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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葉雉的鼻息拂在自己額頭上,過了會兒,臉被啪啪拍了兩下,他一邊拍還一邊叫她:“喂,危素,你怎么了?”
還能怎么了?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后再撥唄。危素想到這兒,差點被自己逗樂了,突然感到自己的身體連轉了好幾下,叭地一下滾落在地。
沒錯,葉雉毫不留情地把她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危素整個人一轱轆滾到了地上,還是臉朝下的。
他站起身之后,先不緊不慢地拍掉了身上的雪,然后把地上的危素翻了個面,探探鼻息,最后才打橫抱起來,帶回了房間。
危素有點想罵娘。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二更,mua~
☆、桃魅(07)
危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徹底失去意識的,再睜開眼睛來,面前就是那把被葉雉釘入床頭的古刀,刀刃冷冷地閃著寒光。
她閉上了右眼,發現左眼視物的能力已經恢復了正常。
她沒急著翻身起床,裹在被子里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太上來。
顯然,離青蓮的命脈越近,老鬼就越發的支撐不住,那如果她朝相反的地方走呢?是不是能讓老鬼好受些?
思及此,她一掀被子下了床,風一般地穿過走廊,匆匆忙忙的,想跑出桃源廟,離后院外的桃木越遠越好,看看能不能和老鬼重新說上話。
外頭天色有些暗了,已經是傍晚。
黃昏時分,晝夜交替,正是陰陽互泰、乾坤相接之時,最適合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也最容易出岔子。
一路上,危素沒有看見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整個桃源廟是一片死寂,危素想叫葉雉的名字,又怕驚動了什么東西,她抿緊雙唇向前跑著,跑著,莫名覺得背后有東西在跟著自己,脊背上便漫上了一層涼意,可她不敢回頭看,只能加快步子。
長長的走廊仿佛沒有盡頭,身側的每一間廂房里都似乎蟄伏著窺視的眼睛,等她步伐稍頓就伸出手來把她拖進去,拖到一個萬劫不復的地方去。
危素聽見自己急促的喘息聲,聲音很大,大到在這片死寂里甚至產生了回音,她想或許這是她的幻聽罷了。
在這一刻她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孤立無援,突如其來的,她很想大哭一場。眼睛里不受控制地產生了些濕意,她攥緊拳頭,硬是憋了回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危素感覺大概有一個世紀那么漫長,但是等她到了主殿上的時候,天色居然還沒完全暗下來。
主殿里也沒有人,她腳步沒停,瘋跑到了廟門處,伸手用力去推——
打不開。
門明明沒有上鎖,但不管危素如何使力,它就是紋絲不動。
危素急得都有些犯糊涂了,正打算用腳去踹,身后傳來一道聲音,制止了她:“施主,讓小僧來吧?!?
她脖子有些僵,轉過頭去看,是郭逸珣,他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后退一步,戒備地看著對方,“好?!?
郭逸珣還真是來開門的,他手里也沒拿鑰匙,就伸出手那么一推,吱呀一聲,門打開了,危素怎么也沒想到外頭居然還站著倆人——
旅店里她隔壁房那對小情侶,趙沿雨和她的男朋友凌孝圖。
那男的還保持著敲門的姿勢,顯然也沒料到會碰上認識的人。
當初非要危素作自我介紹的趙沿雨,在此時沒能成功想起她的名字:“是你!?!!?
話卡殼卡到末了,她還是沒想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危素正急著驗證自己的想法,壓根沒心情去想他們是倒了什么血霉也到了這里,嘴里敷衍道:“你好你好,回頭再聊?!?
她不顧對方詫異的目光,一溜煙跑到了雪地桃林里。
危素回頭,盯著桃源廟的牌匾,確保那座廟一直在自己的視野范圍以內。她不敢跑得太遠,怕迷了路,一個不小心送了命。
她低低地喊:“老鬼!在這兒你能跟我說上話嗎?”
沒有回答。
她不甘心,繼續叫:“老鬼,老鬼!你怎么樣了?”
耳邊還是沒有響起任何聲音。
危素大失所望,正要邁開腿往回走,左耳旁突然掠過了一道短促的呼吸,她頓時眼睛一亮,猛地定住了身形,喜道:“老鬼,說話!”
“毀掉……水源,金、金克木——”
艱難地斷斷續續說到這,老鬼那熟悉的嘶啞怪調戛然而止。它自認為把最重要的信息都傳達到了,壓根沒時間考慮危素反應過來沒有。
“啥玩意兒?”危素在原地呆立了一會兒,嘴里重復老鬼說的話:“毀掉水源……金克木……”
水源指的就是葉雉帶她去看的那口井的水源吧??墒?,井能夠被推倒或填平,水源要怎么毀掉?“金克木”屬于五行環環相克之理,只要是個中國人基本上都懂一些,但就這三個字,她怎么操作?
腦子里亂成了一團漿糊,她晃晃頭,在雪地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回了桃源廟。
主殿上,凌孝圖和趙沿雨挨在一塊兒坐著,青蓮正端了托盤走過去,危素一瞧,果然,又是兩杯熱茶一碟白團子。
眼見著趙沿雨有些害羞地瞄了眼青蓮,拿過一杯茶送到嘴邊,危素趕緊一個箭步竄上去,劈手奪下杯子:“別喝!”
趙沿雨一頭霧水,癟了癟嘴問:“為什么???”
危素掃了青蓮一眼,心中暗想:現在青蓮一方跟她和葉雉一方的狀態非常微妙,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但此時無疑不是什么好時機,葉雉不在場,這對小情侶又不合時宜地攪了進來……
“那個……像你們城里來的,腸胃比較嬌貴,這山上的水又沒消過毒,不太干凈,喝了可能會拉肚子,還是聽我一句勸,別喝啊,”危素硬著頭皮胡說八道,把碟子往桌上一擺,“就吃這個團子吧?!?