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魔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同學,你放心,少爺發話了,我等會兒一定將你平安送到家里。但臨走之前,想再耽擱你一點時間,請你看一場表演。”戴維的臉上掛著彬彬有禮職業的笑容,卻讓沈星凝很不舒服。
沈星凝緊張地握著拳頭,跟著戴維來到花園的另外一邊,感覺每一寸步伐都格外沉重。
這是一個陰云密布的夜,花園里卻連燈都沒有點,四周幾乎沒有一絲光亮,只有濃重的夜色和沉寂的黑暗融為一體。
直到他們來到一整面的落地窗前,里面燈火輝煌。
沈星凝能清楚的看見,里面是別墅的客廳。
華麗的吊燈灑下溫暖的光線,照亮了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客廳與花園僅一墻之隔,卻仿佛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個少年站在落地窗前,肩寬腿長,身高接近一米九。
一身白色休閑的運動衛衣和運動褲,難掩身上的貴氣。
沈星凝在腦海中搜索著信息,想起少年是宴云生,宴氏集團的二少爺,也是學校里出了名的紈绔子弟。
她愣神不過片刻,許梵就從大廳的盡頭,像一條狗一樣慢慢爬了過來。
沈星凝與他們隔著玻璃,也不知道兩人不知說了什么。
只見許梵微微蹙了一下眉毛,垂下眼眸,伸手扒下了少年的運動褲。
露出的陰莖早已怒張,上面青筋脈絡縱橫分布,像樹根一樣盤根錯節。
許梵張嘴伸出舌頭舔舐陰莖,舌頭中央的舌釘被涎液浸濕,像鉆石一樣閃著璀璨淫靡的光。
他的乖順讓宴云生很受用。宴云生毫不掩飾自己帶著侵略性的目光,瞇著眼俯視許梵。伸手摩挲著許梵的頭發,高高在上的姿態,就像是主人在逗弄他的愛寵。
下一秒,他收緊自己的手,抓住許梵的頭,收緊臀部肌肉,擺動腰肢,將許梵的嘴當成了飛機杯狠操起來,陰莖一下一下挺進食管。
許梵頭皮被扯得生疼,他忍著疼痛,被迫仰起頭。他忍住嘔吐的生理反應,盡量放空大腦,放松咽喉,用食管容納包裹對方的性器。他眼角在一點點泛紅,很快被逼出生理性的眼淚。
沈星凝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臟仿佛被人瞬間緊緊攥住,連呼吸都忘記了。
淚水使得眼前的畫面開始模糊,她拼命地捂著嘴,生怕自己尖叫出聲,卻連指尖也在戰栗。
從小一起長大,如神只一樣清高自持的青梅竹馬,此刻正卑微地跪在另一個男人腳下,乖順的做著如此放蕩不堪的事情······
宴云生的抽插一次比一次重,許梵柔軟敏感的喉管,承受不住如此激烈的性事。
他猛然掙扎,掙脫開宴云生的桎梏,柔弱的趴在地上,握緊拳頭劇烈的咳嗽起來,嘴角的涎液順著閉不上的嘴角淌落,將地板的顏色暈染的更深。
宴云生見他的咳嗽終于緩解了一些,將他從地上抱起來,抵在落地窗上,抬起他的一條腿,扶著自己粗大的陰莖插進他的后穴里。
許梵的肩膀肌肉驟然緊繃,后穴艱難的將插入得粗大陰莖緊緊包裹吞納。
他微微蹙著眉,張開嘴似乎在悶哼。縱然淪落到雌伏男人身下,卻依舊是清冷的神態,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的諂媚。
可能就是這股高嶺之花的模樣,愈發激發了宴云生極為變態的占有欲。
宴云生抬起他另外一條站著的腿,像抱著小孩子撒尿一樣的姿勢從后面抱著他。
許梵的臉貼在落地窗的玻璃上,雙腿在宴云生的手里大張,幾乎被壓成一字馬。
整日在地上爬來爬去,導致他的手掌一直是紅彤彤的,手掌按在落地窗上,就留下兩道灰撲撲的掌印。
渾圓的水肚也被狠狠壓在落地窗上。這個姿勢對現在的許梵而言相當要命,畢竟他多日未排泄,肚子里都是尿液。
他開始覺得腹痛難忍,波濤洶涌的排泄欲望快將他逼瘋,汗水順著發尖滴落玻璃。
白皙挺翹的屁股在宴云生的撞擊下,臀浪一下一下的猛烈晃動,很快就紅透了。
他這樣被宴云生的陰莖釘在落地窗上,雙腳不著地,讓許梵極為沒有安全感,他被迫仰起頭,將頭向后靠在宴云生的肩膀上。
那露出的脖頸極為修長,白皙的皮膚和青色的血管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個姿勢,宴云生只要稍稍松手,許梵因身體重力下墜,對方的陰莖可以深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
許梵感覺自己的腸道要被對方捅穿玩爛,不由咬著下唇,一言不發,默默流著生理性的眼淚,像一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間的金絲雀。
沈星凝與許梵剛才見面時,出于禮貌,也不能盯著人家的陰莖猛看。只一瞥,實際并沒有看清什么,只隱約看見許梵胯下好像有金屬。
此時隔著玻璃,發現許梵的陰囊上鎖著圓環,陰莖馬眼里扎著一根針,不知有多長,還被鎖上阻止勃起。
沈星凝只覺得眼前一黑,幾乎要站立不穩。
她不肯相信,也不愿
意相信,那個曾經驕傲如斯的少年,會淪落到現在這副模樣。
談戀愛?她怎么會愚蠢到相信許梵說的話,這世上哪有人這樣談戀愛!
沈星凝的神經頃刻間斷裂,理智也在破碎、崩塌、瓦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啞高亢的尖叫聲劃破了夜晚的寂靜。
她再也忍不住了,沖向落地窗。
一旁的戴維一直在欣賞少女崩潰的神情,他出手阻止沈星凝靠近落地窗。
柔弱的少女在自己被綁架時,根本無力掙脫開戴維的禁錮。
卻在此時,不知道從哪里借來了勇氣與力氣,在那一瞬間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竟一把將戴維推倒在地。
她沖到落地窗前,顫抖的拳頭一下一下重重敲擊著落地窗。
細密的疼痛從指骨傳遍全身,但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眼中只有那扇冰冷的落地窗,和窗內那具任人擺布的軀體。
一下,又一下敲擊著······
絕望和無助將她淹沒,指關節處逐漸破皮,殷紅的鮮血順著玻璃蜿蜒流下,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痕,像是盛開在黑夜中最絕望的曼陀羅。
她的臉上淚橫密布,控制著喉嚨,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開始聲嘶力竭的吶喊:“放開他!放開他!求求你們放開他!”
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勞。防彈的玻璃紋絲未動,甚至隔音效果都極為上乘,連她的尖叫,吶喊和求饒都絲毫傳不到客廳里。
雨絲如細線般從昏暗的天空紛紛揚揚地灑落,冷冽的水滴在玻璃窗上,劃過一道道細微的軌跡。
在少女絕望的哭喊聲中,原本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忽然轉變了姿態,愈下愈大。變成了一陣陣傾盆而下的瀑布,不斷沖刷著玻璃上的血痕。
每一滴雨水撞擊在玻璃上,都發出了沉重的啪嗒啪嗒聲,混雜著少女的哭喊,仿佛是一曲憂傷的旋律。
一道閃電毫無預兆地劃破夜空,將黑夜撕裂出一道慘白的口子,照亮了沈星凝慘白如紙的臉。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雷聲炸響,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毀滅。
別墅內的燈光閃爍了幾下,隨即陷入一片黑暗,反而是屋外更亮。
此時,客廳里的許梵才發現窗外正狂風暴雨。他突然死死地盯著窗外,眼中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宴云生感覺到許梵的身體猛然僵硬起來,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在雨中哭到崩潰的少女。
停電只是一瞬,當別墅恢復供電,客廳再一次變得燈火輝煌,落地窗從里面往外看只徒留一片黑暗,再也看不到花園那怕一點點景色。
宴云生以為懷里的許梵,會像沈星凝一樣崩潰,痛哭,求饒。
但實際上并沒有,許梵一直盯著窗外,像是要把那片黑暗看穿。
怪不得今晚宴云生沒有命自己用淫藥。他就是希望自己清醒著,看清一切······
許梵的嘴角微微上揚,臉上猶帶淚痕,卻對著落地窗露出了宴云生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
那笑容仿佛是夜空中的一輪明月,即便身處無盡的黑暗,也散發出最溫暖的光,驅散一切陰霾和絕望。
他扯動嘴角,對著落地窗無聲的做了一個‘跑’的口型。
這是一場無聲的告別,恐怕從此,兩人就此天各一方,無緣再見了。
至此,無論身后宴云生如何挺腰操弄羞辱,許梵只是閉上眼眸,遮住滿眼破碎的絕望,緊咬著牙不再出聲,嘴角卻始終保持著微微的笑意······
····························
四周寂靜無聲,到處都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像宇宙一樣看不到盡頭。
這里似乎沒有過去,更沒有未來。
沈星凝像游蕩在世間的一縷魂魄,在沒有重力的世界,摸不到天,踩不到地,孤獨的漂泊著。
這可是我最喜歡的西班牙設計師teao的最新設計。你不覺得看起來很酷嗎?
我最喜歡的······設計師······teao······
她聽到許梵溫柔的腔調回蕩在耳邊,一睜開眼,眼前卻是雨水漫天,在雷聲中,許梵被宴云生壓在落地窗上不斷地侵犯,有鮮血從他的后穴不斷流出,淌在地上蜿蜒流來,像一條猩紅的蛇游來。
“許梵······”沈星凝呼喊著猛然睜開眼,坐了起來,周遭的黑暗褪去,被刺眼的白光取代。
沈星凝勉強定睛一看,首先入目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和被輸液架高高吊起的生理鹽水瓶,‘滴答滴答’,藥水不緊不慢淌落,流進自己右手的血管里。
“阿凝,你終于醒了!”一旁的沈媽媽喜極而泣撲在床上,抱住了自己的女兒。
“你醒了!”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走了過來,聲音溫柔,她拿起脖子上掛著的聽診器,為她仔細檢查。
沈星凝坐在
病床上,雙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看著自己被包成粽子的雙手,有些茫然地問媽媽:“我這是怎么了?”
“這該是媽媽問你的。你怎么回事?怎么會突然暈倒在路邊,被發現時兩只手血肉模糊,兩只小拇指都粉碎性骨折了。幸好你穿著校服,被好心人送到了學校。阿凝,到底發生了什么?”沈媽媽憂心忡忡地問。
也不知道是沈星凝是受到嚴重的刺激,激發了大腦的保護機制。還是被注射了不明藥物,她感覺混沌一片。
她緊蹙著眉頭,抱著自己的腦子,感受著腦海里那隱隱的痛苦和絕望。所有不堪的記憶仿佛被偷走了一般。但每當她試圖細想時,一陣眩暈襲來,抵抗著那些如潮水般涌來的記憶。
無論是醫生,還是一直守在病床旁的沈媽媽,都察覺到了沈星凝的不同尋常。
“媽媽,我不記得了······我覺得我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沈星凝低聲說,聲音帶著虛弱和迷茫,她竭力回想,卻什么也抓不住。
“沒關系,這是正常的。也許以后就想起來了······”醫生柔聲寬慰道。
沈星凝出院后回到學校上課。
她出現在教室門口時,一雙手還綁著厚厚的紗布。
同學們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關心她的病情。
直到上課鈴響了,同學們才坐回自己的位置。沈星凝坐在座位上,發現許梵的位置上,原本小山似的書本不見了。
沈星凝猛然站進來驚呼,問道:“許梵的座位為什么空了!”
“星凝,你昨天沒來,所以不知道。許梵退學了呢。”
“退學了······”沈星凝呢喃著,整個人失魂落魄跌坐在位置上。
這三個字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腦海中不斷回響,沈星凝用力地閉上眼睛,試圖抓住那些如煙霧般消散的記憶碎片。那些悲傷的,痛苦的,絕望的……
卻徒勞無功······
三年后,沈星凝終于高考完,她決定報考設計專業,完成自己從小到大的夢想,成為一名珠寶設計師。
她窩在房間的床上,用電腦看西班牙原聲直譯的電影來放松。
當男主角用西班牙語深情款款對女主角說出那句:“teao·······”
沈星凝從未接觸過西班牙語,卻似乎在哪聽過這個單詞。
“這可是我最喜歡的西班牙設計師teao的最新設計······”許梵的聲音隱隱回蕩在耳邊。
許梵一年四季除了校服,只有4身衣服來回地換。他是一個根本不在乎外貌打扮的人。
哪里是一個關注珠寶的人······
哪里是能叫出什么西班牙設計師的名字的人······
“最喜歡的······設計師······teao······”沈星凝呢喃道,眼淚瞬間淌了下來,她捂著臉,哭的泣不成聲。
她突然收住哭聲,擦干所有的眼淚,打開房間的門,走到媽媽的房間,推開門鄭重道:“媽媽!我不要當設計師了!我要當律師!”
“傻孩子,你在說什么呢,設計師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嗎?你怎么還哭了?”媽媽看著沈星凝腫成核桃的雙眼,驚呆了。
“不!媽媽,我決定了,我要當律師!我······總該為這個世界做一點什么!”
沈星凝眼睛紅得像一只兔子,眼神中卻透露一抹不屈不撓的決絕······
深夜,許梵終于從塵世的不堪中解脫,抱著自己沉甸甸的肚子沉沉睡去。他的身體蜷縮著,像一只受傷的小獸,后穴殘留的痛楚讓他即使在睡夢中也微微顫抖。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在他的臉上,映照出他蒼白的臉色和微微張開紅腫的嘴唇。
宴云生從身后緊緊將他抱在懷里,像是要把他嵌入骨血,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突然,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劃破了寂靜的夜,許梵的身體猛地一顫,從睡夢中驚醒。
他茫然地睜開眼睛,意識還停留在之前的夢魘中。
宴云生也被吵醒了,他一向有起床氣,被吵醒后勃然大怒,啞著聲音罵道:“操!哪個狗東西敢三更半夜來吵小爺!”
他打開臺燈,不耐煩拿來床頭柜上的手機,一看這個狗東西是哥哥,頓時沒了脾氣,乖乖接通電話,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哥哥······怎么了?”
“云生,爺爺被下了病危通知,我讓方謹給你買了去瑞士的頭等艙。”電話里,宴觀南的聲音低啞,想來也是剛醒沒有多久。
“什么!”宴云生猛一個激靈徹底清醒,睡意全無,連聲音都急促了幾分:“哥哥,爺爺他怎么了?!那現在怎么辦······”
“突發腦溢血。”宴觀南打斷宴云生的喋喋不休,他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疲憊:“你抓緊時間,收拾一下,和你一起去瑞士的保鏢已經在來接你的路上,應該快到了。”
“好,我知道了。你也跟我一起去?”
“我得留在國內主持大局。我們兩個一起去瑞士,太引人注目。不要對外透露任何消息,明白嗎?一旦被媒體知道,勢必影響宴氏股價。”宴觀南細細叮囑。
“好,我知道了。”宴云生掛斷電話,低頭看著身邊的許梵,神色復雜。
他怎么可能放心把許梵一個人留在h市?可是爺爺那邊病危,他帶著許梵過去,被爺爺知道了,豈不是真的要把他活活氣死?
宴云生將許梵緊緊摟在懷里,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我要去一趟瑞士,我讓戴維來照顧你,有事你就跟他說。”
“嗯。”
也許是臨別在即,宴云生顯得格外溫柔。
“別怕,我只是嚇唬你,不會真讓你一輩子掛尿袋。”宴云生撫摸著她日益圓滾的肚子,強顏歡笑:“黎哥明天就來送鑰匙,再忍一天,就一天……”
“嗯。”許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一把鋒利的刀,一下下凌遲著宴云生的心。
宴云生穿上衣服,起身走到門口,卻又忍不住回頭,心中壓抑了一整晚的疑問終于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和沈星凝說,想和我結婚的事情,是認真的嗎?”
宴云生語氣中充滿了期待和忐忑,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房間里一片死寂,許梵神情一滯,久久沒有回答,就在宴云生快要絕望的時候,她終于輕輕吐出一個字:
“嗯。”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那……你叫我一聲老公,好不好?”宴云生故作輕松,手心卻緊張地冒出了汗。
許梵愣了一下,竟然真的小聲叫了一聲:“老······公······”
這聲稱呼,像是淬了毒的蜜,甜到發苦。宴云生的心瞬間被熨燙的發軟,癢癢的。
“老婆,等我從瑞士回來,我們就一起研究出國的事情,好不好?”宴云生說著又重新爬上床,低下頭在許梵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順勢將他摟的更緊一些,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里,語氣繾綣:“我們把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忘記了。我以后再也不欺負你了……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
“好。”許梵垂著眼眸,聲音依然沒有波瀾,像一潭死水。
宴云生看著許梵的語氣始終冷淡,捧起許梵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他蒼白的唇瓣,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語氣卑微到了塵埃里:“老婆,我要走了,你還有什么想和我說?”
“一路平安······”許梵垂下眼睫,祝福聲也很寡淡。
宴云生宴云生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將許梵的頭按在自己胸前,撫摸著他柔順的黑發:“乖,等老公回來,我會盡快回來的。”
說完,他最后深深地看了許梵一眼,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許梵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下來,無力地癱軟在床上。
膀胱的脹痛感越來越強烈,像是要將他整個人撕裂。身體上翻江倒海的排泄欲望還在折磨他,已經迫在眉睫。
膀胱已經脹痛到無以復加,就算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喝水的量,也于事無補。
他蜷縮在地毯上,無時無刻必須收緊雙腿肌肉,繃緊神經,一動也不敢動。
他死死地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在昂貴的床單上暈染出一朵朵深色的水漬。
夜幕降落后,戴維突然來到房間里。
“黎先生到h市了,我帶你去找他。”戴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許梵心里頓時一松,就像是終于可以卸下膀胱里沉重的枷鎖,哪怕只是一瞬間的輕松。
但很快,他一顆心就開始懸起來。因為戴維開始裝飾起自己。
許梵麻木地任由戴維擺弄著他的身體,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就像是一件沒有生命的玩具,任人擺布。
宴云生對乳夾從來沒有什么興趣,一次都沒在他身上用過。
戴維照著黎輕舟的喜好,挑了一對乳夾。
他伸手用力凌虐揉搓他敏感的乳頭,許梵不敢躲,跪都險些跪不住。
一直到許梵的乳頭又紅又腫地挺立,乳尖能夾住乳夾才肯罷休。
冰涼的金屬乳夾連橡膠墊都沒放,直接夾上許梵的乳頭,痛得他不斷發抖。
h市到底不是天堂島。大尾巴的肛塞實在引人注目。
戴維放棄了,命許梵往后穴里涂滿了淫藥,又給他帶上了一個電動按摩的肛塞。
最后,為他找來一件黑色風衣,命他穿上襪子和鞋子,就領著他往別墅地下停車場走······
街道兩旁高樓聳立,擠壓著人們仰望天空的視線,無聲地向蕓蕓眾生施加壓力,讓人覺得無所遁形。
許梵坐在戴維的奔馳里,他麻木的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空洞的眼神里寫滿了絕望,這段時間他發呆的時間越來越多,越來越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車子最終停在一棟沒有招
牌的建筑前,外面看起來低調奢華。
守門的2個門童認得戴維,趴在車窗上極為恭敬地喊了一聲:“戴總好!”
戴維把車鑰匙扔給一個門童,讓他泊車。與許梵一前一后下車,由另外一個門童領路走進這棟銷金窟。
三人輕車熟路來到這家會所頂樓。
許梵的膀胱一直翻江倒海,這一路扶著肚子走來,幾乎走得跌跌撞撞,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疼得臉色發白。
好幾次他都疼的想原地蜷縮一會兒,卻咬牙堅持著。
頂樓的包廂,昏暗奢靡,光線都帶著糜爛的感覺,裝修奢靡到令人作嘔。
女人們臉上涂著厚厚的粉底,濃妝艷抹,如同行尸走肉般,在這紙醉金迷中,出賣著自己最后的靈魂。
像是一朵朵即將凋零的花,拼命展現著最后的艷麗。
女人們穿著短裙,幾乎可以說衣不蔽體。
茶幾上也擺著小山似的現金,列成一排的酒杯下也壓著一沓沓錢。
女人們喝一杯酒,就將酒杯下的錢通通收走。兜里實在塞不下錢了,女人就往胸罩和內褲里塞。凡是能塞進東西的地方,都塞著滿滿的現金。
空氣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烏煙瘴氣彌漫著香水,酒精,雪茄和欲望的味道。
戴維帶他走進的仿佛不是會所,而是深淵,許梵覺得快要窒息。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人群中央的宴觀南。
深灰色的襯衫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領帶板正地系著。
依舊是那樣高高在上,衣冠楚楚。如同神只般,俯視著這骯臟的一切,仿佛與這污濁的一切格格不入。
他身邊的女人,恨不得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宴觀南只是伸手攬著女人的腰,卻不像旁人那樣急不可耐的上下其手,仿佛一個禁欲的紳士。
相比較其他人的放浪形骸,顯得內斂沉穩,獨樹一幟。
黎輕舟坐在他身邊,長相無可挑剔,染成了白色的頭發讓他看起來放蕩不羈。
此刻他正衣衫不整的坐在宴觀南身邊,任由女人的手在他身上肆意妄為。
那件布料考究的襯衫,扣子已經被旁邊的女人全部解開,壯碩的胸膛赤裸裸露在外面。
露出脖子上掛著的綠油油的翡翠佛像,縱然是昏暗的包廂,都能看出那翡翠料子好到似乎可以淌出水來。
手腕上帶著的手表,許梵不認識是什么牌子,但想來也是價值不菲的。
看起來是個極度矜貴,又極度紈绔的二世祖。
喧鬧的音樂聲中,沒有人注意到許梵的到來。而許梵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宴觀南舉著酒杯,與黎輕舟手里的酒杯輕輕一碰,漫不經心地道謝:“阿黎,這次萬盛的項目,多虧你從中牽線。”
“萬盛集團算什么,我最近搭上了京圈太子爺張知亦。”黎渡舟笑的得意揚揚:“我們可以將版圖擴張到京都去……”
宴觀南眼角的余光掃過門口猶豫不決的許梵,望了過去。
黎輕舟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許梵。他語氣輕慢又惡意滿滿地開口:“喲,來了。過來······”
許梵僵硬地站在門口,戴維不耐煩地踢了踢他的小腿,壓低聲音催促:“還愣著干什么?沒有聽到黎先生的召喚嗎?還不脫了衣服爬過去!”
“······”許梵咬緊下唇,顫抖著手脫下黑色風衣,纖細瘦弱的身體毫無保留的呈現在每個人眼前,脖頸間滿是紫紅的吻痕。
他赤裸著身子跪在地上,朝著黎輕舟慢慢爬了過去。
黎輕舟一把摟他在懷里,骨節分明的手指曖昧地摩挲著他微微隆起的小腹,語氣輕佻又殘忍:“喲,這么快就被阿生操大肚子了?這肚子幾個月了?”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許梵難堪地漲紅了臉,卻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的恨意和絕望,垂眸開口:“黎······黎先生,宴少爺弄丟了鑰匙,求您替我解開······”
“好說。”黎輕舟輕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小串鑰匙,漫不經心地挑出一把,打開貞操鎖。
許梵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去廁所。卻被黎輕舟禁錮在懷里,不得動彈。
“黎先生,請放開我,我要去一趟廁所。”他難堪地動了動身體,卻被男人一把禁錮在了懷里。
“急什么?”黎渡舟眼里滿是戲謔的惡意,“想尿?就尿在這里,看見那個瓶子了嗎?給我對準了,把他射倒!”
他說著惡劣一笑,抓著許梵軟趴趴的陰莖對準桌子上一個空的酒瓶。
“不……不要……”許梵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眾目睽睽之下,他怎么尿得出來。他拼命搖頭,屈辱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求求你……求求你放開我……”
“不想尿?那我就幫你戴回去……以后也不用尿了!”
黎輕舟的話音還沒說完,許梵崩潰地哭喊出聲:“不要……”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膀胱。膀胱內水壓很高,尿液一飛沖天沖向酒瓶,還真把空酒瓶沖倒了。
尿水淌得到處都是,包廂里彌漫著濃重的酒氣和尿騷味,混雜在一起,熏得人頭暈腦脹。
可比這更讓人作嘔的,是黎渡舟眼里的惡意,和許梵臉上絕望的淚水。
許梵像個小孩子一樣眾目睽睽之下被黎輕舟把尿,有女人湊在一起,盯著許梵嬉笑著低聲不知道議論什么。
眾人全部安靜下來盯著看好戲,甚至連音樂都關了。
許梵低著頭,那些嘲諷的哄笑聲像淬了毒的針,一下一下扎在他心上,扎得他鮮血淋漓。
如果地上有條縫,他真想鉆進去,永遠也不要出來。
黎輕舟還不放過他,把一個空酒杯放到他面前的茶幾上。
他微微拔出許梵后穴里的電動按摩棒,語氣戲謔:“出門夾著按摩棒,這么饑渴?聽說阿生都不讓你射精,今天,今天哥哥讓你爽個夠。看見這杯子沒?你把杯子射滿,就放你走。”
“······”許梵羞憤欲死,渾身顫抖。一次的射精量有限,要把這個杯子射滿,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怎么還不開始!”黎輕舟催促道。
許梵閉上眼,長睫毛上沾上淚珠,認命般地抓著電動按摩棒開始動作。
按摩棒嗡嗡的震動聲在包廂里格外刺耳,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纏繞著他的神經,一點點將他逼瘋。
“這么慢,怎么射得出來,黎哥哥幫幫你。”黎輕舟輕佻的聲音帶著令人作嘔的酒氣,噴灑在他耳邊。
他不容拒絕抓住許梵的手,惡劣地引導著他粗暴的抽插自己的后穴。
在黎輕舟的掌控下,許梵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顫抖著,一波波的高潮巨浪般將他淹沒。
恥辱和痛苦將他吞噬,藥物和刺激下,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興奮起來,動作越來越快,理智越來越失控。
包廂內的燈光幽暗,每個人的目光都清晰地聚焦在許梵身上,那些視線如同鋒利的刀片,切割著他最后的尊嚴。
電動按摩棒在后穴里不斷進出,帶出陣陣麻癢,與內心深處的吶喊形成鮮明對比,那是對救贖的渴求,對這場私刑的絕望。
隨著黎輕舟九深一淺的操控,許梵感到了一種失去控制的沖動,無數的快感迸發。
許梵終于攀上了頂峰,他濕潤了眼眸,眼白上翻出些許紅血絲。
在一聲高亢的呻吟中,他肌肉線條分明的小腹快速收縮。
陰莖頂端白色的液體如同噴泉般從許梵體內涌出,幾乎都射在桌面,形成了一攤不可言喻的噴射性污漬,唯獨一滴也沒有落進杯子里。
許梵癱倒在黎輕舟懷中,呼吸急促,他的眼神迷離,眼底滿是恥辱和疲憊。高潮過后的他,像一只被玩壞的布偶,失去了所有力氣。
周圍人的嬉笑聲、口哨聲,以及輕蔑的評論,都在提醒著他今晚的墮落與不堪。
“哎呀······準頭差了些,一滴也沒射進去······看來只能再來一次了!”黎輕舟假惺惺的故作惋惜。
窒息,絕望如同藤蔓般將許梵緊緊纏繞,一點一點地將他拖入無盡的黑暗。
他多想嘶吼,多想吶喊,可是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能任由忍了又忍的淚水模糊雙眼,將這世間的一切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宴觀南始終坐在沙發上,眼皮都沒掀一下,好像這一切都臟了他的眼。
直到此刻,他才像是終于想起什么似的,慢悠悠地開口:“阿黎,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他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仿佛剛才的一切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行,宴哥一向養生,我們懂。”黎輕舟揮揮手與他道別,他低頭看著許梵,眼里閃過一絲惡意:“這里被小東西弄得太臟了,我們換個包廂繼續玩,就不送你了。”
宴觀南走到門口,遞了一個眼神給方謹。方謹心領神會,走到許梵跟前,笑瞇瞇的故作驚訝道:“許同學,宴先生都要走了,你怎么還不跟上?”
“啊?”黎輕舟靠在卡座上,聽到方謹的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宴觀南竟要帶許梵走?
“······”許梵看了黎輕舟一眼,又看了宴觀南的背影一眼。
許梵看了黎輕舟一眼,又看了眼宴觀南冷漠的背影,這兩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可黎輕舟,更像是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他毫不猶豫擺脫了黎輕舟的禁錮,快速從門口撿了外套,裹住赤裸的身體,朝外跑去。拉上風衣拉鏈匆匆跟上宴觀南的腳步。
宴觀南沒有離開會所,而是去了他專屬套房。
他進門,松了松領帶,在沙發上坐下,姿態隨意,唯獨沒有看許梵一眼。
方謹跟過來,見許梵還傻站在門口,提醒道:“許同學,宴先生愛干凈,你身上都是味道
,去洗一洗。”
許梵垂下眼眸,轉身走進了浴室。
他搞不清楚宴觀南是什么路數,便遵照戴維的規矩,赤裸著身子爬出來。
方謹看見許梵赤裸的身體,一副見怪不怪的神情開了一瓶紅酒,倒了杯紅酒遞給宴觀南。
宴觀南輕輕晃著酒杯也不喝,漫不經心地瞥了赤裸的許梵一眼,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我沒把人當狗的癖好,不要爬來爬去,實在有礙觀瞻。方謹,給他找件衣服。”
后半句話是對方謹說的,他聽了,放下酒瓶,帶許梵去了衣帽間。
衣帽間衣服不少。一半是宴觀南的,但他有一點潔癖,方謹可不敢讓許梵穿他的衣服。
剩下一半全是女裝。畢竟宴觀南并非同性戀,之前侍奉他的都是女人。
方謹找了半天,遞給許梵一條黑色小裙子:“先湊合穿這個吧。”
“······”許梵看著小裙子,陷入了沉默。
在赤裸還是女裝之間,許梵只能選擇后者。
他從衣帽間走出來時,宴觀南剛好接起了電話:“到瑞士了嗎?司機到了嗎?那邊比h市冷一點,多穿點衣服,別感冒了。”
銀白色的月光透過寬大的玻璃窗戶灑了滿地,也照亮了會客廳。
明亮的月光下,宴觀南看上去格外溫柔。
聽聊天的內容應該是宴云生,他是個稱職的好哥哥,面對宴云生,總能多幾分耐心。
“對,許梵被我帶走了。許梵在黎輕舟手里,幾天就能被他玩死,所以我就帶回來了。”
“別擔心,你就好好在瑞士侍疾,現在爺爺是最重要的。”
“我聽你很累,飛機上沒有睡好?回家休息吧。”
宴觀南和燕云生閑談幾句,將手機遞給許梵:“云生打來的。”
許梵接過手機,宴云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宴云生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擔憂:“老婆,有沒有想我?我在飛機上一直想你,恨不得能立刻回國。你在哥哥這乖乖聽話,哥哥會好好照顧你的。等我回去……”
宴云生一直絮絮叨叨,許梵興致缺缺根本沒怎么聽,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直到手機自動關機。他像丟燙手山芋一樣將手機遞還給宴觀南。
宴觀南接過手機,往茶幾上一扔,整個人往沙發里一靠,語氣冰冷:“說吧,這頭云生托我照顧你,那邊你又和黎輕舟糾纏不清。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糾纏不清?”許梵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不是你將我送上天堂島的?”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宴觀南眉頭一皺,像是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許梵不由轉頭去看方謹。
方謹干笑兩聲,掩飾尷尬:“許同學,是我送你去天堂島的,可我從來沒說是宴先生的意思啊……你怎么扯到宴先生身上了?”
“方謹?怎么回事?”宴觀南臉色一沉,語氣不善。
方謹額頭上冷汗直冒,索性心一橫,豁出去般說道:“是少爺他······被許同學拒絕多次,心有不甘。被戴維一蠱惑,就想著把人送到天堂島調教一下,想讓他稍微聽話一點。少爺就拖我將人送上天堂島······”
方謹方毫不猶豫把宴云生賣了個干凈。
“方謹,你糊涂!”宴觀南猛地站了起來,厲聲呵斥道:“你不是不知道,天堂島藏污納穢,犬奴有幾千之眾。只要有人捅到中央,黎輕舟遲早完蛋。那種腌臜地,你怎么敢讓云生沾上關系!”
方謹被他訓斥得冷汗涔涔,哆哆嗦嗦地道歉:“對不起,宴先生,我當時并未多加考慮,下次絕對不敢了······”
事已至此,再責罵也于事無補,宴觀南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怒火:“你把手上的事情做完,親自去一趟天堂島。把所有關于云生的痕跡,一點兒也不許剩,全部給我抹干凈!”
“宴先生!”許梵突兀開口,聲音顫抖,一臉祈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能求你把我的痕跡也刪除干凈嗎?”
宴觀南淡淡掃了一眼,吩咐道:“順手一起辦了吧。”
他揮退方謹,深邃的雙眸鎖住許梵,眼神探究,語氣聽不出情緒:“你和云生現在是什么關系?在戀愛?”
“戀愛?”許梵像是聽到什么可笑的笑話,慘然一笑,直直望進他眼里,眼里的恨意毫不掩飾,充滿怨恨的反問:“你會將戀人送到天堂島那種地方嗎?宴云生欺我,辱我,只是將我當做一條狗罷了。”
“看得出來,你恨透他了。”宴觀南語氣平靜無波:“這樣也好。如果云生只是抱著玩一玩的態度,我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他為你做事越界了,我不允許你,成為他的污點。”
“······”
“給你兩條路。”
“你說。”許梵無力地垂下頭,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要么,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我會給你父
母一筆錢,足夠他們安度晚年。我會讓你走得輕松,不會痛苦。”宴觀南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召喚,不帶一絲感情:“要么,一輩子活在我的監控中,確保你不會再和云生有任何牽扯。”
許梵愣愣地看著他,仿佛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種話。消失?他怎么敢,他怎么敢這樣輕描淡寫地說出兩個字。
宴觀南,看起來溫文爾雅,骨子里卻冰冷無情。
宴觀南看著他的猶豫,眼中沒有一絲波動,只是平靜地重復了一遍:“選哪個?”
“我……”許梵咬著下唇,蒼白的臉上滿是掙扎,像一只被逼到絕路的小獸,找不到一絲生路。
“怎么?很難選嗎?”看到他這副樣子,宴觀南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他走到許梵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我幫你選吧。”
他伸手,抬起許梵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我其實很欣賞你,如果你死了我會覺得可惜。不如留在我的身邊受我的監控,我會讓你錦衣玉食,生活無憂······”
許梵被他捏的生疼,卻一聲不吭,只是倔強地瞪著他,眼里滿是恨意。恨不得將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碎尸萬段。
“怎么?不愿意?”宴觀南也不惱,饒有興趣地看著許梵,像是看著一只炸毛的小貓,語氣慵懶:“那就只能消失了,你這么年輕,甘心?”
許梵呼吸一窒,恐懼和恨意像野獸一樣撕咬著他的心臟。他死死咬著牙,逼迫自己冷靜。
是啊,他有的選嗎?生死都捏在宴觀南手里,他不過是個玩物,一件可以隨意處置的物品罷了。死亡抑或是茍活,都是宴觀南的選擇,只不過是形式上征求一下他的意見罷了。
他不能死,至少現在還不能死!
在沒有看見這群魔鬼接受制裁之前,他不能死!
“我選擇第2條路······”許梵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
宴觀南滿意地笑了,松開了桎梏他下巴的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淡淡開口道:“你穿裙子比褲子順眼,以后都穿裙子吧。”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獨留許梵一人,頹然地跌坐在地。
恐懼、屈辱、憤恨,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將他淹沒。他緊緊地咬著嘴唇,任由那股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為什么?他這輩子究竟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他?
“許同學,別愣著了,宴先生都走遠了,該回家了。”方謹站在套房門口,假惺惺地嘆了一口氣,開口提醒道。
家?
這算什么家?對他來講只是另一座囚籠。
夜已深了,通往郊區的路上,已經沒什么車了。
許梵與宴觀南坐在邁巴赫的后座上。一座莊園逐漸出現在視線中。
莊園大門是沉重的黑色鐵藝,雕刻著繁復的花紋,隱約可見其中猙獰的獸首,仿佛在無聲地警告著擅入者的命運。
守門的保鏢遠遠看見宴觀南的座駕。鐵藝大門緩緩打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像是來自地獄深處的呻吟。
進入大門,筆直寬闊的水泥路兩旁,路燈昏暗。月光透過樹葉,將梧桐樹的影子拉得扭曲可怖,如鬼怪一般變幻莫測。
嗚咽的夜風聲,交織著莊園樹木沙沙作響的聲音,仿佛是幽魂在呼喚,讓人不寒而栗。
一座噴泉出現在路的盡頭,泉水不知疲倦地噴涌著,水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像是無數冤魂在低聲哭泣。噴泉中央的天使雕塑也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它低垂著頭顱,看不清面容,卻讓人覺得那并非悲憫,而是冷漠和嘲諷。
路的盡頭便是一棟北歐風格的主體建筑,它高大而冷峻,灰白色的墻體在月光下泛著森森寒意。墻上爬了一些墨綠色的藤蔓,如同虬結的血管,在夜色中透著詭異的氣息。
窗戶大多隱沒在黑暗中,只有零星幾扇透出昏黃的光,更添幾分詭異陰森。
窗戶的形狀也十分奇特,并非常見的方形,而是尖頂拱形的哥特式風格,像是黑暗童話中巫師的城堡。
建筑周圍環繞著大片修剪整齊的草坪,但在這夜色下,原本象征著生機的綠色卻顯得死氣沉沉,草坪的草隨風搖晃,猶如鬼魅的手指擺動。
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卻不是夏夜的輕快,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嗚咽。
莊園再過去是一片人工湖,如同黑色的深淵,靜靜地躺在莊園之后,沒有一絲波瀾,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等待著將一切吞噬殆盡。
偶爾一陣夜風吹過,湖面泛起陣陣漣漪,卻又很快恢復平靜,更顯詭異莫測。
仿佛下一刻,湖里就要爬出冤死的鬼魂。
一切仿佛是鬼片中才會有的場景。
許梵下車時,正好有烏鴉飛過,發出嘶啞刺耳的叫聲回蕩在耳邊。
他的心理作用,覺得整個莊園都籠罩在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氛圍中,仿佛時間在這里都停滯了,只有恐懼和絕望在無休
止地蔓延。
他惴惴不安跟著宴觀南往里走,客廳倒是燈火通明,一派金碧輝煌的模樣。
大廳中央的水晶燈奢華耀眼,照得整個空間如同白晝。許梵卻覺得冷,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他害怕地環顧四周,奢華的擺設像是在嘲笑他的落魄,陌生又令人窒息。
這座莊園,與其說是富麗堂皇的人間居所,對許梵來講,更像一座與世隔絕的巨大囚籠。
鐵藝圍墻巍峨,安保比宴云生的別墅更加嚴謹,隔絕所有逃跑的希望。
莊園的管家迎了上來,畢恭畢敬:“宴先生,隔壁的房間收拾好了,可以讓這位小姐入住。”
“嗯。”宴觀南點了一下頭,徑直帶許梵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
房間很大,裝修風格與這座宅邸的環境一脈相承,極為復古華麗,格調高雅。
灰白色的墻壁,紅棕色的木質家具,暗紅色的窗簾隨風飄蕩,無一不透著壓抑。像極了宴觀南給他的感覺。
一張巨大的雙人床擺在房間中央,床品看起來就很柔軟。房間的一側是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莊園的夜景。
可許梵卻無心欣賞,因為宴觀南就站在自己身后,緊緊貼著自己。
許梵甚至能透過兩人的布料,感受到他熾熱的體溫。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喜歡嗎?缺什么和管家說。”宴觀南的聲音低沉喑啞,帶著一絲危險的溫柔。
許梵看見書桌上的電腦,手機,ipad,嶄新且齊全。他攏了攏神游的思緒,低著頭,依舊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我可以聯系外界?”
“除了云生,誰都可以。”
許梵長長地舒了一下氣:“好。”
宴觀南突然逼近,強迫他抬起頭,深邃的目光像是要把他吞噬:“希望你喜歡這里的一切······”
許梵被迫抬起頭,與他對視。宴觀南的眼神帶著一絲侵略性,讓許梵感到很不舒服,他掙脫桎梏自己下巴的手,后退一步:“我累了,能休息了嗎?”
“睡吧,晚安。”宴觀南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終于放開了他,并沒有再糾纏,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許梵長舒一口氣。他無力地癱軟在柔軟的床上,淚水無聲地滑落。他以為今晚就會被這個惡魔徹底占有,沒想到卻獲得了短暫的喘息。
他好累,累到不想思考,只想閉上眼睛,逃避這一切……
第二日,許梵醒得很早,他給媽媽打了一個電話保平安。
然后,他木然的來到衣帽間尋找換洗衣物準備洗澡,卻在看到里面的東西時,腦袋「嗡」地一下,像是要炸開。
全是裙子!
各式各樣的,花樣百出,從家居服到晚禮服,應有盡有。
他顫抖著手拿起一件裙子,布料特別輕薄,細細的肩帶,蕾絲的花邊,裙擺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
這……這不是……
他震驚半響才反應過來,一堆裙子里竟然還混雜著情趣內衣。
他猛地拉開抽屜,最上面一層,赫然擺放著成套的女士內褲,蕾絲、薄紗、丁字褲……
他硬著頭皮拉下剩下的抽屜:珠寶首飾,成套的護膚品,化妝工具,香水,文胸,絲襪,打底褲,高跟鞋……琳瑯滿目,應有盡有。
許梵感覺自己置身于女士用品的百貨大樓里,忍不住有種想逃離的沖動!
很顯然,這些東西準備的很充分,所有的東西都是用心準備的精品,沒有一絲怠慢或敷衍,甚至能從中看到一種極度嚴苛的挑剔眼光。
更令人窒息的是,每一件衣裙都是自己的尺碼,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一整面墻的嶄新高跟鞋,各種顏色,也全部都是自己的腳碼。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肉里,努力克制著奪眶而出的淚水。
他很想知道,這些東西真的是臨時能準備的?更像是······已經蓄謀已久……
他最終還是換上了一條簡約的白色裙子,赤著腳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溫暖的陽光傾瀉而入,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花園,遠處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景色美不勝收。
可這一切,他無心欣賞,只覺得無比諷刺。
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提醒著他該吃早餐了。提醒著他該去面對那個惡魔了。
他猶豫著走出房間,來到樓下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