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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煒暫時松開了對她脖子的桎梏,他解開皮帶,用它捆住了鄭敏揮動的手。
鄭敏試圖轉過頭,很快喬煒又將手重新扼上她的后頸,把她摁在地上。
鄭敏悶哼一聲,她的臉再一次狠狠撞上地板。
一小股熱流從鼻腔里涌了出來,危素覺得喉頭一陣腥咸,是血的味道。
她敢保證,鄭敏的鼻梁骨已經斷掉了。
但現在,她既沒心思同情鄭敏的遭遇,也沒時間怨恨喬煒的變態,她只想在喬煒對這具身體做什么之前趕快脫離這個夢境!
危素知道自己會接收到鄭敏身體上的一切痛苦,她控制不了這一點,所以她咬牙忍過來了。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危素一點也不愿意跟她感同身受,這已經大大地超越她的底線了。
就算是在夢境里,她怎么可能放任自己被人……強.暴?
“鄭敏,夠了。”危素一字一頓地說,她腦子里一片混亂,牙齒都要被自己咬碎了,只能勉強吐出這四個字來。
依舊是石沉大海般毫無回應,危素幾乎要哭出來。
她只知道自己心里一百個抗拒,卻不知道怎么終止正在發生的一切。
鄭敏撕心裂肺的叫聲和哭喊聲,喬煒絮絮叨叨神經質一般的低語聲和喘息聲,還有不知從哪里來的嗡嗡聲,在她腦袋里混亂交雜連成一片。
在這堆嘈雜中,危素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點細微的聲響。
那是身后喬煒拉開褲鏈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危姑娘的第一次岌岌可危……
不過有我這個親媽在,這種事情是不會花生的!
☆、返魂香(11) [ 捉小蟲 ]
危素劇烈地喘息著,騰的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想說話,但是嗓子干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于是她走下床,拖著軟弱無力的雙腿走到廚房里,給自己灌了一大杯溫開水下肚。
把杯子端起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右手一直在顫抖,她別開眼,問道:“老鬼,我睡了多久?”
老鬼答道:“五六個小時吧。”
上次入夢睡了三十多個小時,這次竟然才這么點時間?
危素不再說話,靠在冰箱旁,草草地咽了點東西進肚子。
老鬼見她情緒不對勁,忍不住問:“怎么了,知道她全名了嗎?”
“嗯,”危素把干巴巴的面包塞進嘴巴里,“鄭敏。”
“在那里邊,究竟發生了什么?”老鬼繼續用試探性地詢問道,“又挨揍了?”它嘗試著用平常調侃危素的聲音,讓氣氛不要這么凝重。
危素輕輕閉了閉眼睛,她不想再提起那種事,但她覺得自己和老鬼之間不應該有什么秘密。
她說:“我……差點被喬煒強.暴了,”很快她意識到自己話中的錯誤,糾正道,“我被困在鄭敏的身體里,她被喬煒強.暴,我醒來了。”
老鬼抓住她話里的潛臺詞,頓時拉高了嗓門:“她肯放你走?”
它語氣中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連連發問:“你答應了她什么?你答應了她什么?”
“她叫我殺了他,”危素垂下了腦袋,“殺了喬煒。”
老鬼不說話了。
突然她抬起臉,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老鬼,我可以不殺人的吧?詛咒總有別的辦法消除的,對嗎?”
她不想殺人,就算對方是喬煒這種渣滓,她也一點都不想動手。
如果沒有殺過人,她的手就還是干凈的,她就可以告訴自己:你還能回到原來的生活里去。
“可是你答應了她。”老鬼反而平靜了下來。
是啊,她答應了鄭敏。
言語有靈,從她為了脫離夢境,沖口而出答應鄭敏的那一刻起,她和鄭敏就相當于已經簽字畫押,立了字據。
除非鄭敏灰飛煙滅,從此消失在輪回之中,她和她的約定才能夠作廢,否則喬煒必須死,如果他不死,死的就會是她自己。
她想活下去的話,鄭敏和喬煒之間必須有一個要死。可一個是含痛而死的冤魂,一個是死有余辜但活生生的人,兩方她都下不去手。
她不甘心,謝憑總有一天會醒過來的,她總有一天要洗手不干的……
如果殺過人,她以后夜里怎么能睡得著覺。
危素打開水龍頭,掬了一捧水,把臉埋在手掌里,胡亂地揉搓了幾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冷靜一點。
恍惚間,她好像聽見老鬼說了一句,“不要怕。”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幻聽了。
危素坐在桌前,深呼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確定自己心神鎮定之后,她取出銅鏡,在鏡子兩側擺好安息香,點燃了白蠟燭。她正打算把沾了血灰的紙片點燃,想了想,抽出把剪刀,將紙片一分為二。
有備無患,她怕這不是鄭敏的血。
危素將一半紙片放在蠟燭的焰心上,燒出的灰懸浮在燭焰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