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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些東西老鬼從前跟她講過不少,但是因為五大世家離她這種底層從業者太遙遠,她一般都是路上無聊當故事聽,解個乏。
誰能料到有一天謝憑會成了陰陽謝家的人?誰又能料到自己還碰上個葉家的好事者?再加上那個司徒善……
之前還沒什么感覺,現在回過味兒來,她突然產生了一種底層民工被中南海領導包圍著親切慰問的惶恐和虛幻感。
晃晃腦袋,危素蹙著眉頭回想了一下,答道:“舍子花。”
謝家的家徽是舍子花,傳說中開在黃泉路上的花,也就是紅花石蒜,梵語諧音過來是曼珠沙華。它最有名的名字是彼岸花,但行路的人都不喜歡這名字。
她湊在附近的石頭上仔細觀察,由上至下,由左至右,脖子都酸了:“啥都沒有啊。”
“那你去另一邊看看。”老鬼說。
左側也屬于游程盡頭,危素剛剛選了右側,其實左右之間不過是隔了個嶙峋的厚重石幔。
危素繞過石幔到了左側,二話不說,像剛才一樣直接湊到石頭面前尋找,恨不得能拿個顯微鏡來觀察。
接著,果然在某一處發現了一點暗紅色的幽光。
“老鬼你看,”她先是驚喜地低呼一聲,隨后怪道,“可這就一小點點,也不是舍子花的模樣啊……”
老鬼:“你往后退退。”
危素直起腰,聽話地照做。
“再往后退。”
于是危素就這么一直向后退,直到背部靠上了中間的石壁,仰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一面石瀑從洞頂垂下,跟地面緊緊連接在一起,石瀑上一株巨大的舍子花赫然在目,倒披針形的花瓣開展舒卷,瑩瑩地閃著幽光。
原來她剛才找到的暗紅色小點,只不過是組成這朵花的千萬個點之一。
耳邊傳來老鬼得意的聲音:“早跟你說了,眼界放寬點,格局放大點。”
“沒道理呀,”危素喃喃道,“這可比外頭那些好看多了,就沒人發現?”
老鬼:“肉體凡胎的,又沒有陰陽眼,他們怎么會見得著。”
危素像是被眼前的景色蠱惑了一般,上前輕輕碰了碰那株舍子花,“現在已經找到了家徽所在的地方,然后呢?”
“然后就找入口唄,入口一定就在……”
老鬼還沒來得及把“附近”兩個字說出來,危素就“啊啊啊”地叫了一聲,極其富有節奏感和音樂美。
——她的手掌被吸在上面拔不下來了!
沒來得及思考怎么辦,危素只聽見門軸鉸鏈微動的聲響,下一秒,石瀑上凹陷出一道圓門,她身不由己地往前跌了一小步。
圓門與地面垂直的那條直徑正是門軸,它飛快地翻轉了一圈,危素就隨著圓門的轉動被帶進了里面。
隨后,圓門再一次與石瀑變得渾然一體,從外面看起來毫無破綻。整個過程可以說是全程靜音,誰都不知道這里有個女孩被石瀑吞了進去。
進去里面以后,危素的手就從門上松了下來。
里邊暗涌涌的,她被黑暗包圍著,眼睛還沒有適應環境,什么都看不見,也許有什么東西就站在她身邊,她不知道。
她很快回過神,贊了一句:“還蠻高科技的。”
老鬼:“……”
“所以我現在來到謝家的地盤了?”
“對,小心點,別冒失。”老鬼叮囑道。
危素“嗯”了一聲,從背包里掏出手電筒,打開,白光頓時照亮了前面的路。
有了光,她心里就有了點安全感。
這里頭跟外面一樣潮乎乎的,地上的石板小路修得很馬虎,又窄又濕,一不小心腳下就是一個打出溜滑。
她小心翼翼地沿著小路向前走去,頭頂上的鐘乳石時不時有水滴到她頭頂上、身上。開始她還覺得正常,后來有些煩了,就舉起手去擋。
那水接觸到皮膚,好像有點黏糊糊的,她才覺出了不對勁。
她把手放在鼻子前一聞,還有股淡淡的腥臭味兒——見鬼,這他媽哪里是水,分明是什么動物的哈喇子!
她舉起電筒往頭頂上照過去,就在她頭頂上,燈光與黑暗交接的地方,顯出來一張面無表情的人臉,反射著光,白得像是抹了幾斤面粉。
那人臉大張著黑洞洞的嘴,嗬嗬地喘氣,兩顆森白的獠牙露在外面,口水正一滴一串地從嘴里垂落下來。
危素駭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死死捂住嘴,好讓自己不要叫出聲來。
作者有話要說: 6月份和7月上旬,三次元事務繁雜,我的期末大劫就要到了,笑著活下去。
這段時間內,本文基本保持隔日更,可能偶爾掉落加更,請見諒,感謝理解~
最后還是想再強調一下,本文不會坑,大家可以養肥再看,不要拋棄我和《虺眼》qaq
☆、血玉心(09)
危素仰著頭,一瞬不瞬地盯著上方的人臉。
四目相對之間,她心如擂鼓,感覺自己的耳膜都咚咚地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