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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雉略一沉吟,“你說的是遠古地下城,是原本完好的城市隨地殼運動、地表下陷而形成的,如果這里的修建時間距現在并不遠,又或者是人工修建的,那也就不奇怪了?!鳖D了頓,他道,“更何況,這里也許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謂的地下城,而是一座……巨大的陵墓?!?
陵墓?危素倒吸一口涼氣,問,“那,我們怎么樣才能出去?”
她提起手電筒往上面照去,黑魆魆的,光線根本照不到頂。
那道莫名出現又莫名消失的斜坡說不定是什么機關,現在大概已經合上了,怕就怕它是唯一的一個出口。
雖然斜坡合攏后將碎蛇阻擋在了外面,讓他們四人暫時得以逃過一劫,但也讓他們落進了這么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破地方來,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見危素仰著頭看上方,吳偉江嘆了一口氣,道,“別指望那里了,就算它重新打開,難不成咱們還能長翅膀飛上去?”
“應該會有別的出口吧……”謝憑的聲音猶疑不定,顯然他對自己的說法也不是非常有信心。
葉雉沉著嗓音說,“有沒有別的出口,找了才知道。”
吳偉江聽了這話,頓時振作了起來,“對,咱們現在想這些有的沒的都是白搭,船到橋頭自然直?!?
危素半開玩笑半含憂慮地問,“吳哥,這船要是到不了橋頭呢?”
“那咱們四個人就一塊長眠在這里唄,黃泉路上有人陪,青春作伴好還鄉。”昏暗的光暈中,吳偉江無所謂似的聳了聳肩膀。
危素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心里登時輕松了不少。她喜歡這種能輕輕松松地拿自己的生死開玩笑的人,讓她感覺活得特別豁達。
謝憑稍微抬高了一點聲音,提醒道,“長驅火會不會也在這里?”
“不是沒有可能,但當務之急是要保住小命。”危素看了他一眼,“我們現在找出路要緊,至于能不能碰上長驅火,那就……聽天由命吧。”
“也只能這樣了?!彼f。
盤點了一下手頭的東西,危素嘆了口氣,最重要的食物這一項并不算充足,干糧和水頂了天也只夠他們支撐三四天的,倘若彈盡糧絕了還被困在這里面,結局要么是餓死,要么是人吃人。
老實說,危素覺得人吃人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她對人性這玩意兒從來不抱多大希望。不過,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她敢保證自己不會下嘴,她自認為是有底線的人,不會輕易淪為禽獸。
危素一邊默默在心里盤算著,一邊把另一只多余的電筒掏了出來,說道,“誰愿意走前邊探路的,這只電筒就給誰?!?
葉雉接了過去,“給我吧?!?
吳偉江伸手去拿危素手中的電筒,“這只給我吧,雖然現在烏漆抹黑的看不清風水格局,但如果這里真的是陵墓……那我還有點經驗?!?
危素想了想,依言照辦,然后將食物、礦泉水還有火折子之類的工具分發完畢。她在地上蹲得久了,猛地站起來的時候,眼前頓時有些發黑,葉雉在旁邊趕緊一把攙住了她,“你沒事吧?”
“沒事?!彼龘u搖頭。
“真沒事兒?我看你臉色發白啊?!眳莻ソ秒娡舱樟艘幌滤哪?。
危素在略微刺眼的光線中努力翻了個白眼,“您被這么照著您也白。”
吳偉江大笑。
然后一行人便要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出口了,由于電筒的光照范圍不夠,大家商量之后,決定同時朝一個方向前進,直到碰到墻壁,或者……其他障礙物。
很快,他們就摸到了一片石墻,上面遍布著濕溜溜滑膩膩的青苔,觸在掌心里讓人覺得有股說不出來的惡心。
吳偉江說,“接下來咱們就沿著這片石墻一直走吧?”
危素提議,“要分散開來嗎?兩人向左,兩人向右,比較節省時間?!?
葉雉不太贊成她的想法,“你聽說過四角游戲么,就是在一個房間里,四個人各占一個角落,走動起來之后,依次拍下一個人的肩膀,玩著玩著,一數,發現比原來多了一個人。為了避免類似的情況,我看咱們還是盡量不要分散?!?
危素心里一陣惡寒,連連點頭,“好好好,不要分散?!?
于是四個人排成一列,沿著墻壁走,吳偉江本身身份就是向導,理應由他打頭,葉雉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緊隨其后,然后是危素,最后是謝憑。
謝憑將手搭在危素的右肩上,走著走著,危素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腰上多了一只手。
她心里頓時暗罵道,謝憑這廝,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一個小流氓了,在這種破地方難道還想著占便宜不成嗎?
她側著頭朝后面低聲說了一句,“你手放我腰上干嘛?!?
謝憑的聲音聽起來一頭霧水,“我沒有啊?”
危素這才感覺到腰上那只手的詭異,根據手型,它像是個小孩子的手,謝憑一個成年男性,絕對不可能有這樣小的手。
而且,隨著時間增加,她能明顯感受到一股陰寒穿過衣服,滲透了進來,如蛆附骨一般,牢牢地黏在她的皮膚上。
她頭皮一陣陣地發麻,僵著脖子低頭往旁邊看了下去。
一個小孩,臉色灰藍,正仰起頭沖她笑。
☆、長驅火(12)
眼前這個憑空出現的小孩, 辨不清是男是女,頭頂上扎著兩個小揪揪, 笑得十分詭異, 嘴巴一張一合的好像在說話,但其實只是從口腔里冒出陣陣寒氣而已。
危素一下子挪不動步子了, 牢牢立在原地。
她的眼睛對上這小孩的眼睛, 就好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
葉雉發現了她的異樣,回過頭來, 問,“怎么不走了?”
她牙齒莫名打起了顫, 不知道是不是被腰上那只小手凍的, 她艱難地扭頭看向葉雉, 半天才從齒縫里擠出了一句,“有鬼……小鬼?!?
老實說,這種深埋地下不見天日的地方, 沒有不干凈的東西才怪了,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是沒想到出現得這么突然,還一上來就對準了她。
葉雉環顧四周,疑惑道, “是嗎?我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