攝影師無奈搖頭:“宴觀南可不是一般人物,咱們啊,耐心等著就是了。”
話音剛落,一輛邁巴赫遠遠駛來,穩穩停在紅毯中央。
方謹率先下車,畢恭畢敬地為宴觀南打開車門。
宴觀南一下車,銳利的目光掃過一眾記者和攝影師,低聲對方謹吩咐了幾句。
方謹點點頭,轉身帶著官方的微笑,語氣卻冰冷刺骨:
“各位記者朋友們,宴先生和他的女伴,不愿拋頭露面,還請各位不要拍攝。任何未經允許的照片流傳出去,都會收到宴氏法務部的律師函。請各位不要以身試法。”
方謹溫和地笑著,不掩眼中的威脅。
攝影師們聞言,紛紛放下了手中的相機。宴觀南這才滿意地走向另一側車門,親自打開,卻遲遲不見人出來。
他彎下腰,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強勢:“小梵,下來。”
車內的
人影似乎瑟縮了一下,半晌才緩緩伸出一條腿。纖細筆直的小腿,踩著水晶高跟鞋,更顯修長。
宴觀南攬著他的腰,將他從車里帶出來。眾人這才看清一個婀娜的藍色背影。
藍色禮服包裹著一具單薄的身體,腰肢盈盈一握,極為纖細。
宴觀南的大手攬著他的腰,仿佛再多用一分氣力,就要將美人的腰肢折斷。
一陣冷風襲來,仿佛是為了呼應許梵此刻的心情,透骨的涼。
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臉色更加蒼白,纖細的身體顯得更加單薄。
宴觀南察覺到他的冷意,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動作溫柔卻強勢,像是要將他禁錮。
“冷嗎?”宴觀南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溫柔,但他摟著許梵肩膀的手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許梵神情木然,宴觀南的外套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溫暖卻也沉重,讓他更加喘不過氣來。
宴觀南挽著許梵的手臂,踩著紅毯往里走。許梵的禮服裙擺半透明,走路時修長筆直的腿若隱若現,惹人遐想。
許梵一抬頭,才發現現場竟有那么攝影師,微微一怔。他的慌亂只有一瞬,很快鎮定下來,氣質頓時清冷如冰。
‘他嘩’的一聲打開了提前準備的鴕鳥羽毛的扇子,遮住了自己大半張臉,只露出似朝露一般通透的雙眼。
小江一眼就發現她耳垂上有一顆精致小巧的淚痣,似墜不墜,楚楚可愛。
她持扇的手指一根根纖細修長,像是用一整塊毫無瑕疵的羊脂白玉的精心雕刻而成。
那個叫小江的年輕攝影師,只覺得自己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進入電視臺工作也有一年了,見過的女明星不能說不計其數,也算司空見慣。
眼前的少女玉貌雪膚,白皙如山巔之雪。雙頰微微緋紅,帶著些許的羞澀。又帶著少年人才有的英氣。兩股氣質交雜,卻完全不突兀,讓人覺得雌雄莫辨。
雙瞳如琉璃一樣瑩澈,眼神純粹無辜,看起來像一張白紙。
天上明月照衣,周身清風拂袖,整個人說不出的風姿卓然。
像是一縷月光精華,幻化為人形。讓人知道,何為女媧的寵兒,教人自愧不如。
少女的視線掃過人群,小江覺得,她一定也看到了自己。
二十多年來死氣沉沉的心,只一眼,就仿佛過了萬年,如同頑石的心皸裂,怦然跳動,徹底淪陷。
宴觀南挽著許梵,許梵被迫踩著紅毯,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裙擺搖曳,像是絕望的掙扎,漸行漸遠。
小江還愣愣地站在原地,心臟怦然跳動。他知道,他完了,他對少女一見鐘情淪陷了。
“小江,你不是急著回家嗎?可以回去了。”老攝影師過來拍拍他的肩。
“師······師傅,我想了想,還是更想陪您進去參加晚宴。”小江有些結結巴巴道。
小江的師傅是個成名多年的攝影師,在電視臺有一席之地,多帶一個助理完全不是問題。
老攝影師不疑有他,道:“那一起進去吧。”
宴觀南挽著許梵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磁鐵一樣吸了過去。
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事與身邊的人,潮水一樣朝著門口走來,將門口擠得的水泄不通。
許梵感覺自己就是動物園里的猴子,所有人和宴觀南寒暄時,那一雙雙好奇的眼睛,若有似無掃過自己,令人不適。
他們探究的視線像一道道x光,讓他感覺自己從里到外都被人扒光看透。
他擋著臉的羽毛扇子是他最后的安全感,他越握越緊,指節都泛白了。
“宴先生,這位小姐氣質矜貴,是哪家的名門貴女呀?”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替所有人問出了想問的問題。
“他是圈外人。”宴觀南淡淡解釋了一句,就將話題轉移到股市和新區的開發上去了。
在許梵耳朵里,這些商業內容無聊并且枯燥,夸夸其談還帶著互相吹捧的意味,沒完沒了的,很是催眠。
他低著頭看著鞋尖,大腦開始放空。
他待在這里的意義,就是作為一尊漂亮的花瓶,陪襯著宴觀南。
與宴觀南袖子間華貴的藍寶石袖扣,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只是為了襯托主人的身份尊貴而已。
許梵感覺自己真的待不下去了,輕輕掙脫了宴觀南禁錮在腰上的手。
宴觀南以為他要去廁所,給站在身后的方謹使了一個眼色。
方謹默默跟了上去。
許梵躲著人,往人少的地方逃一樣匆匆走去,眾人的目光讓他覺得自己是擱淺的魚,難以呼吸。
終于找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可以好好喘息。
他無力地靠在窗臺上,抬頭看著窗外的月朗星稀,心情終于平靜了一點。
“這位小姐,很抱歉打擾你看夜景,我叫江眠,很高興認識你。”
身后傳來的聲音,讓許梵從自己的世界
回過神來。
聽身后有人,許梵立刻打開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才緩緩轉身。
他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打量著兩米外的年輕男人。
男人神色靦腆,不安地撓著頭,夜色都遮不住他通紅的耳朵。
在許梵印象中,來參加宴會的每一個賓客都是非富即貴的,他不想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