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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缺什么和管家說。”宴觀南的聲音低沉喑啞,帶著一絲危險的溫柔。
許梵看見書桌上的電腦,手機,ipad,嶄新且齊全。他攏了攏神游的思緒,低著頭,依舊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我可以聯系外界?”
“除了云生,誰都可以。”
許梵長長地舒了一下氣:“好。”
宴觀南突然逼近,強迫他抬起頭,深邃的目光像是要把他吞噬:“希望你喜歡這里的一切······”
許梵被迫抬起頭,與他對視。宴觀南的眼神帶著一絲侵略性,讓許梵感到很不舒服,他掙脫桎梏自己下巴的手,后退一步:“我累了,能休息了嗎?”
“睡吧,晚安。”宴觀南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終于放開了他,并沒有再糾纏,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許梵長舒一口氣。他無力地癱軟在柔軟的床上,淚水無聲地滑落。他以為今晚就會被這個惡魔徹底占有,沒想到卻獲得了短暫的喘息。
他好累,累到不想思考,只想閉上眼睛,逃避這一切……
第二日,許梵醒得很早,他給媽媽打了一個電話保平安。
然后,他木然的來到衣帽間尋找換洗衣物準備洗澡,卻在看到里面的東西時,腦袋「嗡」地一下,像是要炸開。
全是裙子!
各式各樣的,花樣百出,從家居服到晚禮服,應有盡有。
他顫抖著手拿起一件裙子,布料特別輕薄,細細的肩帶,蕾絲的花邊,裙擺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
這……這不是……
他震驚半響才反應過來,一堆裙子里竟然還混雜著情趣內衣。
他猛地拉開抽屜,最上面一層,赫然擺放著成套的女士內褲,蕾絲、薄紗、丁字褲……
他硬著頭皮拉下剩下的抽屜:珠寶首飾,成套的護膚品,化妝工具,香水,文胸,絲襪,打底褲,高跟鞋……琳瑯滿目,應有盡有。
許梵感覺自己置身于女士用品的百貨大樓里,忍不住有種想逃離的沖動!
很顯然,這些東西準備的很充分,所有的東西都是用心準備的精品,沒有一絲怠慢或敷衍,甚至能從中看到一種極度嚴苛的挑剔眼光。
更令人窒息的是,每一件衣裙都是自己的尺碼,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一整面墻的嶄新高跟鞋,各種顏色,也全部都是自己的腳碼。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肉里,努力克制著奪眶而出的淚水。
他很想知道,這些東西真的是臨時能準備的?更像是······已經蓄謀已久……
他最終還是換上了一條簡約的白色裙子,赤著腳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溫暖的陽光傾瀉而入,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花園,遠處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景色美不勝收。
可這一切,他無心欣賞,只覺得無比諷刺。
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提醒著他該吃早餐了。提醒著他該去面對那個惡魔了。
他猶豫著走出房間,來到樓下餐廳。
長長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食物,銀質的餐具閃閃發光,白色的骨瓷餐盤上繪著精致的花紋,各種食物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女傭訓練有素地穿梭在餐桌旁,用餐的宴觀南服務。
而方謹拿著ipad,站在一旁,正和宴觀南說著股市開盤走向和早間新聞的重點。
宴觀南坐在主位上,正好整以暇地切著盤中的煎蛋,看見許梵來到餐廳,他的眼角眉梢帶上一種許梵看不懂的情緒。
他放下刀叉,笑容和煦,慢條斯理地說:“睡醒了?過來坐。”
許梵硬著頭皮走過去,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坐在宴觀南右手邊。
宴觀南指了指面前的食物,語氣溫柔卻不容置喙:“嘗嘗,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許梵拿起面前的銀勺,輕輕舀起一小勺蔬菜湯送入口中。寡淡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是個中國胃,雖然不挑食,對這些西式早餐并無好感。但他知道,自己現在別無選擇。
他安慰自己,至少,相比較在天堂島吃糊糊,在宴云生那吃狗糧,要好過一點……吧?
“還不錯。”許梵垂著眼,淡淡地評價。
“不喜歡?不用勉強。”宴觀南察覺他興致不高,語調倏地變得溫柔:“那就換個廚師。”
“不用了,我從來不挑食,謝謝。”
“只要是人,總會有歡喜憎惡。在我這,你可以挑食······”宴觀南的態度和語氣,甚至讓許梵有一種自己是座上賓的錯覺。
許梵猛地抬頭,撞進宴觀南深不見底的眸子里,心尖莫名一顫,宴觀南的溫柔讓他無所適從。
他到底想做什么?囚禁他,卻又給他虛假的溫柔?
許梵忐忑地吃著盤中的食物,腦海里卻不斷地回響著昨晚宴觀南的話:
“希望你喜歡這里
的一切······”
這一切?包括這些衣服,這些食物,還有……他?
巨大的恐懼攥緊了許梵的心,他像是被網住的獵物,絕望地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吃完飯,宴觀南一把將許梵摟進懷里。
“放開我!”許梵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弄得渾身不自在,他掙扎著想從宴觀南懷里下來,卻被抱得更緊。
“別動。赤腳走來走去,會受傷。”宴觀南在他耳邊低聲說,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見他漸漸不再掙扎,便抱著他往樓上走。
“······”許梵只好僵硬地緊緊攥著衣角,任由他抱著上了樓:“衣帽間只有高跟鞋,我不會穿,會崴腳······”
“不能因噎廢食,你會習慣的。”宴觀南只是淡淡說。
他將許梵抱進衣帽間,讓他坐在長凳上,隨后打量衣柜,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一雙白色蕾絲及膝襪和一雙白色圓頭帶防水臺的高跟鞋。
他蹲在許梵跟前,竟很有耐心開始給他穿襪子。
襪子冰涼的觸感從腳尖傳來,許梵猛地瑟縮了一下,幾乎是咬著牙才沒有把腳縮回來。
宴觀南卻像是沒有看見他的抗拒,自顧自地替他穿好襪子,再套上那雙高跟鞋。
“站起來,讓我看看。”宴觀南將許梵扶起來。
許梵踩著高跟鞋,身形搖搖欲墜。身上白色的小裙子,領口點綴著精致的珍珠,襯托出他白皙如玉的肌膚。裙擺輕盈地垂墜下來,勾勒出他纖細的腰身和修長的雙腿。裙子的長度恰到好處地落在膝蓋上方,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曳,更顯純潔動人。
宴觀南選的襪子和高跟鞋,與裙子相得益彰。
宴觀南的眼神暗了暗,夸贊的話卻像刀子一樣扎進許梵心里:“比想象中更漂亮······”
許梵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幾乎令人喘不過氣。
“宴先生······你能為我解疑嗎?”他的聲音微微顫抖,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你說說看。”宴觀南的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
“這滿屋子的女裝……是為我準備的嗎?又或者說,你昨晚帶我回來,真的……只是偶遇?”許梵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快要窒息一般。
“你很聰明······”宴觀南的手指,帶著冰涼的觸感輕輕摩挲著許梵的耳垂,上面有一顆小小的痣:“自從上次分別,我時常想起你。看見這些東西,就覺得你穿上一定很美……不知不覺竟買了那么多。”他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股勢在必得:“我知道這個月你都和云生在一起,當哥哥的,總不能去搶弟弟的東西。不過,他失了分寸,我不能讓他繼續荒唐下去了······”
“適合我?”許梵猛地打開宴觀南的手,絕望像潮水般將許梵淹沒,他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見,眼眶泛紅,低聲提醒道:“宴先生,我是一個男人······逼男人穿女裝,是你的癖好嗎?”
“······”宴觀南沒有回答,只是眸光沉沉盯著許梵的耳垂。許梵的耳垂薄厚適中,因情緒激動泛起淡淡的紅色,在陽光下幾乎半透明,格外誘人,像一顆飽滿圓潤的粉玉,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采擷。
宴觀南顧自去首飾盒里挑了一對閃耀著璀璨光芒的珍珠耳釘。放在許梵的耳垂旁比畫了半天,珍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映襯出使用者皮膚的透亮。
“你的耳垂很適合帶耳釘······”他下了評論,語氣溫柔卻令人毛骨悚然。
“宴先生,我沒有耳洞!”許梵低聲抗拒道,側了側頭躲過宴觀南的手。
“沒有關系,醫院有這個服務。”宴觀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語氣卻像是在宣布一個不可逆轉的結局。
“宴觀南!”許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里帶著一絲破碎的哭腔。
“不要連名帶姓喊我的名字,不禮貌。”宴觀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不容置疑,不再理會他的掙扎,強硬地拉著他往外走:“我們走吧。”
“我冷!我要穿外套!”許梵瑟縮著,無力地掙扎著。
宴觀南動作一頓,松開了手。
許梵拿起昨天那件男式黑色長款風衣緊緊地裹在身上,拉鏈拉到最高,遮住了裙子。
“······”宴觀南張了張嘴,終究什么也沒說······
三輛一模一樣的邁巴赫組成了車隊。朝著郊區宴氏私人醫院駛去。
院長提前接到通知,已經領著各個主任醫生等在醫院大門口。
院長見車停下,上前主動為宴觀南開了車門,畢恭畢敬道:“宴先生。”
宴觀南下車,為許梵打開了車門。
許梵僵持在車里不愿下車。
“怎么,想要我抱你下來?”宴觀南說著伸出手。他眼眸滿含笑意,眼神深邃,任何女人與他對視都會覺得沉醉。可許梵只覺得毛骨悚然。
“······”許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許梵知道,反抗他只會自取其辱。他閉了閉眼,最終還是邁開步子下了車。
宴觀南收回手也不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徑直走向院長,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今天來是為了給他打對耳洞,我要經驗最豐富的醫生。”
“我親自為這位少爺服務。”院長點頭哈腰地回答,眼神忍不住偷偷瞄向站在宴觀南身后的許梵。
好一個清冷絕塵的少年,可惜了……
“帶路。”宴觀南見院長打量許梵,惜字如金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院長連忙應聲,在前面引路,宴觀南跟上,而許梵幾乎是被方謹拽著走向醫院深處。
一路上,醫護人員都停下腳步,恭敬地向宴觀南問好。
許梵被帶進一間裝修豪華的會診室,雪白的墻壁,柔軟的地毯,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房間中央擺著一張檢查床,旁邊放著各種金屬器械,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芒。
一對鉆石耳釘被方謹放在桌上,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芒。
院長讓許梵躺在檢查床上。
許梵眼睜睜地看著院長將耳釘裝進耳釘槍,拿著消毒棉簽和耳釘槍,一步步靠近。
也許是他比較保守,一直覺得耳釘是女孩子的飾品。好像今天真的打了耳洞,他就真的變成了女孩子。
“放松,很快就好。”院長柔聲安慰道,卻被宴觀南一個冰冷的眼神嚇得噤聲。
“別怕,我在,一下子就好了。”宴觀南低頭看著臉色蒼白的許梵,握住許梵的手,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騙一只誤入陷阱的小兔子,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
院長將耳釘槍對準了許梵的右耳。
耳釘槍‘啪’的一聲,尖銳的疼痛在耳垂炸開,許梵痛呼一聲,身體本能地想要掙扎,卻被方謹眼疾手快死死地按住肩膀。
“許同學,別怕,就當被螞蟻咬了一口。”方謹笑吟吟的,一手禁錮著他的肩膀,將他死死壓在了手術床上。
許梵只覺得方謹的手像一座山壓過來,骨頭都要被他抓碎。
宴觀南沉聲叮囑:“方謹,輕一點,別弄傷他!”
一滴血順著耳垂,濺落在白色的手術床上,猩紅的刺目。
太可悲了!
陰莖環,舌釘,耳釘······
自己的身體,卻一次一次不由自己做主。
無法抑制的憎恨在許梵心中翻騰。
“好痛!”許梵捂著耳朵紅了眼。
耳釘槍又是‘啪’的一聲,許梵已經眼眶泛紅,含著隱忍的淚光。
方謹終于松開了他,許梵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
他將視線落在宴觀南的身上。
仇恨像刀,一筆一劃在許梵的心里,寫下宴觀南的名字。
許梵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看著宴觀南的眼,滿是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被激怒的孤狼。
宴觀南看到許梵的眼神,心中又酸又澀,假惺惺問道:“是院長手藝不精,弄疼你了?”
許梵閉了閉眼,只覺得宴觀南一邊羞辱自己,一邊又惺惺作態,鱷魚的眼淚真令人作嘔。
宴觀南用醫用紗布擦干凈許梵耳垂上的血跡,但有一絲血跡順著耳釘的縫隙流進去,讓純白無暇的高凈度鉆石,看起來染上一抹刺目的殷紅。
宴觀南手腕纖細修長,戴著昂貴的手表,皮膚白皙,指骨的輪廓帶著優雅的弧度,摸了摸他的耳垂,漫不經心道:“晚上有一個舞會,一起去挑件衣服。”
許梵的憤怒在觸碰到現實的時候,變成了絕望,他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反抗宴觀南。
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低下頭,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像一個提線木偶,任由宴觀南牽著自己向外走,步履蹣跚。
他每一步都走的極為艱難,仿佛有一對沉重的腳鏈捆在他的雙腳上。他踉踉蹌蹌,雙腿發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捂著臉默默流淚。
宴觀南看他整個人失魂落魄,竟覺得一顆心被人掐了一下。
他吐出一口氣,一把將地上的許梵打橫抱起。
身后的方謹快步上前,給他們開了車門。
車隊徑直駛向當地最負盛名的高端私人禮服工作室。
他們進門的時候,店里已經清場。經理帶著所有店員畢恭畢敬地列隊迎接,像是迎接帝王的來臨。
經理態度極為恭敬:“宴先生,您對于這次的禮服,有什么要求?”
“女士禮服,今晚就要。”宴觀南言簡意賅,像是在吩咐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明白了,請跟我來。”經理點頭哈腰地領著他們走進燈火通明的店鋪,
宴觀南跟上去走了兩步,才發現許梵一臉抗拒地站在原地。
“走吧······”宴觀南回頭牽起許梵的手,拉著不情不愿的他跟著經理往里面走。
工作室的里面像一個禮服博物
館,玻璃展柜里,各種琳瑯滿目的禮服刺得許梵眼睛生疼。
經理停在一件藍色的禮服前,熱情地介紹著:“這件禮服的主題是海,一字領的設計模擬海平面,九層裙擺的藍色深淺不一,隨著穿著者走動,各層裙擺像海浪與浪花一樣交替若隱若現。用珍珠和鉆石模擬飄舞飛濺的水珠。”
許梵僵在原地,臉色慘白,他像個提線木偶,被迫看著這浮華的禮服。
而宴觀南的眼前,仿佛已經看見許梵穿上這件華美的禮服的模樣。
他眸光灼灼,啞然道:“拿下來,試試······”
經理看著宴觀南和穿著男式風衣的許梵,疑惑道:“宴先生的女伴還沒到?需要我們派專車去接她嗎?”
宴觀南將手搭在許梵肩上,低頭看著他,眼神冷了下來:“這么大的人,你看不見?”
“······”經理嚇得一哆嗦,趕緊點頭哈腰結結巴巴道歉:“抱······歉,是我······唐突了,請這位······隨我來。”
“我,我不去……”許梵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抗拒的話說得軟弱無力。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獸,無力反抗。
他覺得自己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著這件禮服。
禮服店燈光通亮,反襯著他的臉色已然蒼白如紙,眼里的淚水不停打轉,卻強忍著不掉下來。
宴觀南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許梵的耳垂,薄唇貼著他的耳朵:“乖,不要讓我生氣。你不會想看見我發怒的樣子。”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不容拒絕,像惡魔在耳邊低語。
許梵身體一僵,全身似乎都被點了穴,動彈不得,被宴觀南這樣推進更衣室。
眼前華麗的燈光刺眼,巨大的鏡子像照妖鏡一樣照出了他的無助和絕望,他無所遁形。
宴觀南坐在沙發上等許梵更衣,之間一下一下地敲著扶手。
一向從容不迫的他,竟有些坐立難安,心里像貓抓一樣,忐忑得就像等新娘換婚紗的準新郎。
許梵在更衣室磨蹭得實在許久,宴觀南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敲擊沙發扶手的指頭愈發用力。
“宴先生,您的女伴換好了。”工作人員恭敬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宴觀南猛地站起身,眼里滿是期待和貪婪,像一頭野獸終于等來了心儀的獵物。
兩名工作人員緩緩拉開簾子。
宴觀南猛地站起來,眼里像是燃起了兩團火,緊緊盯著更衣室的許梵,眼里只剩下驚艷。
許梵站在臺上,局促不安,被迫承受著他灼熱的視線,清冷的臉上染上了一層薄紅,帶著一絲破碎的美感。
聚光燈照耀下,整件禮服都泛著冷感絲光,憂郁的海藍色襯得許梵肌膚更白,白得像毫無雜質的羊脂白玉,燈光下仿佛透明一般,不染纖塵,整個人仿佛凌波而來的仙子。
一字領露出了精致的鎖骨,天鵝似的脖頸間沒有佩戴任意首飾,卻越發顯出返璞歸真干凈的氣質。肩若削成,手臂和藕段似的。
寬大的裙擺,和弧度優美的抹胸,顯得許梵的腰更纖細了,盈盈似的,仿佛經不起宴觀南的大手一握,一折就要碎掉。
藍色裙擺飄逸柔軟,層層半透明的材質使得白皙修長的雙腿若隱若現,更容易讓人遐想連篇。
裙擺上的珍珠光澤溫潤,鉆石的光澤閃耀,交織在一起,熠熠生輝,光彩奪目,似亂花迷人眼。
宴觀南喉結滾動,盯著許梵耳邊紅透了的耳垂,那抹刺眼的紅,幾乎想要不顧一切地將人揉碎了嵌入骨血。
他多想撕開那層礙眼的華服,狠狠疼愛眼前的人,在他身上留下獨屬于自己的痕跡。
“下去。”他啞著嗓子揮手,屏退工作人員。
宴觀南走近問:“會跳舞嗎?”
許梵搖頭,眼睫輕顫,像振翅欲飛的蝶。
“我教你。”宴觀南猛地將人扯進懷里。許梵能感覺到他炙熱的體溫幾乎要將人灼燒殆盡。
宴觀南的掌心摸到許梵溫熱的后背,細膩如上好的羊脂玉,他才知道這件禮服還是露背的設計。
僅僅是觸碰,宴觀南就覺得指尖像是被火燒灼,電流順著脊椎竄遍全身,帶來一陣酥麻。
他呼吸一窒,眼中翻涌著洶涌的占有欲。
許梵被勒得喘不過氣,腳下一個踉蹌,跌進男人滾燙的胸膛,他不由驚呼:“啊!小心······”
他慌亂地抓著宴觀南的衣襟保持平衡,卻被那侵略性的氣息逼得無處可逃。
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沒有一絲縫隙。許梵被男人身上清洌的木質香調包裹,驚恐讓他的心跳幾乎要失控。
宴觀南眼中的光,比許梵裙擺上的鉆石還要耀眼,嘴角的笑意卻透著幾分偏執的瘋狂。
“乖,我教你跳舞······”他在許梵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厲害。
“不·····我沒有想學······”許梵試圖拒絕,聲音卻小得可憐。話還來不及說
完,就被男人強勢地帶離原地。
“參加舞會,怎么可以不會跳舞?”宴觀南打斷他的話,不容置疑。
禮服店悠揚的音樂聲中,宴觀南摟著許梵的腰,帶著他旋轉。
許梵寬大的裙擺似巨大的花朵綻放,九重裙擺向四周飄散開,仿佛在空中泛起無窮無盡的藍色波濤。
許梵被迫跟著男人的步伐起舞,身子僵硬,卻別有一番青澀的誘惑。
他的神情純粹又羞澀。對于宴觀南來說,是最催情的毒藥。
宴觀南眸光深沉看著眼前的少年,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腔。
一曲終了,許梵幾乎癱軟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像是要耗盡所有的力氣。
宴觀南日常喜歡和方謹打拳擊,體力不錯,還興致勃勃地要拉他去買鞋。
他無力拒絕,只能任由宴觀南牽著走。
宴觀南走到前臺,連禮服的價格都沒問,直接掏出了黑卡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雙手接過卡,恭敬笑著說:“好的,宴先生,這條裙子的價格······”
“噓——”宴觀南眼中有盈盈的笑意:“美麗無價,買單吧。”
年輕的工作人員只看見男人西裝革履,揮金如土。選擇性視而不見他對許梵的禁錮和控制。
“······”她羞紅著臉,雙手接過卡,迅速幫他刷了卡。
刷了卡,宴觀南請工作人員測量許梵的身材,依照他的想法為禮服做細微的改動。
許梵麻木地任由工作人員測量尺寸,修改禮服。從頭到尾,宴觀南都沒有問過他的意見,仿佛他只是一個漂亮的附屬品。
許梵脫下禮服,換回白色的裙子。一離開更衣室,就看見許梵的黑色風衣在方謹的手里。
看他的神情,肯定不會就這樣還給許梵了。
宴觀南牽著許梵的手走出禮服店,定制西裝襯得他矜貴優雅。
許梵一身白裙,氣質淡然,雌雄莫辨。
方謹帶著保鏢隔開人群,更顯出兩人的非富即貴。
俊男靚女,惹眼奪目,所到之處全是驚艷和羨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