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會飛的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古刀一釘入,青蓮便嘶地倒抽一口涼氣,抬手捂住了頸側(cè)。
這一擊對應的是它的人迎穴,人迎穴被點中會使人氣滯血淤、頭暈腦脹,盡管青蓮不是人,這一刀插入也夠它受的了。
制住危素的樹枝像是無力為繼了一般,軟趴趴地松了開來,她上半身的束縛被解除了,直直地從樹干上墜落下來。
她剛才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用下半身去反抗地心引力,此刻下盤不穩(wěn),落地的時候腳一軟,狼狽地趴在了雪地上,緩了緩氣,才雙手一撐,站了起來。
還好這地方氣候寒冷,平時雨量也不大,樹根深扎在地面之下,如果是在雨水豐沛的東南地區(qū),樹根有一大部分都虬結(jié)著裸.露在地面上,非得硌死她不可。
她抬眼看去,青蓮的身子搖晃了幾下,半晌才站穩(wěn),它仍單手捂著頸側(cè),另一只手則向葉雉襲去,十指如鉤,指尖泛著暗青色的幽光。
葉雉單手拄地,向后翻了個跟頭,躲過了它的攻擊,沒想到,它卻在一瞬間就到了眼前,在他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的時候,惡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原本纖細白皙的手此時青筋暴起,皮膚變得粗糙的樹皮一樣,五根手指仿佛被什么東西拉長了,竟然可以將葉雉的脖頸整個環(huán)起來,狠狠扼??!
之前青蓮摸不清葉雉的底細,也看不出他的底牌,對他很是有幾分忌憚,此時既然他刀已脫手,它剛好趁機制住了對方。
危素在旁邊看著急得快跳腳了,目光冷不丁滑過了樹干上插著的古刀,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拔刀。
葉雉被掐得整張臉都漲紅了,正掰著青蓮的手腕,瞥見了她的舉動,硬是從牙齒縫里迸出了幾個字:“不……準……拔……”
“拔?!鼻嗌徖湫σ宦暎聪蛭K?,“不然我擰了他的脖子?!?
終于,它懶得再自稱什么“小僧”,又叫別人“施主”,擺出一副佛門中人的偽善臉孔了。這說明什么?說明他沒心情再玩了。
這不是什么好兆頭,危素不想再激怒他,面上擺出一副狗腿的笑容,“我拔,我拔就是了?!闭f著,她已經(jīng)踮起了腳尖,伸手觸上了刀柄。
她不動聲色地睨了一眼地下的尸塊,有一坨東西像是腎臟,表層的黏膜反射著月光,看上去滑膩膩怪惡心的,離她很近,可以說幾乎就在她腳邊。
——“怎么毀掉水源?”
——“污染。”
她腦子里閃過一絲靈光。
賭不賭?她問自己。
賭。
橫豎是個死,現(xiàn)在有一線生機,當然要賭。
猛地將手一收,危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彎腰打了一個滾,強忍著反胃的感覺,抓起地上的腎臟,順著滾動的趨勢到了井邊,沒有絲毫猶豫,投了進去!
身后傳來青蓮的暴喝:“你——”
她趴在井沿,整個左眼,包括左眼下的咒紋,都在隱隱作痛。
明明眼前的井口只是一片漆黑,她卻仿佛能看見那東西在墜落,不停墜落,最后咕咚一聲沉沒入水中,血液瞬間便擴散了開來,一圈,又一圈。
青蓮剎那間如遭雷擊,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幾分。
它臉上原本就沒有多少血色,這時候也都褪了個干凈,整張臉死白得像僵尸,從葉雉的角度看去,幾乎能和它身后的雪地顏色融為一體,臉部邊緣都模糊了,眼白卻涌上了無數(shù)血絲,十分駭人。
葉雉暫時得以喘息,他趁機抬起腿一腳踢在青蓮胸口上,與此同時,雙手也扼上對方的手腕,猛地一錯,硬生生將它腕關節(jié)拗了個脫臼。
青蓮的手軟軟地垂了下來,它面如死灰地退后了幾步,葉雉順利落在地上,一邊壓制著胸腔里溢出來的劇烈咳喘,一邊緊盯著青蓮,朝危素的方向退去。
危素將一切收入眼底,不由得暗喜:有用!她竟然賭對了。
剛才她被捆在樹上的時候,發(fā)現(xiàn)凌孝圖的尸塊并不是隨機散落在地上的。
除了她的身體在雪地上滑過的地方,其余尸塊就像是在炸開的瞬間被什么東西擋了一下反彈出去了似的,向外雖然是七零八落的,內(nèi)部的邊緣卻形成了一道頗為明顯的圓弧。
順著這道圓弧朝里面看去,只有一樣東西在受保護的范圍之內(nèi)——那口井。
為什么血肉會被彈開?
她想,多半是因為這些臟污之物對那口井不利。
危素顧不上惡心自己滿手的血污,又從地上撿起幾個尸塊,往井里投去。
每次投她都用力掄圓了手臂,恨不能使上全部力氣,讓尸塊早一點接觸到井底的水源。
此時的青蓮再也站不住了,他向后倒去,激起了一大片雪塵。
青衣白雪,那畫面竟然有幾分唯美的感覺,只是它倒在地上后開始不停地抽搐,眼耳口鼻里緩緩流出濃稠的青色汁液,頓時什么美感都煙消云散了。
危素抬頭去看它的命脈之木,不過是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那棵桃樹像是遭了蟲災一樣,整棵樹都泛著死氣,那滿樹灼灼的桃花失去了所有光華,沒有風,枝椏卻輕微抖動著,花瓣簌簌地落了下來。
葉雉走過來,對著危素扯了扯嘴角:“行,還挺聰明啊。”
估計是剛才被青蓮掐得夠嗆,他嗓音嘶啞得可怕。
他把七玄古刀拔了下來,在左手掌心劃開了一道細細的口子,血立刻滲了出來,然后他把手心按在樹干上,時不時移動一下。
危素拂開落在腦袋上的花瓣,抬頭問他:“你干嘛?”
他低下頭:“找死穴?!?
葉雉的臉清晰地映入眼中,這時候,危素才發(fā)現(xiàn)她左眼的陣痛已經(jīng)停止了,視力也已恢復了一大半。
這樣子……是代表老鬼沒事了?
她又驚又喜,卻不敢當著他的面喊老鬼問個清楚。
葉雉大概是在桃樹的這一側(cè)沒找到青蓮的死穴,便繞到另一側(cè)去了,危素手下的動作不敢有半點遲緩,把周邊的尸塊全扔進井里去了,一邊扔一邊覺得有些對不起凌孝圖,低聲念了幾句“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